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都格外的沉默,沉默過後,北伐軍宣泄着憤怒,明佼帶兵衝了上去。
韓辰輝察覺不對,他高喊着,“撤退,全部撤退,大炮給老子轟他孃的。”
明佼被這一聲吼驚到了,他聽出韓辰輝語氣裡的不安。
當明佼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張旻的一對士兵衝了過來,手裡拿着火摺子點燃了綁在身上的炸藥。
兩軍已經打在了一起,哪怕韓辰輝高喊撤退,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
張旻組建了一支敢死隊,轟隆隆的聲音響徹戰場,嚮明佼衝來的敵兵特別多,明佼的親信瘋了一般阻攔。
這纔有了明佼脫離的機會,可爆炸太多了。
韓辰輝一遍遍喊着大炮,當打退敵兵的時候,這一戰北伐軍損失慘重。
兩軍交戰在一起,張旻的敢死隊也牽連了自家人,戰場上太慘烈了,濃濃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好像升起了血霧一般。
韓辰輝不吝嗇炮彈,大炮一直照着對面轟炸,弓箭手也不停的收割還活着的敵軍。
今日孩子從始至終都是誘餌,真正的威脅是張旻的敢死隊。
子恆後悔沒早些想到趕回來,與百姓換了一些野菜後,子恆回了周氏一族居住的村子。
他帶來了不少士兵,士兵們收拾屋子,他帶着一隊兵力巡視附近的村子。
明佼腿斷了,他被擡了出來,親衛死傷大半,活着的人有的胳膊被炸沒了,有的人是腿,只有幾個運氣好的受了輕傷。
韓辰輝自責,“這一戰怨我,我大意了。”
周族長感激萬分,“讓世子受累了,怨我耽誤了行程。”
村子裡有兩口井水,子恆派人去井裡打撈過,並沒有發現什麼屍體殘骸,不過,還是重新刷了井邊的石頭,幾番沉澱後,井水重新清澈才放心食用。
子恆擺手,“我聽族長安排。”
隨着登記各州難民,惠州的道路已經清理出來,這一次回祖籍不用開路,又離祖籍十分的近,子恆第二日下午就到了村子。
周族長心想他更想讓出族長,可惜周鈺不會接。
突然子恆開口,“準備下,我要回祖籍收拾宅子。”
子恆想了想,“我去準備祭祖用的牲畜。”
周氏一族見到子恆萬分感謝,族長擔不起架子,以前家族依靠周淮,現在依靠周鈺和公主,哪怕同爲族人,族長語氣也小心翼翼的。
子恆沒精力親自過來,他也沒氣力去計較,難民中什麼樣的人都有,爲了這個生氣不值得。
村子有難民生存過的痕跡,此時住在這裡的難民已經歸鄉。
這些日子相處,韓辰輝自認和明佼相處不錯,當然也怕沒辦法給明氏一族交代。
子恆也從惠州百姓嘴裡知道,前些日子有人本不想離開,後來有一日突然走了,而且走的十分匆忙。
當張旻的兵馬撤退後,韓辰輝翻身下馬衝到前方翻找明佼。
當明佼的腿綁了夾板時,張旻砍了兩個進言的將領,待知道明佼沒死後,張旻低咒明佼命還真是大。
本來他想等族人來了一起回祖籍,現在他有了猜測,所以想親自去看看。
上次回來房屋破敗,現在不少房屋被修繕過,子恆每戶看了看,有的難民離開時,將屋子收拾的十分乾淨,有的房子被糟蹋了。
周氏一族帶回來許多的東西,吃用佔比最多,族長又道:“我已選好日子祭拜祖先,世子可有什麼建議?”
當子恆收拾的差不多了,周氏一族壯年組成的先行隊伍回來了。
誰能想到張旻這麼瘋,不計後果的攻擊,一心想拉更多的北伐軍重新投胎。
子恆發現的惠州百姓,他們是偷偷跑回來的,爲了多種一些糧食。
子恆,“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周氏一族的一份子,我做了該做的事。”
惠州,子恆沒再尋到徐家人的消息,現在駐紮的地方離祖籍很近了。
次日,子恆帶着祭拜的用品祭奠祖先,告知周氏一族要回來的好消息。
明佼眼睛赤紅一片,爲從小一起長大的親衛難過,爲親手養大的戰馬傷心,也爲傷亡的士兵痛心。
如果不是翼州不放惠州百姓離開,現在惠州百姓已經盡數回來。
韓辰輝雙手全是鮮血,找到明佼馬匹的時候,明佼正被馬匹壓在身下,最後是明佼的戰馬救下明佼,萬物皆有靈,明佼的戰馬死死擋住了所有傷害。
村子外的田地,子恆帶人將乾草都給燒了,連續好多日子濃煙滾滾,待火焰熄滅後,田地露了出來,仔細翻開土地能看出其肥力不錯。
他已經收到周氏一族的來信,族長要帶着族人回惠州了,惠州纔是周氏一族的根,這些年漂泊在外,族人想回家鄉了。
韓辰輝已安排人收斂屍身,只要活着沒死盡數救治。
明佼被韓辰輝揹着,他的腦子有些嗡嗡的,說話還會犯惡心,“你說得對,張旻一直都是瘋子。”
附近村子還有人沒離開,一問才知道,並不是難民,而是從翼州回來的惠州百姓。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徐家二房被舉報,已經打草驚蛇了。
子恆看向祖籍的方向,如果是他的話,他會選擇哪裡躲藏?
子恆沒抓到仇人心有遺憾,卻也沒時刻記着,他帶人修葺村子裡的屋子。
明佼不這麼認爲,“你已經很厲害了。”
周族長眼睛亮了,“能找到嗎?”
惠州只有貨郎,現在連個鋪子都沒有,他一路所見百姓都在以物易物,百姓飯都吃不飽,他找了一路禽類也沒發現一根雞毛。
周族長看向裝糧食的牛車,周氏一族是幸運的,逃命找到了好地方躲藏,後來和周鈺聯繫上,周氏一族再也沒餓過肚子,周族長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肚子上是肉,哪怕沒有周鈺接濟,去南方的孩子們孝順,這兩年族人並不缺肉食。
子恆見族長走神,等族長回神才道:“翼州有羊等牲畜,您需要什麼,我這就派人去買。”
周族長哎呦一聲,“既然世子能買到羊,那我也不客氣了,這些年沒好好祭祖,這次就辦的隆重一些,告訴祖先咱們周氏一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