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讓曉悅愣了好半天神,然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爲木木被人拐走了,綁架了呢?”隨後,她疑感地問:“木木被康總領走了?”
她在我臉上找到了答案,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原來--康總是木木的父親。”
“曉悅,我怎麼才能要回木木?”
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思若,你是真傻啊!你知道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夢想嗎?你爲康總生了那麼漂亮可愛的兒子,還怕以後不能母憑子貴嗎?”
曉悅只看到事情的表相,並不瞭解我與康少森之間的糾葛,康少森對我的仇恨,是隻憑有一個木木就能化解得了的嗎?
“真沒想到康總會對你有這種想法,當初爲什麼不告而別呢?有了康總的孩子,你就應該跑回來,讓他娶了你。”曉悅滔滔不絕地說着:“不過,現在也不晚,我看到你有了自己的好歸宿,真替你高興。木木長的還真像康少森,怪不得第一次見他就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康少森只想要孩子。”他從沒說過要娶我,甚至不曾說過喜歡我,他要的只是他的骨肉。
曉悅不相信似的說:“康總既然能讓你懷上他的孩子,自然是想要娶你。這麼多年,康總可從沒留給任何一個女人這樣的機會和榮耀。”
“我與他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兩情相悅。他對我,也許只是一時男人的自尊在作崇,他不允許有女人不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他會選擇我。而現在,他身邊有黃勝君,他要的不是我,只是他的孩子。”
“這些年,康總身邊確實只有黃勝君,大家也都認爲地他們會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可現在不同了,你回來了,思若,你帶着康總的孩子回來了,你有理由讓康總負責,假若他不想娶你,你也應該爭取自己的權益。只要你提出要求,康總是不會虧待你的。”
曉悅說的我明白,康少森對女人一身慷慨大方,如果我開口,他一定不會拒絕,但那樣我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賣給他嗎?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要回我的木木,即使日子過的再清貧,只要有木木,我就什麼都不怕。”
“可是,你要知道,康總認定的事,誰又能改變的了呢?如果他執意要木木的撫養權,你是怎麼都掙不回來的。”
所有人都這樣說,難道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思若,”曉悅不無憂慮地對我說:“如果康總只要木木,你要有心理準備,到時他允許你探望木木就是對你最好的結局了。”曉悅實事求是地陳述事實。“思若,不要想那麼多,想要要回木木,就要保留體力,振作起來。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你纔有可能去跟康總爭取,如果你一直這樣萎靡不振,打不起精神,木木你就真的要不回來了。”
“我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喃喃自語。
“當然有,但首先你要好好養病,把病養好了,努力工作,總有一天木木會回到你身邊的。有機會我和尚東去勸勸康總,他不會不讓你見木木的,木木還小,他需要媽媽,當然也需要爸爸。”曉悅一邊勸我,一邊在廚房泡了一碗方便麪端到我的面前。“現在,你把這碗麪吃了,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等我的消息。”
曉悅說的對,我不能放棄,我要振作起來,我現在沒有資格倒下去。也許木木現在正在想我、找我。如果康少森允許我見木木,那麼我還有機會想別的辦法。也許,我還可以有第二次機會逃走,只是這次,我一定要帶走木木。我充滿希望地拿起筷子,端起面,信心百倍的吃起來。
睡夢中,我夢到自己站在一片花海中,呼喊着木木的名字,而木木就站在離我不遠的陽光下。明媚的陽光照耀着他身上,散發着暖暖地、明亮的光芒,我急奔過去,想要抱住那具小小的,令我思念的身軀,可就在我快要碰觸到木木的時候,木木卻被一股無形風浪席捲而去……
我驚慌失措,害怕驚恐地睡的極不安穩。
“怎麼了?”一道低沉溫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同時,一道有力的臂膀摟住了我焦躁不安的身子。
我像是大海中的一葉孤助無依的小舟,突然找到了避風的港灣,我將臉深深地埋入了他溫暖的胸膛,尋找着寄託和安全。
他將手臂收緊再收緊,緊緊地將我圈入懷裡。“別怕……別怕……”他不停地安慰我,撫平我受驚慌亂的心。“等你把病養好,我就帶你去見木木,好好睡一覺,不要胡思亂想,你不會失去木木,你什麼都不會失去,相信我,思若,我會讓你幸福,相信我……”
我在他喃喃低語中漸漸尋到溫暖。“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會把木木還給我?”
“我會,我會,你就這樣靜靜地呆在我身邊,我會答應你所有要求。”
聽到他的許諾,一顆不安的心漸漸安定,我任自己被他摟着,就像離家出走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尋到了自己的親人,心裡穩定安祥。這種感覺很奇妙,一股暖暖的熱流包圍着我,暖到身體的每個細胞,一直暖到心裡。
一夜無夢,睡得安穩祥和,踏實香甜。這是多久以來,我的第一次好睡眠。自從五年前,從自己的時代掉落到這個21世紀,我從沒像今晚這樣踏實過,儘管木木並不在我的身邊,但身邊有他就夠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昨夜裡的那個人並不見蹤影,冷清的屋子裡依舊只有我一人。可那真實的感覺如同剛剛發生。我不禁搖搖頭,暗笑自己的癡傻,原來臨夜只是一個夢罷了。
房門處輕輕響動,我奇怪地望着聲音處,康少森手裡拎着早餐出現在我的眼前。“醒了,起來吃早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