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懷抱是溫暖的,讓我有些捨不得離開,眼角的淚水已乾涸,有些迷離,有些睏倦了。
我有些發抖,因爲太冷了,空氣彷彿要將我們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固難了起來。
他察覺到了我的不適,然後將自己的棉衣脫了下來,蓋在了我的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加厚襯衫。
我意外的坐直了身體,想要好好的看着他,無奈太過黑暗,還是看不清楚的。只是那一雙眼睛異常的明亮,閃呀閃,讓我安心。
“我沒關係,你這樣會凍壞的,還是穿上吧。”我很感動,卻不能因爲自己而讓他做出如此的舉動來,他也算得上是玉體了,萬一因爲我而感冒之類的,我可是過意不去的。
“我沒關係。”他這樣說,可是我卻可以感覺得到他的身體在發抖,他很冷,卻還是很有紳士的把衣服給了我,這樣的男人也許真的可以託付終生吧?
只是要託付的那個人是米蘇,而不是我。更也許在遙遠的韓國也有人在等着他的愛,他的溫暖。
這樣的事情我不太敢去猜想,只是眼前就只有我們兩個,我雖然做人隨意,卻也有自己的固執。
“不要,你這樣會病倒的,到時候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快穿上,否則我就生氣了。”
我嘟起嘴巴裝作生氣的樣子,固執的把衣服再次披回到他的身上。在這樣冰冷的電梯內,穿得再厚卻還是會感覺到陰冷,何況是穿那麼少呢?
他拗不過我,只好將衣服披好,不過卻也在這個時候將我摟得很緊,然後將他衣服的一邊搭在了我的身上,現在的情況就是我整個人趴在了他的懷裡,然後兩個共披一件衣服。曖昧不已。
因爲緊張,我的身體僵硬得像一條死魚,不敢動一下。心卻越跳越快,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樣的感覺,和我一樣嗎?還是異常的自然?
如果只當作是朋友,那麼便可以很自然的面對,也許是我的心境與想法不對吧?
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爲何又要做得如此的曖昧呢?
對於這樣的事情我總是不敢大膽的去猜測,深怕自己太過自作多情,深怕自己陷得太深。不是我自己對帥哥沒有免疫,只是這樣的男人太有魅力,心裡自然也就沒有多少的底了。
“暖和了嗎?”他低下頭問我。
“嗯,好多了,謝謝你。”我心想,幸好有他在這裡陪着我,否則又是我自己一個人,估計也就甭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也許身邊也真的該有個男人吧?這是我剛剛得到的一點心得。
不過這種想法最好還是不要讓老媽知道的好,否則會更加勁的讓我相親。想起來就是一陣的冷顫。
“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搖了搖頭,這話自然也是不能和他說的。
頭髮剛好擦到他的下巴,怪異的感覺。我們兩個都僵硬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手攬着我的背,輕輕的,突然加重了力道,卻是不疼的,我知道他也同我一樣有了反應。
這就叫乾柴烈火嗎?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氣氛,這樣的條件下,一切皆變得曖昧不已。我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脣,想要起身,卻被他制止。
我側過臉看他,卻碰上他低下來的臉,我有些慌亂的躲開,卻被他固定了頭部,然後就這樣,兩個乾渴的脣瓣貼到了一起。
不知道是呆掉了還是沉醉了。沒有太多激烈的感覺,只是這樣瞪大一雙眼睛,不知道該看幾哪裡。
這是初吻,卻是這樣被嚇呆掉了。我該怎麼辦?手胡亂的想要在空中飛舞,想要抓住一些什麼,卻沒有任何的東西讓我着力。
他的手握住我的,然後將這個吻一點一點的變深。
也許是過去了一個世紀吧?很久遠了。我不知道,也記不太清了,自己整個變成了一個木頭人,被吻就這樣被奪走,被一個算得上完美的男人奪走。
等到清醒之時纔想起來,他,是米蘇愛的男人,而我卻與他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把這事當成是意外來看待吧?否則將來再見面的時候一定會尷尬不已,不可說的事還是放在心中最好。
“你……”我不知道該對眼前的這個人說些什麼,因爲真的失去了一切的語言。
對於感情方面的事情我還是一個陌生的選手,不知道該怎麼去愛,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也不知道怎麼去躲避一些該躲避的東西。
也許是我的生澀害了我,雖然是寫小說,可是那樣的風花雪月畢竟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場或悲或喜或浪漫的一場夢,現在的一切卻真實的發生在了我的身上,而我卻真的無措了。
沒有浪漫的感覺,只是有些激動,有些無助,有些想要逃脫。
我想我是不愛這個男人的,否則爲什麼沒有心動的感覺?也許是先入爲主的關係,我早早就已認定了他是米蘇的王子,所以沒有心存念想,那種想法並不爲我所認可。
“姜碩。”他輕喚我的名字,雖然沒有燈光,我卻可以看到他的眼神變得深遂。
“爲……爲什麼……”
他的輕喚擾亂了我的心,神情未定的想要逃離他的懷抱卻被他緊緊的固定在懷中。他的舉動顯示了他的霸道,原來,他也是如此自大的男人。喜歡掌控一切。
在這個時候我想,我是不是該小女人一點呢?偎在他的懷中,然後甜言蜜語或者再來一次激吻?
這樣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浮過,覺得有些神經了,人還是不能太過沖動,衝動真的就是個魔鬼。
我得鎮定,真定的思維能讓一個人變得強大。
“情不自禁。”
只有四個字,這四個字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情不自禁 ,可以理解成帶有濃厚的感**彩,感情深厚的情侶,這樣的情不自禁 是讓人着迷的。
而另外一種也可以理解成,有曖昧的環境,並不是相愛的兩個人,乾柴烈火,不管對方是誰都能引起生理反應的那種。想起來有些噁心。
也許我們就是屬於噁心的後者。沒有感情,卻還是做了那樣親密的事情。
我倒是有點厭惡自己來,鄙視着自己。覺得特別的沒勁。
經過這麼一想我倒是激動了起來。用力的逃開他的懷抱,我逃到了另我一邊,身體緊緊的貼着牆壁,彷彿那樣更加的有安全感一般。
我喘着氣,用力的,像是身體內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弱得我害怕一切。
他也沒有了動靜,聰明的男人一定可以知道此刻不是打破沉默的好時候,一切的一切都在不言之中,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待這個吻,要是我卻不會忘記,女人永遠記得自己的每一個重要的第一次。
黑暗之中,我的淚水在飛奔,有這樣陰冷的地方更加的冰冷,凝結成一小顆一小顆圓潤的珍珠。
在這個時候,燈突然亮了起來,看來是修好了,按了按鈕,電梯依然向下運行。這不過是十幾層而已。
我們兩個都從地面上起身,我是不敢看他的,眼水掛在頰邊還不急粉飾,覺得有些丟人。
他的臉上也沒有了多少的光彩,有那麼一點失落。
沒有人說話,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好久,電梯終於到達了一樓。我們走了出去。
“我有些累了,想回家了,今天打擾你了。我先走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怎麼能夠若無其事的去逛街,去談天?我又不是白癡。
“我送你吧。”他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大掌急忙的拉住我的手,卻在我眼神的逼迫下鬆了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再見。”
我出聲拒絕,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受傷,我的心也跟着緊了起來。
他沒有追出來,也沒有必要追出來。我的躲避,我的冷漠他該是懂得的。
而我卻開始不懂得他了。
他不懂米蘇的感情嗎?還是不知道我和米蘇之間的關係?
他今天的舉動我可以將它理解爲衝動嗎?那一句情不自禁通通扔到一邊吧!所有所有的發生的事情都扔到一邊吧。
我想要忘記,我想要逃開,我想要重新開始。這個男人,我下一次見到一定要裝作不認識。
只是我忘記了一切卻不能忘記,我的初吻沒了,那樣純潔且美好的東西沒有了,他是一個可惡的掠奪者。
我想我可以恨他。
只是現在是開放的二十一世紀,因爲一個吻而去恨一個男人似乎會成爲一個笑話。被恥笑的人會是我而不是可惡的他。
而我心底最真切的聲音卻是如此的告訴我,我是不討厭他的。因爲沒有一個好一點的理由來討厭。
所以覺得自己是一個地道的可憐人,可憐到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