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想不到還有人替你去死。好,今天我就要你眼看着你心愛的人爲你而死!”託塔李天王惡狠狠地大喝一聲:“執行!”
頓時,萬道閃電劈向數根鐵鏈捆綁的紫霞仙子。
“紫霞!紫霞!”悟空淒厲地大聲叫喊。
“恩公!恩公!”耳畔忽然響起柳翠娥的叫聲。
“啊!”悟空從夢中驚醒,忽地坐起,胸口一陣巨痛,他又癱到在牀上。
“你醒了!”柳翠娥驚喜地說,“你知道嗎?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從昨天起,你就一直在不停地說胡話,叫一個人的名字……”
“紫霞?”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柳翠娥忙不迭地點頭,眉頭一挑,“她好像對你很重要,是你老婆?”
“不是。”
“老媽?”
“不是。”
“姊妹?”
“不是。”
“仇人?”
“不是,不是。”悟空吃力地搖頭否定。
“噢!”柳翠娥一拍腦門,回頭看着悟空很肯定地說,“那一定是你的情人!”
悟空不語,片刻又搖了搖頭。
“不要不承認了,”柳翠娥揶揄着,“你很愛她?”
悟空點點頭。
“很愛很愛?”
悟空又點點頭。
“那不就得了嗎!”柳翠娥笑了,話鋒一轉,“說正經的,你的傷勢很重,不過,我爺爺已經把你身上的毒解掉了。”
“怎麼解的?”悟空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爺爺解的……”
“你是叫——什麼來着?”悟空盯着柳翠娥問道。
柳翠娥的臉色一變,轉過臉低聲嘀咕道,“人家都跟你說過好幾次了,你還是不記得,就只記得那個什麼紫霞。”
“你是叫,”悟空撓着後頭使勁想,眉頭一伸,他興奮地說,“柳—翠—娥,對不對?”
“是呀!是呀!太好了!”柳翠娥高興得手舞足蹈,馬上又低下頭坐到牀邊。
悟空舒了口氣,心裡自言自語地說道,“幸好想起來她的名字,要不然,可真得罪人了!”
“柳翠娥,柳翠娥,”悟空自言自語地說,“這名字可真夠難聽的。”
“你說什麼?”柳翠娥回過頭問道。
“哦!我是說,你的名字真是很好聽的。”悟空慌忙改口。
“是嗎?”柳翠娥羞澀地垂下頭,眼睛卻飛快地瞟了悟空一下,馬上又轉回來。
“差點又說錯話了。”悟空小聲說道。
“對了,這是哪裡?”悟空問道。
“我家呀!”柳翠娥答道。
“你家在哪裡呀?”
“上海呀?”
“上海?沒聽說過,是不是在海上啊?”
柳翠娥撲哧笑了,“你可真逗,在海上怎麼能住人呀?”
“怎麼不能?”悟空反問道。
“看你又來了,跟你說正經的,”柳翠娥一本正經地說,“上海呀,是個大城鎮,又靠着東海,所以來這裡的人很多,打魚的,做買賣的,逃難的特別多。對了還有東瀛人人呢……”
“東海,東海,”悟空忽地坐起來大聲說,“是不是東海龍王的地方啊?喂,你知道嗎?我跟那老傢伙很熟的!說起來,我們還有段恩怨呢,我的金箍棒就是從他那裡拿的,叫什麼定海——神針,哈哈哈……”悟空的笑聲嘎然而止,因爲他看到柳翠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說完了沒有?”柳翠娥聲音低沉地問道。
“沒——啊,說完了。”悟空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只有那個紫霞,”柳翠娥幽咽地說,“可是,你也用不着這樣裝瘋賣傻地嘲笑我!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揹着你走了十八里路,然後,騎着馬帶你趕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纔來到這裡,爺爺給你解了毒,可是你當時沒有了氣息,是我口對口跟你做了整整十個時辰的人工呼吸,你才脫離了危險!我爲你做了這麼多,卻換來你這樣對我!”柳翠娥越說越生氣,忍不住哭出聲來,一轉身,跑了出去。
“哎,哎,翠娥。”悟空叫道,“咦?怎麼回事?我叫這麼名字,心跳怎麼這麼厲害?翠——娥,哇,真的跳得很厲害!莫非……不可能的,我只愛紫霞一個人,也只能愛她自己。不過,聽她說的好像爲我做了很多事,對了,是她救了我的……”
“恩公,你醒了,太好了,哎?翠娥呢?”一個衣杉襤褸的老人走進來說道。
“你是……”
“您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翠娥的爺爺。”
“噢!是您老人家。”悟空恍然大悟,馬上臉色一正,“老人家,您救了孫某賤命,此恩此德孫某沒齒難忘,請受在下一拜。”說罷就向老人抱拳作揖,卻從牀上掉了下來。
“恩公!恩公!”老人慌忙俯身去扶悟空,“你的傷還沒好,你看,沒摔着吧?”
“沒——沒什麼,”悟空斜坐在牀上,疼得直咧嘴,“跌這一下,也好讓我好好地記住您的救命之恩呀!”
“對了,翠娥呢?”老人問道。
“她——她剛纔好像出去了。”
“這孩子,你看,說好了在這裡好好看着你,她又溜出去了。唉!真是女大不中用。”
說完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片刻,悟空問道:“老人家,在下能否請教一個問題?”
“恩公,您問吧?”
“我中的毒好像是唐家奇毒——七星麻骨散,此毒世上絕無解藥,您是怎麼給我解了毒的?”
“這個,這個嗎?”老人支吾着,面有難色。
“您不方便說嗎?我只是好奇而已。”
老人很尷尬地笑了笑。
“也罷,”悟空嘆了口氣說,“您救了我的命,我就感激不盡了,又何必去追問您是如何做的呢?或許,這是您世代相傳的獨門秘方,自然不能讓外人知曉,孫某更不能強人所難了!”
片刻,悟空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麼,起身向老人行了個大禮,說道:“老人家,您救了俺老孫一命,還未請教您的大名,日後有什麼需要俺老孫幫忙的,也好方便找您。”
“哦!”老人笑道,“老朽姓柳名義山,我們祖孫倆常年賣唱爲生,所以他們又給取我綽號六胡琴。”
“六胡琴?怎麼這個綽號?嘿嘿……”悟空樂了。
“呵呵……”老人也開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