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王霍穿着龍袍,但他的臉上並沒有喜悅,本就有些女相陰沉起來十分滲人。
王霍嗤笑一聲,他的父皇還真給他留了一份大禮,這皇宮他入住前清洗了一遍,竟然還有漏網之魚,呵,父皇想給他下絕孕藥。
王霍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都是王家人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不管敵人是不是親子,威脅到自己一樣不留情。
奚澗隱藏在陰暗處,他現在是皇上的影子,聽着皇上的笑聲,奚澗眼底毫無波瀾,他沒看清過從小跟隨的皇上。
與王霍的癲狂不同,張家得了楊曦軒的消息後,已經派人證實消息,同時張家也沒停下手裡的計劃,依舊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而楊曦軒這邊,他則和幾個謀士商談醫部的事宜,同時一起商談的還有醫藥分爲兩部。
明琛這次沒開口,一直靜靜地旁聽,他也想看看主公其他謀士的能力。
劉希二十有六,幾人中年紀最輕,同時也最想表現自己能力,所以第一個開口,“主公爲醫部鋪好了路,醫部成立沒有問題,只是屬下仔細讀過兩位先生更改的法典,屬下覺得應該添加更詳細的醫療法例。”
明琛眼底閃過讚許,此人眼界長遠,相對應的法例會輔助醫部發展,而且也能更規範一些大夫的行徑,從而減少行騙與道德敗壞的大夫。
楊曦軒看向其他人,有人神色一變,明顯想法和劉希不謀而合,示意諸位繼續。
劉希沒繼續表現自己,他很有分寸。
又有一位開口,“醫藥分開,主公可是想在成藥上做文章?”
楊曦軒,“繼續。”
這位繼續開口,“主公的目的爲了降低藥材價格?”
楊曦軒笑了,明琛只聽說楊曦軒的謀士競爭激烈,今日算是體會到了,發言言簡意賅直奔重點啊!
楊曦軒聽完所有人發言後,他纔將各州的藥材價格表發給諸位謀士,“你們看看。”
劉希看的最快,他訓練過閱讀和速記的本事,“除了瑞德兩州外,其他州的藥材價格逐年增長,別說普通百姓,就是一般家底的人家也看不起病了。”
楊曦軒點名,“別的州我目前管不着,但是我掌握的八州,藥材價格該降下來了。”
他敢這麼說因爲有底氣,不得不承認管邑這人眼光毒辣,從橡膠到藥園,自從清楚瑞州也研究西洋藥物後,管邑就費盡了心思種植藥材。
加上這兩年軍戶種植藥材的山地擴大,一些容易繁殖且廣泛運用的藥材,他的儲備十分的富裕,成藥中簡單的傷藥和治病的大衆成藥,都可以拿出來販賣。
明琛聽着有種挖寶藏的感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出現驚喜,瞧,驚喜來了。
楊曦軒陷入繁瑣的忙碌中,周苒也迎來了成親日,天還沒亮,苗伯母就到了,親自給周苒梳頭髮。
周苒不想哭的,可沒上妝的時候還是哭了,她突然不想嫁人了。
周鈺則站在院子裡,他就這麼靜靜的站着,耳朵能聽到屋子裡的交談聲,擡頭看着漸漸亮起的天空,周鈺想說爹孃你們看到了嗎?
今日小妹出嫁了,希望你們能夠保佑小妹一生順遂。
周鈺祭奠過母親,可他無法祭奠父親告知喜訊,這是他們兄妹的遺憾,終有一日他會風光接回父親與母親合葬。
屋子裡,楊兮親手幫着小妹換上嫁衣,小妹的妝容也是楊兮化的。
等一切收拾妥當,天早已經大亮了,整個周府熱鬧了起來,許多要考教沈白朮的學生們,已經守在門口等着了。
今日沈白朮想接走周苒估計要脫層皮了。
朱氏聽了前院的消息,打趣着小妹,“你不擔心新郎官?”
周苒眼神有些飄,她能說偷偷泄題了嗎?
楊兮多瞭解小妹啊,隨後又失笑,沈白朮也不容易,這周家學堂的學生可難纏的很!
苗氏拉着周苒的手,心裡感慨哽在心尖,哎,可憐周淮夫妻了,還好孩子們都好好的不說,還十分的有出息,周淮夫妻也可以放心了。
敲鑼打鼓的來了,楊兮在後院都能聽到前院的動靜,一羣攔門的學生們,將沈白朮震住了。
沈白朮牙疼啊,同時慶幸自己提前背了答案,這越想心裡越甜。
子律別看人小,那是攔路的主力,小傢伙打小主意就多,這眼睛也好使,“呀,新郎官的臉怎麼紅透了?”
振遠語氣幽幽,“這成親不都是女兒家更害羞嗎?”
周鈺沒親自下場,但是離的也不遠,偷偷的給兒子和外甥豎起大拇指,別看兩個孩子人小殺傷力卻是槓槓的。
沈白朮急的額頭都出了汗,一時間想好的說辭都不會說了,只會往兩個孩子懷裡塞喜慶的荷包。
子律利索的收了,但是沒讓開,擡起頭道:“我這關是最好過的,新郎官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沈白朮不敢小看周先生的兒子,“小公子請講。”
子律揹着胖手肚子就挺了出來,衆人只覺得可愛,子律一點氣勢都沒有,就是一個胖娃娃啊,振遠偷偷的想捂住臉。
子律笑眯眯的,“小姑姑的理想是什麼?”
沈白朮眼底滿是溫柔,“讓女子有地就醫,有藥可吃,願天下女子不再懼怕就醫看病,爲女子醫學奉獻一生。”
子律仔細觀察着未來姑父,見姑父是真心佩服姑姑,並且認同姑姑的理想,子律邁着小步子讓開位置,“過關。”
沈白朮目光看向層層難關,他理解未來妻子的理想,他敬佩又驕傲,他願意一生追隨,心裡勇起無盡的力量一般,沈白朮不懼闖關,他只想接到妻子。
前院真是熱鬧極了,許多觀禮之人也開了眼界,這周家學堂的學生們問題也太繁雜了,還有當場做小實驗的。
沈白朮成功到後院的時候,全憑藉接媳婦的信念支撐着!
周鈺已經等在了後院,沈白朮打了個怵,這可是大舅哥,越瞭解周家面對大舅哥越打怵,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提精神,“周先生。”
周鈺擺了擺手,“進去吧。”
沈白朮有些發呆,這麼容易就放他過去了?
周鈺挑眉,“怎麼,還等着我出題?”
沈白朮一聽撒腿就跑,不,他一點都不想,他怕周先生出題他娶不到媳婦了!
子律愣了兩秒,隨後幽幽的道:“爹,你嚇唬他。”
周鈺抱起胖兒子,“我已經看到了他的決心,他會對你姑姑好的,這就足夠了。”
子律雙手摟着爹的脖子,“爹,你當初娶娘是不是也這麼困難重重?”
周鈺語氣得意,“我和你娘青梅竹馬。”
子律眨了眨眼睛,“那我也要青梅竹馬。”
周鈺打擊小兒子,“別做夢了,你身邊連個小姑娘都沒有。”
子律,“.”
好像還真是哎!
周鈺一隻手抱着小兒子,一隻手拉着振遠,感受到振遠握緊了他的手,他也用力回握,餘光看到振遠笑的十分開心。
周鈺眼底含笑,這哪裡是外甥,他好像多養了個兒子。
沒一會,楊兮也回了主院,沈白朮和周苒前來拜別哥嫂。
楊兮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哽咽,“多回家看看。”
周苒也紅了眼睛,“嫂子和大哥要照顧好自己。”
周鈺鼻子酸澀,交待了幾句,他要親自送妹妹出門,明明妹妹長大了,他卻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小時候他也時常揹着妹妹。
看似很長的路,終究走完了,楊兮兩口子目送花轎離開,二人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