顧俊熙心底煩躁着,這一來更控制不住莫名的火氣,舉起茶几上的酒瓶子,用力擲出,直直地砸到了門後的牆角上。
“砰!”玻璃酒瓶四分五裂,濺了滿地的碎渣,閃着刺目的光澤。
一屋的人頓時鴉雀無聲。
“媽的,不說話會死嗎?”顧俊熙深邃的眼中閃動着不羈的流光,死魚般倒在沙發上鬼吼,“誰都不準走,今兒個一醉方休。”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林夢遇到了劉妍。劉妍臉色蒼白,黑眼圈很重,好像才哭過的樣子。
劉妍猶豫了片刻,把林夢叫到過道邊,低聲說道:“夢夢,對不起,我愛陸遙,真的不能失去他。求你放過我們吧,不要再出現在他的視線。”
“我已經放手了,還想怎樣呢?難道要我祝願你們白頭到老,然後一輩子離開這裡,你顧慮過我的感受嗎?”林夢氣憤不已,轉身走掉了。
吃過晚飯,外婆出去串門了,林夢無精打采不想動,一個人呆呆的發神。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她嚇了一跳,從貓眼望出去,竟是陸遙。
她不想見他,便沒有出聲。
陸遙急切而哀傷的聲音傳了進來:“夢夢,開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夢夢,求你了。”
他們兩個都在說求你了,好像自己是苦渡衆生的觀音菩薩,可是誰又來救贖自己呢?她又該去求誰呢?林夢覺得心中苦澀不堪。
門鈴一直鍥而不捨地響着,連隔壁鄰居都出來了。
這裡是外婆學校的家屬區,林夢擔心影響不好,努力壓下心中的酸楚,打開了房門。
陸遙如釋重負,走了進來,卻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步履不穩,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高大的身軀沉沉地壓在她的身上,林夢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陸遙,你瘋了,放開我。”
“不,我再也不會放開你。”陸遙一副無賴的模樣。
“你喝醉了,坐下來再說。”林夢好不容易把他安頓在沙發邊坐下,看他迷離的眼神和滿臉的憔悴,起身給他倒來一杯開水。
他端起杯子,也不顧還有些燙嘴,大口大口地喝下。貪戀地喝着林夢親手端來的水,他乾旱的心彷彿有了一絲雨露。
“我一直記得第一次牽手的悸動,第一次吻你時你哭紅了眼,我激動得一夜未眠。我們在一起的美好日子,有那麼多屬於彼此的第一次,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夢夢,我們之間還有愛,對不對?我們還會幸福,是不是?”他哽咽着說,聲音顫抖。
喝了酒的眼眸,有些血紅,卻明明白白地寫着痛苦,悔恨還有眷念。 陸遙直直的盯着林夢,深情又執着,希望林夢給他想要的答案。
“紅塵陌上,我已忘了初時的模樣。你背叛了誓言,幸福於我便只是一份奢侈。我一個人哭,一個人痛,一個人淋了整夜的雨。我不知道你人在哪裡,你的愛在哪裡?”林夢淚流滿面,痛心不已,他們曾相約一起走過年華,卻在他的放縱裡毫無懸念地離散了。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再也不會這麼荒唐,我會全心全意只對你好。”陸遙聲音嘶啞,緊緊地抱着林夢不肯鬆手,眼淚飛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