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膠州各國使臣陸續離開的時候,楊曦軒才接到子恆和韓辰輝的摺子,他先看了子恆的摺子,正如子恆猜測一般,楊曦軒以子恆摺子爲參照。
等看完後,楊曦軒眼底盡是驕傲,他的外甥就是厲害,一點不對的痕跡都能發現重要線索,對於得到的藥材和銀錢,楊曦軒心裡沒多少波瀾。
當楊曦軒看完韓辰輝的摺子後,他忍不住挑起眉頭,韓辰輝將功勞的八成按在了子恆身上,雖然他也認爲子恆功勞大,但沒有韓辰輝的果斷配合,這次行動也不會如此完美。
楊曦軒知道北伐傷亡不小,因爲張旻的瘋狂,朝中不少武將請旨領兵,他們都是奔着功勞去的。
當然朝中武將對韓辰輝也有諸多不滿,韓辰輝的名聲可不好,加上明佼斷腿,不少人陰謀論韓辰輝。
楊曦軒將衆位大臣的心思看的清楚,有的人的確防着韓辰輝,認爲韓辰輝歸順太晚要提防,有的人爲了日後的利益攻擊韓辰輝,誰讓韓辰輝在朝中沒朋友!
楊曦軒因送走各國使臣,難得清閒幾日,他帶着子恆的摺子去找姐夫,想到姐夫,他就羨慕嫉妒恨了,姐夫最近特別喜歡釣魚,現在拐帶姐姐也跟着釣魚。
到公主府的時候,楊曦軒不用問直接去湖邊,果然姐姐和姐夫正在傘下釣魚,二人釣魚很佛系,每個人手裡都拿着一本書看。
楊曦軒,“.”
姐姐和姐夫這麼厲害了,還每日堅持讀書積累學識!
自家兒子怎麼都好,可她也不能昧着良心吹子恆最好,然子恆卻一次次證明自己的能力,她這個當孃的驕傲極了。
楊曦軒坐了一會起身離開,他能出來清閒不容易,不過,晚上的時候送了不少子律喜歡的肉菜。
楊曦軒將摺子遞給姐姐,“這是子恆送回來的摺子,這小子本事不得了,端了張旻秘密的補給渠道,還查抄了不少好東西。”
周鈺接過子恆的摺子,首先是兒子的字跡,“字跡有進步。”
現在他就是一艘要沉的破船,船要沉了,人性會驅使士兵棄船逃離,他的項上人頭是富貴的保障,張旻好些日子沒睡好覺了。
想拿回祖地和產業不如做夢來得快,這些世家回來也只是普通百姓,日後能不能翻身要看其子嗣爭不爭氣。
楊曦軒釣了一會魚,“子律呢?”
韓辰輝的摺子短,周鈺看完摸着下巴,“他知道自己朝中孤立無援,這是向你表達不僅能照顧好子恆,還不會佔子恆的一點功勞。”
這纔是真聰明人,只效忠皇上,表達日後也不會私下結黨!
楊曦軒的心情不錯,“他長了一顆玲瓏心。”
他好像聽到了竊竊私語,仔細聆聽,好像有人商量晚上取他首級。
楊兮有些想兒子了,“現在斷了張旻的補給,他再瘋狂也瘋狂不起來了。”
正好能讓他多次利用,刷民心,刷他的容人心胸和公正。
周鈺的魚竿動了,他忙去抓魚竿,一條兩斤左右的草魚,他邊重新掛餌邊道:“這些世家離開根基就是待宰殺的羔羊,閔家都被滅了,何況是他們了,張旻需要糧食和銀錢,估計南州沒剩下多少南方世家了。”
周鈺臉色緩和,“皇上金口玉言,我會轉告子律。”
楊兮提了張旻的女兒,“昨日我和小妹去看了這個孩子,小姑娘被照顧的不錯。”
周鈺發現曦軒,“你不忙了?”
所以子律別想舅舅救他,這小子在外心野了,這一次給臭小子好好收收心。
楊兮也看完了摺子,“子恆出乎我的意料。”
楊曦軒也提了南州,“前些日子有逃去南方世家往外傳消息,這些世家想回來。”
周鈺,“.”
楊兮注意到摺子,“你怎麼還拿摺子過來?”
楊曦軒見姐夫真動怒了,到嘴邊的好話嚥了回去,“子律的確該罰。”
楊曦軒接過新的魚竿,“這亂世終於要結束了。”
這些日子張旻懷疑每一個士兵和將領,就連身邊的護衛也不如以往信任。
周鈺哼了一聲,“這小子離家太久敷衍課業,他正在書房做我留的課業。”
明琛多老謀深算之人,對於韓辰輝的問題也說了公道話,雖然沒說好話也足夠了,至少明家對韓辰輝的感官不錯。
同時有種周家後繼有人的自豪,瞧,周家的繼承人會帶着周家繼續走向輝煌。
楊曦軒嗤笑一聲,“南方已經沒了他們的生存之地。”
本想等火藥到了,他一定要讓敵人付出代價,現在計劃破滅了。
而且逃跑的世家罪行也要清算,他給的條件擺出來,真想回來他也願意接應。
北方,張旻遲遲等不到送來的補給,他心中不好的預感應驗了,惱火的砸了營帳內的擺設。
楊兮聽到長子的消息,仔細閱讀子恆的摺子,周鈺看不到兒子的,只能看韓辰輝的摺子。
張旻發泄完怒火後,感覺好些目光看向他的帳篷,懷疑會慢慢的逼瘋一個人,韓辰輝和子恆用了兩次相似的計謀,張旻睡不好已經出現了幻覺。
楊曦軒坐在一旁的墊子上,“使臣離開了,我也能清閒幾日。”
因爲上戰場的成長,這孩子字跡有了不小的變化,筆跡鋒利了,正是少年最好的年紀,周鈺摸着兒子字跡,他是怎麼看怎麼歡喜。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張旻沉着臉審視着將領,現在他和南州斷了聯繫,他不知道韓辰輝有沒有派人接觸這些將領,將領中是不是已經有人投靠了韓辰輝?
這些日子除了張旻佔領之地,其他的州城已經收拾好田地準備耕種,各州的百姓陸續回了家鄉,鄉間的貨郎也多了起來。
子恆順着線索往下查張旻隱藏的探子,竟然得到了百姓的幫助,他接連的舉報,十次有一次是真的,這個概率已經很高了。
所以子恆的差事順風順水,同時也證明,張旻大勢已去。
張旻等補給一直沒開戰,這段日子北方難得沒有戰火。
然平靜下是形成的暴風雨,正積蓄着所有力量準備最後一戰,子恆也回到了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