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無數死亡之塔上,鐘聲繚繞,宣告了空間中漆黑的到來。
雪慶等人也早有預計,把仙氣運到了雙眼上,轉過頭,卻只見白瞳、白澤兩人的眼中竟然都是幽幽的鬼火,看上去十分寒冷。
“老大,你們這是……”雪慶瑟瑟地問道,他可以理解“動物”的眼睛是綠的,但是不可以理解白瞳的眼睛爲什麼也是綠的。
白瞳沒有答話,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四個傢伙。卻是自知自己體內殺意所剩無幾,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和木老皺着眉,心中一怔,冷哼道:“原來是魔人!”
他的身旁卻又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笑道:“那就是啦,不然怎麼可能做出剝皮削骨那種殘忍的事情呢。”
此人正是生命之塔王城三護衛長之一的暗雨。
“哎——,這可不見得。”同是三護衛長之一的達天卻指着北邊笑道:“說不定是從縱慾那裡出來的小子呢。”
這時,卻聽和木老哼了一聲,道:“幾位還是認真點對敵的好,旭陽現在都還沒追上來,恐怕是着了他們的道了。想來他們也不簡單。”
“旭陽?嗯,他不錯,是個有潛力的小子。”暗雨賊賊地笑道。
“哼!”和木老瞥了暗雨一眼,不由自主的,卻又把目光移到了一直沒有開口的三護衛之一的虛父身上,心道:“同樣都是老傢伙,怎麼就他看得順眼呢?”
這邊輕鬆,白瞳那邊卻是個個焦頭爛額。
雪慶低聲問道:“老大,怎麼辦。”
白瞳道:“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還能怎麼辦?”
雪慶急了,道:“難道就不反抗嗎?”
說時,白瞳卻已經看向了和木老等人,道:“今天碰到你們四個混蛋是我倒黴,來吧,乾淨點!”
面對白瞳的直接,和木老還是一如既往的疑惑,但也想道,此事儘管不是他做的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喝道:“好,我今天就爲紅蓮塔城中慘死的居民復仇!”
說着,原來他早已經運起了歸雲仙訣,當下不急不緩,開雲掌輕輕一送,排山倒海的氣勢立馬掩蓋了白瞳全身。
白瞳早已無一絲反抗之力,只能聽憑宰割。卻只見一旁的王清突然飛到了他的前面,捏出太極印,也是一掌推出,竟然與開雲掌鬥了個同歸於盡?
王清凝神屏氣,目光閃爍不定地看着和木老,突然抱拳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不過此事我敢保定不是在下的朋友所爲。”
和木老反問道:“那是誰?”
“就是我。”白瞳喝一聲,搖搖晃晃地離開白澤,踏着石劍擠近一步,站到了王清身前,又回頭瞪了他一眼,示意閉上你的臭嘴。
然而,雪慶又踏着長槍與他並排站着了,道:“我也敢保證,老大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不管怎樣都是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白瞳又瞪了雪慶一眼,道:“你認識我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又哪裡知曉我的事。”
說着,又把頭轉向和木老,道:“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告訴你,今天要不是我受了傷,肯定不會如此就範,來吧!”
看着白瞳搖搖晃晃的身影,和木老眉頭皺的更緊了,心道:“我並不是不想誅殺真兇,可是他真是真兇嗎?他如果不是,死了,那真兇恐怕一輩子都要逍遙法外了。”當下又猶豫起來。
而這時,虛父卻向前了一步,對和木老道:“不管事情是不是真是他做的,先把他囚起來再說。”
聞言,和木老點點頭,白瞳卻是一怔,怒道:“寧死不囚!”
“由不得你了!”虛父猛然虛空踏出一步,運起軒轅訣第八式“困龍”朝着白瞳困去。
白瞳周遭的點點防禦頓時支離破碎,身子一緊,一條金龍模樣的繩子纏繞着他,忽隱忽現。
“老大!”
“白瞳!”
“姓白……的小子。”白澤撇撇嘴,暗怪自己怎麼就偏要叫這麼個名字呢,搞得緊要時刻卻掉了隊……呸呸,怎麼現在了還在想這些事情!
遂橫過眼,朝着那條忽隱忽現的金龍看去,冷哼道:“今天就讓你們看看***吧。”
說着,一個虎跳撲了過去,但身體還在半路上,虛空中就只聽一聲“臨”字響起,緊跟着自己就倒飛了出去,不省人事。
“白澤!”雪慶驚都驚不過來,躥過去一把抱住白澤。
王清怔住,又淡淡一笑:“道家九字真言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覷。”他看達天的目光卻是冰冷的。
達天笑了笑,道:“其實也不過如此。”說着又轉向雪慶,道:“這位叫什麼?速度竟如此的快。”
雪慶不屈地瞪着達天,道:“雪慶,兩個字就不敢勞您記住了。”
達天哈哈大笑,不再說話了。
虛父道:“和木老,是抓他一個還是全部抓住呢?”
“全部吧。”和木老嘆了一口氣,他的腦海中一直在想着“真兇”的事。
眨眼間,卻只見王清、雪慶二人身上也纏上了金龍,再也動彈不得了。
虛父道:“全部帶到生命之塔第一百層的監獄裡去吧,那裡我相信是最安全的。”
“隨便吧,我只想要知道真兇是誰。”和木老點點頭,他忽然發現,如果這次只是跟蹤,不是抓捕呢?那是不是就可以找到真兇了?
想着,他又搖搖頭,暗道:“現在說什麼都遲了,生命之塔第一百層,哼哼,沒有天仙的道行,誰還可以逃走?”
“啊~~~啊~~~啊~~~”
四人帶着囚犯臨走時,天空之中,卻忽然傳來了“放”“蕩”的叫聲。
七人一獸的臉上都經不住一紅,喝道:“是誰!”
“啊~~~啊~~~啊~~~”
虛父一怔,連忙運起軒轅訣來抵擋,喝問道:“是縱慾塔的朋友嗎?”
“哈哈哈哈!”天空中傳來的終於不再是那“放”“蕩”的叫聲了,一陣大笑過後,卻只見一對“裸”“露”男女用紅布纏繞着全身憑空出現在了虛父一方與白瞳一方的中間。
女的略帶着愁容,嬌嗔道:“死道士,死不要臉,誰和你們是朋友啦?”
男的卻放肆大笑:“把他們剝皮、削骨之後,不就是了?”
“原來是你!”和木老大驚失色,卻也衝開了心中的堵塞處,運功也舒暢起來。只是他現在卻得提起十二分警惕了,從剛剛的那兩聲魅惑之音傳來時他就已經在不斷提高着警惕。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白瞳,此刻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完全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