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你這臭婆娘,竟敢欺騙老孫,讓我白白等了二十一年!”悟空怒氣衝衝地質問觀音。
“臭猴子!我什麼時候騙你了,紫霞仙子二十一年前就已投胎轉世,只是你沒有發現她罷了!”觀音冷冷說道。
“你騙我!”悟空喝道,“要是紫霞在凡間的話,我早就找到了!”
“哈哈哈……”觀音一聲長笑,“孫悟空,都說你天資聰慧、機智過人,沒想到卻是蠢得要命!你說說看,你還是否記得紫霞仙子的模樣?”
“這——”悟空頓時愣住了,都五百多年了,他哪裡還記得?當時他只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園匆匆一見,僅僅片刻而已,就算當時記得,現在也早已模糊不清了,再說當時也只是紫霞仙子的一廂情願,也未曾表白,悟空又怎會察覺,又怎會記得她呢?
“可是,”悟空急忙說道,“可是我們兩情相願、心有靈犀,你不是親口對我說過只要我真情不移,我們自會團聚,共結連理嗎?”
“不錯!”觀音說道,“我是這樣說過,可是你也不問問,她長什麼模樣,有何特別之處,要不然,這人海茫茫的,你如何去找?”
“好哇!”悟空這下可火了,“你這個臭婆娘!原來還跟我留了一手!看我老孫不將你碎屍萬段!”說罷,悟空就要向觀音撲過去。
“悟空休怒!”這時,卻見唐僧從一邊走了出來。
“我靠!”悟空一見唐僧,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邪門了,在這裡遇見這個無恥之徒!”
“悟空,我知道你對我有些誤會”,唐僧幽幽說道,“你性情單純、閱歷尚淺,爲師也就原諒你了。不過如今之事,你切勿錯怪觀音姐姐。倘若觀音姐姐當初清清楚楚地告之與你,讓你輕易地找到紫霞仙子,你怎會好好珍惜?感情之事,惟有經歷重重磨難險阻,才方顯彌足珍貴!”
“唐弟!”觀音身子一傾倒在唐僧懷中,脈脈含情地望着他。
“觀音姐姐!”唐僧也動情地樓着觀音。
“噁心!我要吐了!”悟空厭惡地看着二人,“你們兩個姦夫淫副婦、看你們的奸相,簡直是有辱仙名,把神仙的臉都丟光了!”
“孫悟空,”觀音說道,“常言道,‘只羨鴛鴦不羨仙!’神仙也有七情六慾,神仙也需要感情。我與唐弟兩情相悅,又有何不可?我休再與你多言。我告訴你,紫霞仙子的胸口有一塊紫色胎記,有銅錢般大小,能否找到她,就看你的造化了!”說罷,兩人騰空而起,駕雲而去。
“觀音!觀音——”悟空忽然死命地拉住柳翠娥,大聲叫嚷。
“悟空哥!悟空哥!你別嚇我,我是翠娥!”柳翠娥緊張地說道。
“翠——娥?”悟空睜大仔細端詳,可不是,他正使勁攥住人家的胳膊不放呢!
悟空鬆開手,右手捋了捋頭,他的額頭滿是汗水。
“你又做噩夢了!”柳翠娥憐惜地看着他,“你夢見了觀音?”
悟空點點頭。
“你喜歡她?”柳翠娥又問道。
“恩,不!”悟空趕緊改嘴,“鬼才喜歡那個**,賤貨!”
“那紫霞仙子呢?”柳翠娥又追問。
“她——”悟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你別再問了。我越說你就越聽不懂!”
“哼——”柳翠娥生氣了,她撅起小嘴,樣子十分可愛。
悟空看着柳翠娥,發覺她今天格外俏麗迷人,看着看着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急急地對柳翠娥說道,“你敞開你的胸口,讓我看看!”
“什麼?”頓時,柳翠娥臉色通紅,支吾道,“這——這——”
“快點啊,我就看一眼!”悟空說道。
“羞死了!”就聽柳翠娥一聲嬌呼,轉過身子,低垂着頭,心裡咚咚地跳個不停。
悟空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腦袋,惱悔地說道:“又上那賊婆娘的當了,哪個女子又肯讓我看她的胸口呢?除非要俺去做那無恥之輩!呔!簡直氣煞我也!”
“悟空哥,我們去哪裡?”柳翠娥問道。
“不知道,”悟空心不在焉地說道,“隨你便,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回上海吧!爺爺在那裡等着我們呢!”
“好吧!”
黃昏時分,上海灘。
悟空與柳翠娥走在大街上。卻見街上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地上到處丟放着許多雜物,兩邊的店鋪也凌亂不堪。
“奇怪!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個樣子?”悟空警覺地看着四周。
“不知道,咱們找個人問問吧!”
也巧了,那頭急匆匆地過來個老頭,他跌跌撞撞的,悟空一拉他,他身子踉踉蹌蹌地差點摔倒。
“年輕人!別胡鬧了,我要逃命啊!”那老頭大聲對悟空嚷道。
“逃命?”悟空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哎呀!你們兩個年輕人光顧着談情說愛了,連這天大的事都不知道!”老頭焦急地說道,“東瀛倭寇就要打來了,他們要把這裡殺光、搶光、燒光,還不趕緊快逃?”說完,丟開悟空的手,一路小跑着離開了。
到了柳翠娥的家裡,卻見柳義山滿面紅光地迎上來:“恩公,你終於回來了,翠娥跟了你這麼些日子,真是給你添**煩了!”
“哪裡,哪裡。”悟空說道,“翠娥乖巧得很,我這一路上還全仗了她的照顧呢!”
“天也不早了,你們還沒吃飯吧,翠娥,快把飯端出來!”柳義山說道。
“恩!”柳翠娥答應着進屋,然後端出四碟小菜,三碗米飯,好像是早就做好了。
三人就在院中落座就餐。悟空環顧四周,發現庭院中打掃得異常乾淨,記得原先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老人家,”悟空問道,“你可知道我們今天要來?”
“我哪裡知道,”柳義山笑道,“你們兩個走的時候,也沒有告訴我一聲,我又不知道你們去了哪裡,更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了。”
“噢,”悟空又警覺地問道,“聽說東瀛倭寇要打過來,不知是真是假?”
“哦?”柳義山漫不經心地說道,“這老夫倒不知曉,我都一把年紀了,什麼都不怕了,就是天塌下來我也得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哦!”悟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柳義山說道:“你們兩個一路奔波、旅途勞頓,一定很累了,早點休息去吧!”
“可不是!”悟空打了個呵欠,只覺得渾身酥軟,眼皮發沉,一到牀上,就倒下呼呼大睡。
半夜時分,悟空朦朧間聽到外面有些嘈雜聲,他警覺地要坐起來,卻覺得渾身無力,腦袋沉重,他費力地用雙手支撐慢慢坐起來,擡頭向窗外望去。不看則已,悟空仔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院子裡密密麻麻地坐滿了東瀛人,就像那天他見到的一樣,頭纏白布,腳踩木屐,身穿寬袖大袍,他們一個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而兇狠。正中央站着一名老者,悟空覺着他的背影有些眼熟,藉着月光,那老者的臉向這邊轉過來,悟空定睛一看,立刻愣住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翠娥的爺爺柳義山!
只見柳義山兩眼圓瞪,目露兇光,臉色十分嚇人,他舉起右拳,聲嘶力竭地喊道:“曼塞!剛巴賴愛!”
所有的東瀛人都“刷”地起立,跟着大聲喊道:“曼塞!曼塞!剛巴賴愛!剛巴賴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