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慶應了一聲,一邊陶藥一邊往王清那裡走過去,心中卻更加打鬼了,暗道:“這下遭了,還以爲拜了個仙人來罩自己,誰知道這丫原來是個鳥,還是個不會飛的鳥,又連個大乘初期都……咦?好像是老大贏了吧,哦,是老大贏了哦,只是他贏的好像很失敗,我都看錯了,呵呵。”
“看來他們之間的仇恨好像不大。”白澤悄悄跟了上來,回頭看看白瞳,卻發現那傢伙好像非常的失落,搖搖頭,不敢再想了。
雪慶一邊扶起王清喂藥一邊嘆道:“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大仇恨。”
“你說的很對。”白澤點點頭,伸出舌頭舔了舔王清的胸口。
雪慶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白澤道:“我雖然是死後重生,可是本體的能力畢竟還在,別忘了,我是祥獸,還是有大作用的。”
雪慶撇撇嘴:“一堆分泌物有什麼作用。”
“你說什麼?”
“沒什麼,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名稱而已。你繼續舔吧,藥我已經喂完了。”
說着,雪慶便站了起來,拖着長槍,剛一回頭,四下卻沒有了白瞳的影子!
“奇怪,老大呢?”雪慶也不去管了,隨便靠着一棵樹躺着,心道:“看老大剛剛的樣子似乎很失落,一個人去靜一靜也好,反正大爺我的腳還累着呢,哈哈哈哈。”
他心裡大笑着,一不小心卻笑出了聲,白澤回過頭來瞪着他:“你笑什麼?”
“沒,沒笑你。”雪慶趕緊解釋,可是眼角卻忽然看到了王清胸口處的那一團髒兮兮的分泌物,心中一愕,便又哈哈大笑起來!
“吼!”白澤虎嘯一聲,卻怎麼也奈何不了雪慶,眼看雪慶竟然變本加厲,笑得伏在地上,一手按着肚子,另一隻手卻使勁地捶打着地面,不知又是不是他的什麼“二十一世紀”的笑法。
“無聊的小子。”白澤哼了一聲,伏在大樹旁邊,慢慢休息,腦海中卻又在思考着白瞳的那一身實力:“不是仙,卻似仙……”
迷迷糊糊的,白澤也就睡了過去,不久之後,這裡便鼾聲大作。
當!當!當!
死亡之塔上,石鍾朝着上邊直直地指去了,天空、四周,一下變了漆黑。
“啊!”
雪慶從夢中驚醒,四下一望,才知道剛剛的鐘聲只是轉黑的象徵,當下念起冷虹仙訣,貫氣於雙眼,周圍瞬間明亮起來。
輕輕喊道:“白澤?老大?……王清?”
“小子,叫什麼,有毛病啊。”不遠處傳來了白澤的響應,卻也只有他的響應。
雪慶走過去,挨着坐下,問道:“老大呢?”
“沒回來。”白澤四周掃了一眼,最後纔將目光盯在了王清的身上,喝一聲,問道:“姓王的,你還沒醒嗎?”
雪慶汗顏,道:“那麼重的傷,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才醒的了吧。”
“真的嗎?”
“真的。”
“那你過去保護他好了,這麼黑,說不定有外敵呢。”白澤嘻嘻一笑,大搖大擺地爬到樹上,找着一快較寬大的木牀,躺下了。
雪慶不知道白澤剛剛也已經睡過去了,還以爲它一直在保護人家,現在聽到白澤的話後雖然有些膽怯,但也堅持着站到了王清身旁,安心守着……
守夜本是件辛苦活,但是對有些修仙者來說卻是最輕鬆不過了,把眼睛一閉,默唸修仙訣,四周的一草一木全部飄竟了腦海中,與此同時,這也是在修煉、休息。
一夜過後,白瞳並沒有回來,王清也真的沒有醒。
白澤從樹上躍下,問道:“姓白的小子還沒有回來嗎?”
“嗯。”雪慶點點頭,眼睛一睜,頓覺神清氣爽,“再等等吧。”
這一等,可就等的不久了。十天,一晃而過……
王清緩緩醒來,卻不能站起來。雪慶把頭伸入他的視野中,笑道:“你醒啦。”
“嗯。”王清只念了一個字就忍不住地咳嗽,半晌,才道:“你是白瞳身邊的那個……”
雪慶道:“我叫雪慶,來自人間,二十一世紀。”
“嗯,白瞳呢?”王清四下瞧了瞧,卻沒見着白瞳的身影,想是知道自己將要醒來在躲着自己吧。
雪慶道:“老大還沒有回來,都出去十天了。”
這時,白澤在一旁不滿地哼道:“還盼着他回來?哼,我看他多半是去了生命之塔的領域。”
“他去生命之塔了?”王清一愣,隨即笑道:“是啊,他該去生命之塔了,你們呢?”
雪慶道:“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沒有法子,所以只好在這裡等着你了。”
“呵呵,辛苦了。只可惜我這殘軀一時半會恐怕還不能動。”王清抱歉地笑了笑。
白澤冷哼道:“活該,那姓白的小子就算不是仙也不是你這種大乘初期可以挑戰的。”
“我知道,只不過,我還欠着他好幾條命呢……”說着,王清又咳嗽了起來。
雪慶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再等幾天吧,你要是能動了的時候,我們就去生命之塔。”
王清還沒同意,白澤就在一旁道:“話說,雪慶,你還有必要跟着那姓白的小子嗎?”
“有吧。”雪慶咧嘴笑笑。
王清道:“白澤能飛吧。”
“當然了,你有什麼問題?”白澤冷眼看着王清,又往雪慶身邊靠了靠,大有一種除雪慶外誰敢命令老子的神氣。
“我想現在就去找白瞳。”王清道,又想掙扎着爬起來,卻只覺身體完全使不上勁。
如此,又試了幾次,依然沒有起得來的跡象。
雪慶道:“要不再等幾天吧。”
王清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道:“我聽劉源說過,白瞳是個受不得刺激的性子,那天卻又忍不住……唉,現在怕他做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啊。”
“啊!”雪慶吃驚地叫了一聲。
白澤道:“哼,怕他做些什麼?殺人?放火?你要是真擔心就去擔心他被別人殺吧,仙分四級,天地玄黃,像他這樣,恐怕一個黃階就能夠解決了。”
“啊?”雪慶又吃了一驚,“才黃階啊。”
“你小子,勢力了是不是?也行啊,我剛剛就跟你說過別等他了。”白澤撇撇嘴,語氣中十分的不屑。
王清笑笑,又搖頭道:“白瞳現在正小看自己的道行,我們可不能跟着小看啊。”
“什麼意思?”雪慶、白澤異口同聲地問道。
王清道:“我那天說我能打敗他是騙他的,其實,他的鬼劍奧義並沒有什麼高低級別之分,有分別的是他自己的領悟,領悟越深,那招就越厲害。”
頓了頓,王清似乎有些好轉了,只咳嗽了一聲,便又說道:“我早些時候也聽過一些關於‘鬼劍奧義’的傳說,‘劍法,源於生活’這便是貫穿整部奧義的一句話……”
“啊!”雪慶再次驚呼出口,道:“那老大豈不是天下第一了?還‘生活’呢。”
“呵呵,沒那麼簡單的。”王清笑道,“還傳說,這是一部超越了流派的劍法,你們知道爲什麼天界靈魂能夠在本地存活的時候,鬼劍奧義的祖師卻沒有留下一名弟子嗎?”
聞言,雪慶、白澤紛紛搖頭。也難怪,這一人是人間二十一世紀的人,這一獸也是一隻長年居住在崑崙山上的獸,又哪裡來的可能知道那些呢?
王清道:“那是因爲鬼劍奧義除了一篇要人命的起始總綱之外,後面的招數心法等都是無法傳承的,因爲那些招數心法都是個人對生活的領悟才得出來的,是無法傳承給別個的,所以這……咳咳!”
說到最後,王清顯得有些激動,傷口一動,便又咳嗽起來。
“生活?招式?誅仙的招式?”雪慶笑笑,似是嘲弄,又似無奈,道:“這其中的轉變恐怕只有看了那總綱的人……鬼才能懂得吧。”
“現在恐怕也只有白瞳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