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瀝森接到李嫂的電話後停下了休息,隨後起身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去。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地打開電腦。可是心裡沉甸甸的,做什麼事情都會分心。
一想到被他關在別墅中的蕊兒,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難過。那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感覺整顆心就像被刀割了千千萬萬下,疼痛的快要死了,直到慢慢麻木,慢慢死去…
恨不得讓她嚐嚐這樣的痛苦,讓她知道他的內心如此糾結。當他看到那些避·孕·藥的的時候,他是很憤怒的,很失望的。那時候他才知道,其實在她的心裡,她已經對他有所厭惡。不然,爲什麼她說,她不想懷上他的孩子?
有時候他想過,用孩子留住一個女人,是一種卑鄙齷齪的手法。他並沒有圖這種心思,只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而已。只要在一起快樂,什麼時候有孩子,順其自然便好,他不想逼迫她。
可是當他親耳聽到從她口中的排斥的時候,他的心如烈火般灼燒,疼痛不以。這個他心心念唸的女人,時常折磨着他夜不能寐。他想要的是以前的快樂,他想要的是回到從前的那時候的幸福時光。
可是一切都變了,總感覺,只有他一個人留在過去而已。他受不了她的身邊成天圍着一羣男人轉悠,受不了她對別的男人說笑,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親密,受不了一天聯繫不上她。自從那年她悄無聲息地離開後,他就越發變得疑神疑鬼了。
她的蛻變,讓他害怕。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從前她的身邊只有他,她成天圍着他轉,在她小小的世界裡,他是她的天。如今她擁有了堅硬的翅膀,她的世界變得廣闊了,他不再能圈住她了,她是自由的。然而,他不願意給她自由,他只想把她留在自己的世界裡,努力讓自己的世界變大,滿足她。
三年前她和顧夕一起離開,三年後和她重逢,她的身邊出現了各種男人。MDA總裁陳擴,風盛集團二公子何奈…
他不得不軟禁她,因爲只有這樣,他把她藏起來,她就只屬於他一個人的了。她再也不會被任何人窺視,她不會有任何的機會背叛他,離開他了。他以爲,這樣做才能讓他放心,讓他安心…
……
下班時間到了,陸瀝森走到停車場取車。在他身後突然響起了高跟鞋踩踏的聲音,他疑惑地回頭。
“你好總裁!”鄭楠音面帶溫和的笑容,恭敬地打着招呼。
陸瀝森皺了皺眉頭,停下手中打開車門的動作,擡頭看着她,淡淡地道,“怎麼,找我有事?”
鄭楠音客氣地笑了一下,“也沒什麼,就是…我問問你,這段時間,你知不知道我表姐她…爲什麼沒有來上班啊?而且…而且電話也打不通。”
鄭楠音試打了好多次,總是沒有人接電話。微信,QQ,短信什麼方法都試過了,都沒有回。想來覺得很蹊蹺,好像她消失了一樣。
一聽是來打探她的消息的,他就有些不想回答,陸瀝森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道,“你找她有急事?”
鄭楠音驚訝他的反問,擡手撩來遮住眼睛的髮絲,連忙道,“是我的阿姨和舅舅聯繫不上她,有些着急了,所以讓我來問一下。”
她的爸媽着急了?陸瀝森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淡淡地深思後道,“我知道了,她在我那,我會提醒她的。”
鄭楠音有些微愣,她在他那裡,爲什麼沒有來上班?不會是因爲每天晚上他們都…那個吧…突然心裡覺得酸酸的,他就在她的面前,她喜歡的男人,他口中曖昧地提到的另一個女人,讓她妒忌。
鄭楠音失神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回家嗎,要不我送你?”陸瀝森突然開口問她。
她內心酸澀,隨後勉強道,“不用了,我約了同事,要一起出去逛逛。你先回去吧,我不打緊的。”
說完便轉身離去。陸瀝森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坐上自己的奔馳,緩緩開始出發。
別墅內一片晶瑩燈光,映襯出別墅內的別緻風景。他也是許久沒有來過這裡,對他來說,這是他的一個樂園,一個讓他幽心安神的地方。他特別希望這裡,在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買下它的。這裡經由他手,一手設計的。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們一起擡頭賞月,她幻想的畫面…
……
進了內廳,他看到我獨自坐在花園的小亭子中看書,歐式的白色亭子中光亮一片,空氣也清新至極。
我極其喜愛這裡,幽靜地讓人舒爽。除去工作必須着裝正式之外,我在家都穿得比較隨意。未施粉黛,頭髮隨意地被綁紮在腦後。腳上穿着一雙橘白相配的拖鞋,爲了舒服我把雙腿架在一邊的椅子上。
書中的內容令我着迷,突然感覺有人在我身後正在動我的頭髮。我一驚回頭看去,看到陸瀝森那張面帶溫柔的臉。我有些意外,一時間楞在那裡。
他似乎沒有在意我的表情,只是溫柔地替我整理着頭髮。
他柔聲道,“肯定又躺在椅子上睡覺了,頭髮亂了都不知道。”
他整理好我的頭髮,雙手離開了我的頭髮,隨後在我沒有注意下拿起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書。
我努力剋制住自己內心對他的些許惱怒,然後擡頭看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這本跆拳道的書已經舊了,而且這些練着沒用。難道你想學?你學這個做什麼!”他答非所問。
我頓了頓,“我沒有想要學!”我奪過他手中的書,把它揣在懷裡。
他微微蹙眉,並不惱怒,溫柔地笑道,“你沒有必要學,以後我會保護你。我…”
“你保護我?就是找這些保鏢把我關在這裡嗎?已經快要半個月了,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對我的懲罰,是不是也該到期了!”我打斷他,不滿地吐露心聲。
“你,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嗎?”陸瀝森有些意外。
“是!”我不屑點點頭,“我錯了!我錯在不該回來,不該鬼迷心竅地和你複合。”
我嘲笑我自己,我討厭我自己那麼天真那麼傻…
陸瀝森有些驚訝,又有些失望。他突然冷下臉來,聲音冰冷道,“你後悔了?”
“是!我後悔了!後悔回到你身邊,後悔被你折磨!”
“你!”他快要氣得內出血,他恨不得狠狠地把這個女人壓在身下,好好羞辱一番。
“你後悔了?後悔和我在一起,你想要顧夕、陳擴和何奈!你想要找他們!”
“對!他們都比你好!你變了,你不是從前的你,我也不再是從前的我,我們在一起不快樂。你並不愛我,因爲你不信任我!”腦袋一下子混亂下來,被他氣的快要瘋了。
“到底是誰變了!你怎麼可以這般朝三暮四!你明明已經有我了,我纔是你的男人!你怎麼可以窺探他們,你對得起我嗎,你良心過得去嗎!”
“我給過你機會,給我們愛情的機會。可是你呢,你是怎麼對待我的?每次見面,每次和好,不都是在牀上一滾後才能得到你的溫柔嗎! 你今天回來是做什麼,是不是又是爲了我的身體?想做了?來,脫衣服吧,我們就在這裡做,趕快做完你趕快走吧!”緊緊地咬牙,難過的眼淚流下,我並沒有察覺。
他就那樣緊緊地盯着我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着我。他想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此刻他感覺自己喉嚨好像被抽乾了水分一樣,幹得有些難受,他說不出一句話。心中的疼痛讓他快要窒息,原來在她看來,這次的重逢,她和他只是牀上的愛情。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失敗,一開始只是想要報復,可是時間慢慢久了,他卻不忍心。想要和她長久的念頭越來越重,可是她並不理解…
他失神地道,“原來…在你眼裡…我愛的,只是你的身體…”
我絕望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他沉默下來,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