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離雨最後還是承受不了傅司卿的低氣壓,選擇了乖乖上車回家,其實她更想和前兩天一樣,再來一頓屬於他們的燭光晚餐,但是知道不可能了。
都怪該死的傅木槿,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肯定不會這樣子,季離雨攥着拳頭指甲死死的扣在肉上面,心中別提有多恨了。
傅司卿將人送回家,就讓司機掉頭回了商場,根據保鏢那邊彙報來的情況看,傅木槿這個時候還在商場,逛着其他包包店,就是沒有再回剛纔的LV。
傅木槿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什麼心情,但是失落是肯定的,因爲在她的印象中,傅司卿很少有陪自己出來那東西的時候。
其實也不能怪他,是她不願意公開關係,所以兩個人很少能在大庭廣衆下同時出現,今天看到傅司卿陪着季離雨挑選包包的時候,她也是很有感觸的。
傅司卿沒有跟在她身後,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剛纔他就怪她出現破壞,讓季離雨難堪。
傅木槿也不知道自己缺什麼,漫無目的的走着看見包包店就進去,卻再也沒有興致認真挑選了,於是她乾脆這個地方休息。
傅木槿落腳的地方不是什麼星巴克咖啡廳,而是很簡單的電梯旁的假鵝卵石椅凳,奶白色的鵝卵石形狀很是討喜,因爲有點凹凸設計,傅木槿一開始還以爲是軟的,坐下去才發現並不是,有點失望的嘆了口氣。
此時的傅木槿在二樓,而丁源正在四樓和朋友們吃烤串,他們的位置是靠窗的,不經意間的往商場樓下看,就看到斜對面二樓電梯旁一個熟悉的身影。
垂頭喪氣的坐在那,彷彿很可憐的樣子,丁源的心咯噔一下,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從他的心裡劃過。
“丁源,你在看什麼呢?一直盯着外面,有美女不成。”丁源的朋友好奇的看着他的樣子,習慣性的調侃道。
“我覺得我要倒黴了,外面不是美女是黴女。”丁源幽幽的說,語氣充滿了無奈。
“怎麼了。”這樣一說,朋友更加好奇了,也擡頭往外面看,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啊。
“不說了,今天也吃的差不多了,我有事先走,今天這頓我請。”丁源想了想還是不對勁,於是起身和自己的朋友告辭也沒有解釋,匆匆的去前臺結賬然後就離開了。
只有兩層樓的距離,丁源乾脆跑到了二樓,來到了傅木槿旁邊,仔細的看了一會,很不對勁啊,剛纔出來的時候還很高興的啊,不會是又不舒服了吧。
於是,這就是他心中很不好的預感,只能感慨他太小看傅木槿的體質了。
“大小姐,你不會人不舒服吧。”丁源在傅木槿的旁邊坐下,傅木槿擡頭,雙眼迷茫的看着你,彷彿困極了的樣子。
丁源的手立馬貼上她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看來沒事啊。
“丁源,我不是發燒。”傅木槿無奈的說,她只是吃多了胃不舒服,應該可以說吃的太雜了,現在胃部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
“那你怎麼了,垂頭喪氣的。”丁源滿腦子問好,畢竟人是自己帶出來的如果出事了,就算傅司卿沒有查到是他帶出來的,他也會良心不安,更何況,傅司卿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查不到。
“有兩個原因,你想聽哪個。”傅木槿想了想說,認真的看着丁源,等着他選。
“你開心就好。”丁源假笑了兩聲然後冷冷的說道,對着這樣的傅木槿簡直沒脾氣了。
“好吧,那我先說目前的,我沒有控制住自己,吃了停多東西,吃的也挺雜的,比如最經典的麻辣燙配冰淇淋,還有……”傅木槿在認真想自己剛纔吃了的些什麼,其實她的胃口沒有那麼大,幾乎都是吃一半扔一半,也可以說一半也沒有吃。
“停!你是想說你吃壞肚子了。”丁源不忍直視的打斷道,這樣子吃不出事才奇怪,再聽下去他怕自己會抓狂,甚至會有破腹自盡的衝動。
“對的,我現在胃很難受,一抽一抽的痛,而且覺得喉嚨裡有點油膩,非常想吐。”傅木槿很是誠實的點頭,這也是爲什麼她突然坐下來休息的原因。
“老大,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害死,等會去吃點消食的和清淡點的東西就好了,這兩天不要在亂吃了,你還有沒有病人的自覺了。”丁源很是惱火,作爲一個醫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了。
“我還沒說完,你別激動,聽了這一個你再激動。”傅木槿拍了拍丁源的肩膀,一副哥兩好的樣子,不知爲何,丁源心中開始覺得,這是不懷好意。
“就在剛纔,我遇見傅司卿還有季離雨了,然後他發現我偷吃了。”傅木槿淡淡的說完,就看到丁源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和剛纔的她如出一轍。
丁源帶她出來就做了最壞的打算,也就是被傅司卿發現,那時候他想只要把人完好無缺的帶回去,也就沒有多大的事情了,最多被損一頓。
現在的結局告訴他,他還是太年輕了,高估了自己的運氣。
傅木槿不但被發現了,而且還抓姦了,當時的場面肯定是精彩的,帶出來也就算了,居然還扔在商場讓其自生自滅,丁源已經猜到自己的結局,恐怕會非常慘烈,可能接下來,他都要當義工了。
“丁源,你別傷心,我是不會說出你的。”傅木槿好心的安慰道,雖然這種安慰很是無力。
“老大,我謝謝你啊。”丁源哭笑不得,眼前的人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想着幫他,唉。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朋友,最後的時候委屈點說出來我纔可以少受點罪嘛。”傅木槿狠狠的再次拍了拍丁源的肩膀,然後跳起來站穩,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丁源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果然老狐狸教出來的小狐狸怎麼可能那麼單純那麼好心,他還是太年輕不懂事,一直被這兩個姓傅的套路。
城裡套路深,他想回農村。丁源坐在位置上很是生無可戀,低垂着頭,和剛纔的傅木槿一樣,
“丁源。”傅木槿突然喊了他一聲,語氣有點詭異,沒有了剛纔的開玩笑心裡,反倒感覺聲線在顫抖。
“嗯。”丁源悶悶的應了一聲,還是低頭思考人生。
“我又想和你說講個事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傅木槿緊緊的盯着扶手電梯上慢慢忘上的那個人,聲音緊繃着。
然後環視了四周,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是傅司卿的保鏢之一,自己粗心的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你開心就好。”丁源還沒有聽出傅木槿聲音的不對,反正他現在是認清了傅木槿的套路了,所以一點興趣也沒有。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和你說好消息吧。”傅木槿心想,畢竟說了壞消息也沒有好消息存在的必要了。
“我不會供出你的,哪怕到最後一刻。”傅木槿真誠的說,然後丁源瞬間擡頭,雙眼盯着她看,想找破綻。
“真的?”丁源還沒有看見快要從對面扶手電梯那邊過來的傅司卿,有點不相信的問。
“絕對沒有騙你,因爲接下來這個壞消息就是……傅司卿來了。”傅木槿閉上眼睛不忍心的說,由於兩個人是相對的,所以丁源是看不見在他後面慢慢走進的傅司卿了。
“一點也不好笑。”丁源無語,果然又是套路,然後失望的再次坐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傅司卿已經來到了兩個人身後了,傅木槿半睜着一個眼睛看着他,欲蓋彌彰,讓傅司卿不忍直視,不過就算貓咪這樣賣萌,也別想把今天的事情忽悠過去。
“丁源。”傅司卿輕聲喊,這個態度讓傅木槿心中更加忐忑了。
“老大,你還有什麼事啊。”丁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叫他的是誰,還以爲是傅木槿又無聊逗他玩,很兇的回了一句擡頭,然後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西裝服衣角。
好像又哪裡不太對,傅木槿穿的不是風衣外套嗎?怎麼成了西裝了,而且剛纔那個聲音……
丁源猛的擡頭,就看見了一臉便秘模樣的傅木槿,以及她旁邊笑的滲人的傅司卿,脖子就以這種弧度,僵硬住了。
誰能告訴他,他在思考人身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你好像對我很不滿。”傅司卿一直保持着笑容看着丁源,然後幽幽的說,還順手指了指自己。
丁源默默地起身,走到了傅木槿旁邊,和她同步的微聳肩,不想擡頭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看見他。
“沒有。”丁源回答,資本家得罪不起,還是老實回答,萬一對方一開心放過自己,順便再漲個工資。但是這一切肯定是他想太多。
“那你是對我不滿嗎?”傅木槿轉頭看到丁源問道,仔細一想他剛纔肯定是以爲她叫的,所以才那個態度,這是不是欺負人啊。
丁源汗顏,這位老大是不是弄錯重點了,這個時候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嗎?不過這個問題還真是爲難他,他不管怎麼回答都得罪人,得罪傅木槿就等於得罪傅司卿。
丁源只想說,再見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