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家裡的事情,司涵送我回了自己的公寓。一直念着要過的一天終於過去了,心裡倒了着實的鬆了一口氣。
覺得人生也就是這麼回事。開心的,不開心的,幸福的,不幸福的,也不過就是一眨眼間的事情。而我們等待與迎接的不過就是一個結果罷了。
結果出來了,我們纔有權利去欣喜或是悲傷。所以現在我的心亂了,亂得一塌糊塗。沒有再邀請司涵上樓來坐坐,因爲沒有那個心情。
覺得好累,腦子裡想的卻是司涵那深情的眼神及認真的話。理智上告訴我這是他是認真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間說這些,可還是就這麼亂了起來。
手機響了起來,是申明賢的號碼,我不知道該不該接他的電話,心裡的最深處卻還是有些欣喜的,雖然不知道他找我有什麼事情,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是姜碩。”我說道,沒有什麼起伏的語氣。
“在幹嗎?”他問我,我聽得出他的脆弱。那樣的無力,像是受了傷一般。
“今天回家去了,剛剛纔回來。”我實話實說,今天回家他也是知道的事情,沒有必要隱瞞什麼的。
“哦……”他沒了聲音,我倒是覺得奇怪起來了,打電話來沒有事情要說嗎?爲何又沒了聲響呢?
“怎麼了?”我反問他。
“沒事,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本不想打電話的,可是已經沒有了理智,控制不了了。今天順利嗎?”我知道他在極力的調節自己的情緒,讓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低落,可是似乎沒有什麼成效,依然讓我心疼。
“嗯,還好,很順利。”
我的淚水不知爲何就這麼下來了,落在了雪白的牀單上。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脆弱不堪了,居然這麼容易就流淚,自己都覺得驚訝,從生下來到現在,我流淚的次數簡直是少得可憐。
而最近一個月裡,我似乎和眼淚就這麼對上了,沒有徵兆的來了許多的事情,糾纏着自己。
“那就好,要記得,不管到什麼時候,一定要讓自己幸福,不要再吃泡麪了,知道嗎?”電話那頭的他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卻也更加的讓我擔心,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着什麼,只是覺得心裡悶得慌,然後也跟着痛了起來。
沒有理由的疼痛有些鑽心,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連鎖反應,他如此的失落定是因爲我傷了他的心,而今天他會如此的失落,卻也讓我也跟着難過了起來。
我還是放不下他的,騙得了他,騙得了別人,卻終究是騙不過自己這一關的,內心的苦,夜中的思念終還是爲了他,也許這一次的放棄傷害的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三個人吧?
是誰說三個人的愛情必然有一個會受傷的呢?我此刻倒是覺得有三個人都在受着煎熬吧?
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我們三個人的心裡都不再似以前的平靜。我寧願相信米蘇還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我不說,申明賢不說,可是她卻可以憑藉着她那雙銳利的眼睛看得出來。
“嗯,我知道。申明賢……那個……對不起……你還好嗎?”我明明知道他不好,卻還是問了出來。此時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虛僞的人。虛僞得讓我覺得自己竟是這般的噁心。
我真的不屑自己這樣的行爲,不屑到了極點。明明愛着,卻又不斷的傷害。
“好不好?你說我好不好呢?也 許這些對於你來說都不重要了吧?既然這樣,那麼我便可以告訴你,我很好。不用擔心。還有,你要幸福。”
然後他變掛斷了電話,我看着話筒有片刻的呆愣,不知道該如何要處理現下的情況。
他不好,真的不好。聽着他的語氣我總覺得他在怨恨我,怨我的無情,怨我的冷漠。可是就算這樣,卻還是一直在祝我幸福,祝我幸福。
他這是要做什麼?純心想要讓我良心不安嗎?還是想要讓我內疚至死呢?
他打這通電話來的目的就是想要讓我不再平靜生活下去嗎?看着我流淚傷心嗎?
我真的沒有辦法對他說我愛他,雖然這是事實,卻是礙於太多的東西說不出口,這是我心中的猶豫,他是沒有辦法理解的。
他也許可以理解,只是因爲照顧我的感受而選擇了自己受傷,我,在這場戲裡到底算是什麼呢?一個殺人於無形的劊子手嗎?
我把電話再次拔了回去,通了,卻得不到任何的迴應。他沒有接我的電話。
爲什麼不接呢?越是這樣就越讓我擔心。
我再接再勵的拔,十分鐘之後他仍舊沒有接。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一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一種被無形的東西壓着,沉沉的,自己的身體突然重了起來。
我不想放棄,如果這樣放棄了,那麼我會自責,他的狀態並不好,我不想他會出什麼事。若是人在外面,那就更加的不妥了。
這樣的擔心一直支持着我撥打着他的電話,一遍又一遍,直到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的心總算鬆軟了下來。
“你在哪裡?”我問他,突然間的想要見到他,不顧一切的見到他。想要看到他是否如我想象的一般。
“外面。”簡單的回答卻也給了我無限的想象的空間,心裡又開始不踏實起來。
“告訴我具體的位置,我去找你。”我焦急的說。
“你家對面的酒吧。”
“好,你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過去找你。”我拿了一件棉襖,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換上就跑了出去。
我意外他會在我對面的酒吧,爲何要跑到這裡來呢?來看我嗎?可是既然這樣,爲何又不上去呢?
我有些不能理解,也許我真的沒有站在他的立場上去想事情,所以自然不能真的感受到他的內心。
我跑到了樓下,過馬路的時候由到太過焦急差點被疾馳過來的車給撞了,任由着 司機對我大聲的叫罵,我卻無遐去理會那以多。
這個酒吧門面不大,可是裝修的還是滿有個性的,只是我一直沒有來過而已。
進去了,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裡的申明賢,他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眼神已經有些混沌了。
看了看我,然後笑了。
可是我的淚卻流了下來,我看着他,下巴上已經長了一層青青的胡茬,看起來頹廢了許多。
這不像他,最起碼不像那個乾淨整潔的申明賢。
我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杯子,然後把酒瓶也搶了下來。看着他,心疼眼前這樣不好好善待自己的男人。
爲什麼要這樣,明明自己這樣的痛苦,卻還是要告訴我要幸福,不可以再吃泡麪。而他呢?正在做什麼?面前的酒瓶證明他已喝了不少的酒。雖然心中偷偷的佩服他的酒量,可畢竟酒是傷身之物,喝了這麼多,鐵打的身體也是受不了的。
“你幹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做?不想活了嗎?”我大聲的衝他喊着,周圍的幾個人目光轉向了這邊,不過馬上又見怪不怪的徑自的喝起自己的酒來。
是啊!現在這個社會衆生百態,哪裡有人會顧及到他人的感受,而在這樣的大城市裡,這樣情侶間的吵鬧也是再正常不過,冷漠的人們哪裡有時間去看別人的熱鬧呢?
“呵……你該知道爲什麼的,不是嗎?”他迷茫的看着我,眼裡的深情卻是不褪的,看得我心裡極爲難受。
他怎麼這麼傻啊?看似精明的一個人居然會來這裡買醉,可是這樣的傻卻一直讓我心疼,讓我不忍。
他奪過我手中的酒瓶再次喝了起來,這一次我沒有去搶,然後去吧檯要了一瓶 酒和一個杯子。
好,既然喝,那麼我就陪你,反正我心裡也疼得慌,要醉大家一起醉吧。這也算是我欠他的好了。
我倒了滿滿一杯,然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自己真的沒有什麼酒量的。卻還是這樣拼命的喝,覺得只有這樣才過癮。
雖然知道宿醉後的痛苦,卻還是選擇了這麼做。能醉就醉吧,醉了最起碼會美美的睡上一覺,這樣扎心的痛能忘記一個晚上也是好的啊!
他看着我,然後也學着我一把搶下我手中的酒杯嚴肅的看着我。
“你幹嗎?不許你喝酒。”他的眼神此刻卻是無比的清澈的。
“我陪你,你要喝,我就陪你一起喝。”我看着他,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着。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脆弱,上天卻是不給我機會。
“不許,我不許你喝,不要你陪。你幹嗎要來這裡呢?讓我看到了,更難受了。”他打了一個酒嗝。
“我……擔心你。”我是真的擔心,擔心他會怎麼樣,其實也算是想他吧。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