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東頭戴帽子,眼戴墨鏡偷偷進入了包房。明星的臉很容易被認出來。我們這些自是不擔心別人會認出來,可如果拍的這部戲在電視上上演,曉悅也成爲了明星,是不是也像韓尚東一樣鬼鬼崇崇的不敢見人。
韓尚東不愧是頂盛的當家紅星,唱跳樣樣精通出色。他的嗓音清遠悠揚,唱起慢歌深情款款,唱起快歌熱情洋溢。
幾曲完畢,他竟然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你爲什麼不去唱一首?”他問我。我搖搖頭,“我不會。”這時候的歌曲我還沒學會,不過對這時的樂曲倒是挺感興趣。
臺上換了另一個人在上面哼哼淺吟,唱的也委婉動聽。“你的琴彈的那麼好,在哪學的?”
“我娘教的。”他奇怪地瞅了我一眼,我復又解釋。“從小叫娘叫慣了,改不了口。”這時的人管娘叫媽媽,我還是習慣叫娘。
“那--你娘一定很厲害,能把你都的這樣好。”他定睛瞧我,眼神炯炯有神。
我悚然一驚,這種眼神似曾相識,深不可測,如同康少森的眸光一樣令人迷惑,但又不相同。韓尚東的目光清亮透澈,康少森的幽遂深遠,兩者皆若有似無的深深盯視。
“我娘是很厲害,我只學了她十之七八。”
“有機會一定見見你娘。”
我苦然一笑,“她已經過世了。”
韓尚東顯然很吃驚,復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不該提起的。”
“沒關係。”其實我早釋懷了,人終有一死,孃的死也許是她的解脫,再也不用受那份情的煎熬。
“思若,我們跳舞去吧。”說完,竟不由分說地硬將我扯到了中間。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教你。”他將我的左手放在他的肩上,一隻手扶上我的腰肢,我本能地僵直了身子,不敢動彈。
他開懷地裂嘴笑了,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現代人的牙都很白,這裡的人用不同的牙膏,美白潔齒效果很好。記得第一次用牙膏時,我不知如何使用,竟然學着曉悅的樣子左刷刷,右刷刷,前後裡外都照樣子刷了遍後,喝口水漱漱後毫不思索的嚥了下去,待看見曉悅將嘴裡的牙膏水吐了出來的時候,爲時已晚。
韓尚東執起我的另一隻手,輕移動腳步,將我帶着挪動。剛開始還勉強應付,可沒動幾步,便不客氣地踩在了他的腳上,他痛的呲牙裂嘴,我不好意思地望着他,想作罷,回到座位。可他卻堅持着摟着我的腰,“今天我還非得教會你不可。”不讓我離開,硬是將我固守在他的身邊,隨他移動腳步。
被男人這樣摟着,手被握在他的大掌裡,心裡極爲不舒服。我知道現代人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傳統觀念,他們認爲身體上的合理接觸正常不過。
一屋子的人,我又實在不好意思將他硬推離開我的身旁,見他並沒什麼非分之想,純粹只是簡單地教我跳舞而已,便作罷,認真與他學了起來。
一曲舞畢,我不知踩了他多少腳,他腳被我蹂躪的慘不忍睹。
曉悅興高采烈地來到我的身邊,一屁股坐下來,沒有康少森在,她的淑女矜持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東子,把我們思若教會了,我請你吃飯。”相熟的人都這樣稱呼韓尚東。
韓尚東揉揉被我踩痛的雙腳,眉頭緊皺,“教會思若,你們倆請我吃飯,哪這麼便宜了你們。”
這舞我想大概他是教不會我了,我和曉悅的這頓飯算是省下了。
韓尚東的腳趾被我踩的通紅,我愧疚又忍不住偷笑。“你沒事吧,疼不疼?”應該能正常行走吧?
他不是好眼色地瞪着我。“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只是跳個舞,至於跟我保持十萬八千里嗎?踩我的時候可腳下一點不留情。”
我忍不住再偷瞄了他一眼,看他的腳也於心不忍。“我真的不會跳舞。”
“今天你的腳看來是不能再跳,改天我們再玩。”曉悅說。於是,一旁人繼續鬧鬧哄哄,喝酒划拳,唱歌跳舞。
我安靜地坐着,韓尚東也靜靜地陪在我的身邊,不時喝着酒,時不時地瞄我一眼,似有若無地注視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