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在網上進行了簡短的聊天以後,我們每天見到的時候,就會以微笑示意,打個招呼。但我們幾乎從來不說話,或許是因爲太陌生,或許又因爲都怕尷尬。
可是長此以往,又算怎麼回事呢?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呢?退一步怕錯過,進一步怕打擾。一切順其自然的話,會不會出現轉機?
在某天的大課間,我看到他從廁所的方向出來,我跟他打了個招呼:“嗨。”
他看到我,笑着說了句:“嗨,我快要餓死了。”
我淡淡的笑着,但是心裡慌得一批,因爲我不知道怎麼接,而且當時手頭上也沒有可以吃的零食或者糖果。於是我着急忙慌的回到教室,在自己的抽屜裡一番尋找,最後只找到了一個棒棒糖,可是隻有一個糖果的禮物誰拿得出手?然後我就搜刮了“民脂民膏”,找到了一個蛋黃派。然後寫了一個小紙條,內容大致意思就是表明我對他的心意。
我等待他的到來。
第三節課下課,他從教室過去,我覺得他應該是去廁所,所以沒有過去,而是站在教室的後門等他回來。
他從廁所出來,然後轉角,我站在他面前,把零食遞給他,還有一張小紙條,他接過然後裝進了口袋。我迅速回到了教室,掩飾住紅了的臉。不明所以的同桌還一臉懵的問我:“你咋了?”
我低着頭搖了搖頭。
我緊張又害怕。
他會不會接受我?他會不會嘲笑我?他會不會把我當成笑話講給別人聽?
整整一天,我都在煎熬緊張中度過,生怕自己錯過什麼消息。
每次他從走廊經過,都不在注意我了,他又變成了之前那個目視前方,什麼都入不了他眼的冷漠男孩。
我甚至有些後悔了,這是不是要跟我成爲陌生人的前奏?如果我不戳破這層窗戶紙,是不是我們或許可以做朋友?是不是我們可以無話不談?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我該怎麼辦?
晚上,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心裡有很多事的時候,會壓得你食慾不振。我告訴了阿卓,我塞給三七小紙條的事,她說這就是緣分了,盡人事,聽天命。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我趴在欄杆上看着彎彎的月亮,吹着涼涼的風,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話“如果可以清醒的話,吹吹風也沒關係”,鬱悶乎乎。
忽然有個人站在了我身邊,我緩過神來,側過頭,定睛一看,三七站在我身邊,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動作,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以及,一張小紙條,遞給我。我伸出手,他把東西放在我手上,然後走了,沒有回頭。
我回頭看着他的身影,他每一走得都很堅定,讓我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我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月亮,月亮還是彎彎的,依舊散發着屬於它的光輝。
我出奇安靜的回到了教室,坐在我的位置上,迫不及待的打開紙條,想要知道一個答案,映入眼簾的是幾行字,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很是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