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能幫我

我問了陳麗，她說要到自己的出生地憑戶口才能辦理。我即使找到了出生地，又上哪兒找我這個人呢？我即沒身份證又沒戶口，將來始終是件麻煩事。

找曉悅幫忙，或許她可以幫我，她的父親也很有錢，辦一張身份證不會難吧。

想到曉悅，她就找上了我，說她們拍攝的古袋戲，有一齣戲是要女主角彈琴的場景，可女主角會跳舞，唱歌，就是不會彈古琴。導演聽過我彈琴，所以想要我去幫個忙。

我欣然答應，曉悅要求的事我會盡量滿足她。

在路我，我問起了身份證的事，曉悅也沒辦法，她也不是本地人，何況我的出生地她父親沒有認識人，所以幫不上忙。我無奈興嘆，不知怎辦纔好。

“康少家世顯赫，別說在上海，他家及他本人的人脈關係遍佈全國任何一個城市，這件事找他只是一句話的事。”曉悅說。

“我們又不認識康少。”

“總有一天會認識的，只要能跟他攀上關係，任何事情都不算事。”曉悅一提起康少臉上的興奮勁顯露無遺。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漸漸有了希望，祝願曉悅趕快攀上這樣的大人物。

“聽說康少身邊的女人正是我們這部戲的女主，那天選美時，康少看中了她，現在是頂盛娛樂公司的頭牌當家花旦，康少辦捧的女人。”曉悅憤憤不平又無可奈何地說：“思若，我哪一點比不上她，康少選她不選我。”

“你是最漂亮的，他不選你是他的損失，有眼不識金鑲玉。”我安慰曉悅，知道她心裡的苦悶和不平衡。女人一旦認準的事，是很難改變的。有機會，我把你打扮的豔冠羣芳，讓那個康少後悔都來不及。

果然，曉悅被我哄的破涕而笑。　“讓他眼裡除了我，再也瞧不見別人。”

我們來到拍攝現場，裡面的場景頗爲壯觀，也象足了古時代的深侯玉府。

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地擺設着，我第一次來到拍攝現場，對一切都很好奇。曉悅進去化妝去了，出來時變成了一個小丫鬟，她身邊的小姐我看似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所謂的演戲，只不過是人故意做出的另一種姿態，將另一個人的生活狀態和表情表現出來。一場哭的鏡頭，她們哭了一遍又一遍，哭的越多，顯的越假。見的久了，對演戲我也就失去了興致和好奇。

我環顧四周，對大喊“開始”的人的身前的小電視特別感興趣，奇怪人怎麼會跑到那裡呢？對面的曉悅行禮導演喊了一遍又一遍“停”。忽然轉身導演看見了身後的我，他就是我面試時坐在康總旁邊一直問我問題的人。

“你來的正好，你去做一個行禮的動作示範給她們看。”導演對我說。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我成爲了她們行爲舉止的動作老師，幾位美女學的有模有樣，我指導的亦有方，她們很快便得到了要領，拍一次成功過關。

然後是我指導女主角彈琴的作姿和指法，這就不是一招個夕就能學會的了，最後還是由我換上女主角的衣裳當作她的替身，彈了一曲。

久違了的衣裳和裝扮，我穿上時彷彿自己又回到了從前，坐在琴前，彈着我再熟悉不過的曲子，心裡百感萬千。

世間難預料，一個月前，我還是王家的小姐，穿着衣裙撫琴作畫，陪伴在孃的身旁。雖然那時並不似今日的羅衫輕紗，盡顯身爲小姐的衣着裝扮，但還是懷念有娘相伴的日子。

一曲彈畢，我陷入了自己的情感世界，渾然忘卻自己身立何處，茫然四顧，發現了眼前的現代人，方清楚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娘了。

輕試眼角的淚痕，輕啓身子，無意間瞄到了一隅的俊美男人－－康總。此刻，他眼神深深地注視着我。我裝作未見地收起目光，轉身回到後面，換上了我的牛仔褲、襯衫。

康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想想自己很可笑，他到哪關我何干，搖搖頭，不再多想，打算跟曉悅說一聲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