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森集團共有十八層樓,規模宏大, 外觀美麗,巧奪天工。
一樓的旋轉玻璃門邊站着兩個保安,裡面來來回回有很多人,穿着職業裝,行走神清氣爽,個個都容光煥發。
我所要去的是五樓的人事部報道,時不時地注意身邊的一切。這個公司的風貌不是一般的好。真的太讓人心情愉快了。
電梯內的人不多,而且每個人都有着不一樣的氣質,着裝精神,很有禮貌。
很快便到了五樓,有兩個人來到了這裡,一個男生一個女生。他們看着我也是去人事部方向的,所以就熱情地同我說起話來。
“你好,你也是新來的麼?”那個長髮的女生靠近我,問道。
我看着她,微笑地點了點頭,“你們,也是?”
“是啊!是啊!我是銷售部的,她是策劃部的,你呢?”男生熱情地開口說道。
我看着他們,說,“我是設計部的。”
到了人事部,我們各自簽了一份合同,如釋重負地出來後。我們三個人相視而笑,林若夢說道,“那個人事部部長,板着個臉,像個殭屍一樣,嚇死人了。”
林浩點頭贊同她的觀點,“是啊,同意。”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而不語,他們應該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吧,所以,像當初剛剛畢業的她一樣,喜歡吐槽上司們的言行舉止。
“以後,我們要多多關照哦!”若夢說道。
“對啊,蕊兒。”林浩笑眯眯地說道。
我回答,“好,以後好好幹。”
要了對方的電話號碼後,我們在電梯路口處分道揚鑣了。
轉身的一瞬,我的世界瞬間崩塌了下來,手中握着的文件順着手而掉下。他穿着一身筆挺的灰色西裝,那雙深邃憂鬱的眼神,那張熟悉不過的俊臉。我們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停止一般,就這樣站在原地。
一邊路過的工作人員對着他禮貌地打着招呼,“總裁好。”
我瞬間回過神來,低下了頭。他,怎麼會是總裁呢?
他優雅地走了過來,站在我的面前,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文件。“給,好久不見。”他的聲音,陌生而淡漠,沒有一點波瀾。
而此刻我的心情很複雜,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情況下和他碰面。他,怎麼會是這個公司的總裁呢?我擡頭,接過文件,手握着文件緊緊的,忍不住說道,“嗯,過的還好嗎。”
他輕蔑地笑了笑,“呵呵,還好。”他注視着我,目光灼灼。
我點了點頭,說道,“哦,那就好。”
不料他又開口問,“剛回來?”
我腦袋一片空白,感覺很不自然地低下頭,心很慌亂,很難過,便敷衍道,“那個,我還有點事,有空再約吧。”
我轉身,想要快速逃離他的身邊,不料他抓住了我的手,“喝杯咖啡吧。”
我看了看他握着的我的手,無奈低下了頭,我在心虛什麼?
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內,一個外國人在那拉着小提琴,一首很舒適的世界名曲----《愛之喜悅》克萊斯勒(Fritz Kreisler)是二十世紀最富盛名的小提琴大師。這首小提琴曲是他最具代表性的名曲。全曲爲三段式,充滿喜悅歡樂浪漫的情調,極富沙龍風味。中段十分溫厚親切。本曲在運用三度雙音上獨具一格,把小提琴的華麗、靈秀表現得韻味深沉。
不用說,這家咖啡廳很有情調,但是並不符合我和他之間的氣氛。
點了兩杯咖啡,他還記得我曾經喜歡的味道,加牛奶不加糖。隨後他便看着我淡淡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看了看窗外,深呼吸了一口氣,“一個月前,就在四月八號。”
他沉默了一下,低着頭看着放在桌子上握在一起的手一會兒,然後擡頭,用着質問的語氣說道,“當初爲什麼走?”
他這一問我便有些懵了,我認真地看着他,有點想自嘲地笑,“你不是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目光犀利地看着我。“你說說理由。”
我低下了頭,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說,無奈一笑,“過去的事情,何必再提,都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罷了。”
他在強忍着什麼,看着我,那目光似乎想要把我吞噬,第一次,我見到了他如此可怕的目光。
他笑了起來,很莫名其妙,反問道,“不堪回首?我們的過去,就這樣讓你厭惡?哈哈,怎麼,三年的時間,你就這樣把我忘了?”
我有些惱怒,爲什麼他總是想要揭開我的傷疤,“瀝森,我們已經分手了。不要再提過去了好嗎,對我來說,那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頓了頓,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又自嘲地笑了起來,“對,我們現在,是普通朋友。”
收起那透露出的哀傷,他面無表情道,“這次回來,看來是要留在A市了。”
看着他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嗯。”
試着平復自己的心情,回答道。
突然間,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裡傳來了溫和的女聲,“好,我馬上就到。”
“我要去開會了,你再坐一會吧。”他說完,便留下一張百元鈔票,起身看了一眼低頭的我,轉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漸漸離去的背影,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我們的再次相遇,竟然是如此的平靜。在他的眼裡,我再也找不到那絲溫柔。或許,這就是時間,這就是人心。
喝了他點的咖啡,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如今,我卻是不喜歡這香醇的口味了,倒是喜歡喝那濃濃的黑咖啡,雖然很苦,但卻是我最喜愛的味道。因爲,心情不一樣了。
肖蕊兒!你今天,表現得很好!不過,你不應該待在這裡,南森集團,終究是一個不容許你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