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兮笑容越發深了,她清楚曦軒扶持胡勒雅讚的用意,她已經想好送什麼書了。
楊兮夫妻留了胡勒雅贊用膳,等楊曦軒來接兒子的時候,見到胡勒雅贊沒走,楊曦軒也不急着走了。
楊兮和婉寧在後院,兩人對視一眼,婉寧失笑,“胡勒雅贊一定被忽悠傻了。”
楊兮沒忍住噗嗤樂了,兩個老狐狸將草原來的狼忽悠成狗了,胡勒雅贊太慘了。
等晚膳結束後,楊曦軒也沒離開,他端着茶水解膩。
周鈺詢問,“這次管邑會親自來嗎?”
楊曦軒搖頭,“他寫了信件過來,他會派遣使者來訪,隨行的還有兩艘船的糧食,他想用糧食換幼兒有關的醫書。”
楊兮捏着卷卷的胖手,聽到這話擡起頭,“他關心孩子存活率,這是想大力發展人口。”
楊曦軒點頭,“我已經同意了。”
倒不是缺糧食缺到賣書籍,而是他希望管邑更快的同化,何況現在管邑的投入,日後會成爲他兒子的。
“您老放心。”
子恆聽了鬆口氣,“那就好。”
周族長也感覺到了,“他們只是對世子好奇。”
隨後的話題有些八卦了,比如管邑稱王也不娶王后,身邊的女人倒是不少,現在光孕婦就好幾個了等等。
子恆詢問,“明將軍如何了?”
想到這裡,楊曦軒看向流口水的卷卷,他可真是個好爹,爲兒子選了這麼好的對手。
亂世前百姓就沒見過侯府世子,亂世更是想都不敢想,誰能想到周氏一族還有這運道!
今日周氏一族擺宴席,附近前來觀看的百姓都能分到一塊肉帶回家。
子恆到了明將軍的帳篷,只見明佼正看地圖,腿傷了也堅持研究戰術。
周族長詢問,“真不等族人都回來再走?”
附近得到消息的百姓,特意空出這一日前來觀看。
韓辰輝想了想道:“你應該去柳將軍所在的濟州。”
韓辰輝得到消息趕來,“世子怎麼來了?”
他來的時候就琢磨過,天上不行,兩軍離的太近了,一旦變化風向會傷了自己,他就想到了地道。
周族長擔心啊,這可是周鈺的長子,真要是傷了可怎麼辦,“世子不是說分批送惠州百姓回來,您不負責這個差事嗎?”
明佼嗨了一聲,“都怪我大意了。”
他是運氣好撿回了命,當時的危險,他以爲自己完了。
韓辰輝心裡壓力挺大的,他真怕子恆也出事,“哎,我是真怕張旻更瘋魔。”
一頂頂帳篷看完後,子恆一臉的沉重,傷亡比他了解的慘烈。
韓辰輝,“.行吧,你留下。”
周族長語氣擔心,“世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子恆坐下,“難民基本歸鄉了,將軍可好些了?”
子恆來時已經看過附近的山林被砍沒了,山林的士兵沒了大用,他忍不住想,“挖地道呢?”
次日,天剛矇矇亮,子恆就帶着兵走了,周族長沒去送,目光注視着隊伍消失在眼前,他既驕傲又心酸,享受富貴就要承擔帶來的危險,只希望祖宗抱有子恆平平安安。
子恆身份特殊,他站在周族長身側,隨着祭拜結束,子恆並不覺得累,反而心裡發脹,這是家族的同情,周氏一族挺過了亂世,未來家族會越來越好。
子恆搖頭,“我要去北伐軍,最近打戰不斷需要我去鼓舞些士氣。”
張旻瘋子的進攻,不計人命的打法,最近北伐軍別說推進了,每次開戰都要損失不少精兵,士氣受損嚴重,雖然韓辰輝沒給自己寫信,他也要親自過去鼓舞士氣。
韓辰輝和明佼對視一眼,他們還真沒想過用地道,現在積雪沒了土地解凍,的確是個法子,只是需要的人力不小。
說着嚮明將軍的帳篷走去,他要親自去看望。
子恆到北伐兵營的時候,他先去傷兵帳篷查看,以往摺疊起來的傷兵帳篷,現在一頂頂帳篷整齊排列着,每一頂帳篷住着八個傷員。
他隱約記得爹說過地道戰,只是年紀小記得不模糊了。
明佼見到子恆很高興,“你的事情忙完了?”
轉眼到了周氏一族祭祖的吉日,男丁將準備好的祭拜牲畜擺好,男丁浩浩蕩蕩的上山。
明佼又低咒了一聲,“張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韓辰輝鬍子拉碴的,這些日子張旻瘋了一般每日都出兵,完全瘋魔了一般,他爲了減少傷亡疲憊的很。
子恆咬着牙,“我不信他的火藥無窮無盡,總有用完的一天,將軍不是找張旻的通信渠道嗎,我幫將軍尋找。”
子恆不在意打量,“我習慣了。”
子恆沙啞着嗓子,“我在惠州聽到了消息,這裡需要我。”
韓辰輝心神一動,“不行,您在這裡太危險。”
“他的腿斷的不嚴重,有夾板和上好的傷藥,他的腿會恢復如初。”
子恆先去看了重症的傷兵,這些都是缺胳膊斷腿的,還有一些沒熬過去死了。
韓辰輝想挖到張旻兵營附近,然後通過地道夜襲,不過,挖地道不容易也太耗費時間。
子恆搖頭,“我不會讓你分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在南方他就備受矚目,來了北方走到哪裡都是目光的焦點,他想得很開,反正看看又不會掉肉。
子恆語氣幽幽,“我在外面才更危險,將軍可知這一個多月,我遇到了多少刺殺?”
子恆心裡清楚族長擔心他,只能耐心解釋,“翼州官員會安排人護送,這裡已經不需要我了,北伐軍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子恆和族長說話,他能感覺好些人偷偷看他。
等下山後,代建的露天竈臺已經生火做飯,子恆派人去翼州買的都是活牲畜,除了祭拜用的,留了一隻公羊爲種羊,留了幾隻母羊,其餘的肥豬和羊都殺了。
韓辰輝已經想動用京城的精銳了,從後方突襲。
子恆想了想又道:“還可以傳播誰殺張旻取其首級,誰就可以得到加官進爵等等。”
明佼唏噓,“張旻大肆清理過兵營,現在他的身邊銅牆鐵壁一般。”
子恆挑眉,“我也沒指望誰能成功,只是想讓張旻時刻防備而已。”
張旻誰也不信任的時候,本就有些瘋魔的他,一定會做出更過激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