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怨與純陽真人口角被劫度解圍,劫度領着純陽真人去了九璉洞。九璉洞與絕壁之間,賦有神秀之感,臨洞穴俯瞰少林羣山,極盡風景。隨即進的石屋,劫度沒有停下腳步,轉過走出石屋。原來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一路上已是風物佳勝,此處更是個罕見的美景之地。信步而行,只見路旁仙鶴二三、白鹿成羣,松鼠小兔,盡是見人不驚。
純陽真人嘆息道:“不曾想,劫度大師有這般雅興?”
二人說着話,並肩而行。純陽真人鼻中聞到一陣陣的花香,又見道旁白兔、小鹿來去奔躍,甚是可愛,說不出的心曠神怡。
“此處乃是我十年前無意中發現,那時我‘易筋經’氣化之境界,恰巧出來,遇此機緣,竟是如此美麗,真乃人間仙境啊!”劫度如癡如醉道,佛法高深之人,本不爲世間事物感嘆,但此景倒是讓我歎爲觀止。
純陽真人心中不禁感嘆,這世間竟有此等美景,着實讓人驚奇,不過他突然想到:“想必要登上此等懸崖峭壁之上,恐怕要花費一番功力纔是啊!”他不禁心中一震,劫度見純陽真人這般,心中猜到幾分,笑道:“你定是想,能登上這絕壁恐怕功力不在你我之下?”純陽真人點頭,表示贊同,他也如此懷疑,此人武功了得,不得知是何許人也。
這日,寂空與寂塵兩人收拾妥當什物,拜別少林,直奔江南,行的數日,一路所見新奇至極,恰巧五月,萬物新綠後的茵萌,鳥語花香,寂空自幼時送往少林,就再也沒有下過山,此行見外面世界如此新奇,心中不免高興,這寂塵自是不必說了,甚是歡喜,竟是流連忘返,了忘記此行目的,寂空一路所見,心中雖爲感嘆,但師祖所託之事,便是不忘,只是那鴛鴦峰乃是河北境內,心中想到:“爲何師祖竟而囑託我二人先去江南呢?”,幾經波折,二人行至湖北行省境內,山巒聳峙,跌宕起伏,懸崖峭壁,深壑蠻溝,奇形怪狀的石頭,於狂風雨露中雕琢的千奇百怪,甚是壯觀。
“師兄,此行真是不虛此行啊!”寂塵欣喜道。
“那是自然,華夏之大,莽荒之時,開啓萬般,良辰美景就已呈現,這還算不得什麼,倘若你要哼享那人世繁華,江南之地,乃是上乘,況且世人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自是不假!”寂空似是回憶道。
“師兄,你家便在江南,那裡景色如何?”寂塵忙問道。
“天下一絕!”寂空笑道。
寂空兩人一路閒聊,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行的數十里,只見山林茂密,曲徑通幽,道路左側蓬萊客棧赫然當立,酒旗在風中招展,像是招攬着天下投宿之客旅。
“不如今日我們在此落腳,明日再趕路,如何?”寂塵回頭看着寂空笑道。
“好,我們已經趕了三日路程,不曾歇腳,今日就在此落腳,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繼續趕路!”寂空笑道。
寂空二人進得客棧,店小二笑臉相迎聲音尖銳道:“二位師父,是住店還是打尖呢?”極盡諂媚,甚是殷勤。
“給我們兩間廂房!”寂空隨即道。
店小二拉開嗓子道:“兩位師父住店,兩間廂房,請跟我來!”店小二帶着兩人進了廂房,廂房位於東首,店小二吩咐道:“兩位客官,稍等片刻,你們可在大堂用餐,你們還需要些什麼,儘管吩咐,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就先下去了!”
“你先去吧,我們有甚要求,自然尋你來!”寂空笑道。
“師兄,這店小二甚是可笑,何必如此叫喚,弄得滿堂皆知!”寂塵一臉疑惑道。
這寂空雖是名門望族,四、五歲時,甚是貪玩,便結交皆是地痞流氓,小販走卒皆有接觸,早已經見慣這般。
“這叫招攬之應,這般喊將出來,可以造滿堂火熱,即熱了住客的心,也顯得客棧火熱,有招財旺店之意!”寂空解釋道。
“原來還有這般意味,看來外面世界實在精彩啊,師兄,你得給我好生講述這外邊世界,我已經是迫不及待了啊!”寂塵一臉渴望的表情。
兩人正說的起勁,逕自微微索索的腳步聲於樓宇間響起,甚是輕巧,可想來人武功極高,呼吸吐納之間,具是勻稱,寂空兩人心中一驚,此人內家功夫了得,之後似乎跟着一人,武功平常稀疏,想必是僕從。兩人屏氣凝聲,心想:“倘若此人進來,勢必出手就要制勝才行!”
突然一陣敲門聲,接着小二叫道:“二位師父,可在?”寂空笑道:“有甚事?”“二位師父,請到大堂用餐,你二位速來!”小二唱諾道。隨即一陣下樓的腳步聲噔噔得響起,寂空二人也到得大堂,此時已經聚滿了投宿之人,熱鬧至極,寂空二人尋得一處僻靜之所坐下,小二隨即上茶,寂空要了素齋,小二退去。
寂空二人方就坐,便有幾人指指點點,寂空心中明白,只因爲他二人是和尚,在武林中自然顯眼,也沒有理會,寂塵四處觀察,見衆人皆看着二人,寂塵道:“師兄,衆人爲何盯着我二人看?”“你我二人是和尚,當然會被別人驚奇了!”寂空無所謂道。“爲什麼,師兄?”寂塵似懂非懂道。寂空知道這個師弟從小在少林長大,雖然武功極高,但於人情世俗,情誼寡薄,自是不知,好奇不已。寂空笑道:“師弟,待得明日,我們化作他們那般模樣,自是不會被人注意!”寂塵努嘴道:“只要好玩便是,我自是歡喜,倒是他們那般眼神,倒是讓人心中難免不爽!”“出家人,只有守住自己,方能渡人嘛!”寂空隨即道。寂塵無話可說,二人不再奪舌。
寂空心中一震,一股熟悉氣息,從東首傳來,那人一臉寒氣,甚是嚇人,寂空見此人眉清目秀,身材修長,小麥膚色,透着油光的肌膚,儼然一幅美男子,但於目光中透着絲絲憂傷和悲愴之感,似乎有何傷感之事纏繞着他內心一般。寂空見此人擡眼也望着自己,便收回目光,自顧自的輕酌茶水,佯裝着自己,寂塵似有察覺,看了東首那人,心中不免一驚,此人內力深厚,雖不及師兄,恐怕可以與自己媲美。心中不免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這般人物?”。
寂空正酌着茶,素齋隨即上來,小二笑道:“兩位師父,你二位的素齋來了!”小二放下素齋,自然退去,欲得這當兒,幾聲沉重腳步聲自遠而近,由緩而疾,窸窸窣窣欲自碰碰噠噠,不覺之間,門口便進得五人,着黃素道袍,滿臉灰塵,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叫道:“小二,來人了,怎生不接客呢?”這店小二隨即笑道:“客官,你們是住店還是打尖?”那人及其不耐煩道:“當然是住店了,把你們最好的店選幾間!”店小二隨即唱到:“五位客官住宿,三間上等房!”
那五人在大堂走動,滿臉傲慢,江湖人士,似有忌憚之色,只見那尖嘴猴腮的黃素道袍的道人走到吃酒正酣的幾人面前叫道:“給我們騰個座位,你們挪到那邊去!”吃酒正酣幾人藉着幾分酒氣,聽着道人如此說,心中自不是滋味,罵道:“你個臭道士,怎生搶我等座位,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那道士一聽,臉都綠了,罵道:“不知死活的傢伙,見了道爺這般嘴折,明年今日便是你等的祭日!”話一落,便見那道人挺劍而出,劍氣凌人,一陣劍氣,直削那醉漢,寂空見之,隨即彈指之間,筷子直飛而出,將劍氣化解,道人見劍氣被化解,滿臉通紅,欲要再次出劍,只見一股氣息席捲而來,正是從東首那人而出,那道人動彈不得。
與那尖嘴猴腮同來的道士見此,怒道:“誰,請現身!”東首那人冷嘲熱諷道:“武功平平,還敢出來晃盪,真是丟盡五臺山的臉,那紫君道長怎生教導你們得?”
“閣下是何人?竟然知道我等是五臺山的,還請現身?”那道士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