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視線撇開,不去目睹那的一幕,他們的詩情畫意,他們的恩愛甜蜜統統與我無關。我從來就是個不做夢的女人,經歷的種種,使我更加清楚,愛情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康少森的施捨更是我不屑一顧的。對於得不到的我從不癡心妄想。
我與關月若無其事的從他們身旁經過,突然背對我們的黃勝君向後轉身,竟然撞到了我的身上,手裡的紙兜猝不及防的撒了一地,我也失去重心跌坐在地。
“對不起,你沒事吧?”黃勝君發現自己的失誤,望着我道歉卻並未動手來扶。
關月小心地扶我起來,我胳膊處的傷口再次破開,疼的我皺下了眉頭,依然回答。“沒事。”
“你走路不長眼睛的,橫衝直撞。”站在一旁的康少森冷冷地開口。
我剛想開口解釋,是誰撞得誰,看看一旁高貴美麗的黃勝君,想想他們之間的關係,立刻失了爲自己辨解的勇氣。“我們走吧。”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東西對關月說道。
“等一下。”康少森再次冷冷命令,慣於發號施令的冷硬語氣使我們不由地停下腳步。
剛剛的那個溫柔體貼的男子此時正冷酷無情地望着我。“你的胳膊受傷了,拿去看看吧。”邊說邊從錢夾裡掏出幾張紅色鈔票遞到我的面前。
我本能地向後退縮拒絕道:“不用了,一點小傷而已。”
“別不識好歹,我說拿着你就收下,我可不想欠你什麼。”
他不欠我,我知道。多可悲啊!王思若,五年前他不顧我的意願,強行要了我,五年後他卻輕鬆說出他不欠我。是啊!對於過往,我從不想深究,過去了就讓它永遠過去,如果非要弄個誰對誰錯,誰欠誰的,這些是是非非誰又能弄的明白。
我冷冷的望着他,那張依舊迷人、顛倒衆生的面孔,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穩重、內斂冷酷。“我們互不相欠。”
黃勝君狐疑地望望康少森,又望望我,臉上現出了疑惑和迷茫。“少森,別在這浪費時間,我們走吧。”
康少森陰冷着臉,目光凌厲,毫不客氣地將手裡的鈔票塞到我的手裡,冷硬說道:“拿着,別找不自在。”
手攥着鈔票將它們捏的變了形,看着黃勝君挎着康少森的胳膊緩緩離開,她的頭輕輕微揚,淺笑盈盈地與他親暱地交談,而他則溫柔地傾聽着。我的胸口像被石頭堵的滿滿的,憋的喘不過氣來。
“思若,他就是康少森?”顯然被震驚的關月才恢復神智。
我緩緩地點點頭,默默地將錢收好。
“沒想到頂盛的老總是……這麼……出色的男人。”關月略有驚疑地說:“可週正怎麼會得罪他這種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呢?”
我沒有回答關月的問話,而且關月也並不需要我的答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
晚飯時,我默默地扒着碗裡的飯粒,食不知味。
一瓣綠色的菜葉送到我碗裡。“娘,吃菜,大人也不能挑食的。”木木用他胖胖的小手爲我夾菜,眼神企盼地望着我,我感動的笑了。“謝謝,木木。”隨後,青菜與米飯一起扒進嘴裡。“真香。”木木聽到我的讚美,嘴角也樂的彎了起來。小臉蛋上閃着滿足的笑意。
吃過晚飯,梳洗完畢,木木換上小背心,小短褲高高興興地躺上牀。每晚臨睡前我都會爲他念故事,他纔會睡着。可今晚,木木卻拒絕聽故事。
“娘,六一兒童節幼兒園要舉行親子運動會,讓爸爸和媽媽都參加。”他閃着黑亮的大眼睛向我說着,眼裡是猶豫和期盼。
我緩緩將木木摟在懷裡,酸澀悲傷的情緒不由升起。抱緊懷裡的寶貝,將頭抵在他的小小的腦袋上低低輕語。“木木,娘把爸爸弄丟了,再也找不到了。”
木木微揚起小臉,瞅着我,小手攀上我的胳膊。“爸爸會找到我們嗎?”
視線漸漸模糊,一股水氣擒在眼角,我隱忍着難以抑制的澀意,輕輕搖頭。“爸爸工作很忙,忙的沒有時間找我們。”
“爸爸不喜歡木木嗎?”
“喜歡,我們都喜歡木木,木木是最聽話懂事聰明的乖孩子。”
“那爲什麼爸爸不找木木呢?”
我不知自己要如何回答孩子的問話。他根本不知道木木的存在。如果他知道孩子的事情,他會有何反應?是不願承認?還是把木木搶走?這兩種可能性都是我不願見,也不願承受的。輕輕試去眼角的淚痕。“娘把爸爸丟了,爸爸找不到木木,木木也找不到爸爸,木木有娘陪着,好不好?”
“娘,別哭。”木木伸出小手摟住我的脖勁,撲在我的懷裡。“木木聽話,木木聽孃的話,木木只要娘陪着。”
我緊緊地摟住木木,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又是一夜無眠,盯着天花板,腦中思緒萬千卻怎樣都理不出頭緒。
第二日進入公司,同事照舊忙碌工作,閒暇之餘八封着新聞消息。我的工作永遠是做一些與設計毫無關連的雜事。
“思若,這個你去複印十份,下午開會時要用。”我默默接過同事小張手裡的文件走到複印機旁,開始影印資料。
“麻煩把這份圖稿送到總監室,那邊馬上要定稿。”
看着他們忙碌着設計圖樣、打板、趕製樣品,我竟多少有些失落,如果可以我多想同他們一樣做着自己喜歡的事情,可惜,我的設計每次都入不得他的眼,那個眼高於頂,挑剔苛刻的大老闆。他的討厭和侮辱,使我的生活陷入了這種周而復始的循環中。
我認命地做着手裡的工作,從小學會了隱忍的性格,無論有多艱辛困苦我都會咬牙挺去,不會叫一聲苦,也不會掉一滴淚。
同事們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下來,望向辦公區的入口處,齊刷刷站直恭敬有禮地說道:“康總,好!”
我驚訝於他們的動作和表現,頭自然轉向外面。康少森挺拔俊逸地站在那裡,眼眸噴射着寒光,嚇的衆人不敢迎視,紛紛低下了頭。我發覺那道如鷹隼般的厲眸正是射向我的,不由的心裡寒意直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