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哎？不對？
又一次被頭痛醒，張凡這次卻是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掙扎着從牀上坐了起來。
“哼，你這個笨蛋還知道醒啊。”
“不是說笨蛋死不了嗎？醒不過來可就和死差不多了。”
不論是對方說話的聲音還是語氣，張凡自然都只能想到一個人，於是眼睛都還沒睜開，便反駁道。
嗯？
忽然想起了什麼，張凡左右打量了下，發現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芙見張凡在找什麼的動作，臉色頓時一變，不過還是強行鎮定地抱胸道：“如果是找芝靜的話，她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
張凡挑了挑眉，搓着有刺手鬍渣的下巴，試圖回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
記得芝靜是幫自己分擔了痛苦，然後就有種奇怪的暴躁情緒衝襲了上來，然後……
然後，就記不起來了。
“芝靜她沒事吧？”最先擔心的還是芝靜的情況，張凡擔憂地看向芙，翻身尋找着自己的鞋子，準備下牀。
芙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場景，圓圓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讓張凡懷疑她臉上的高溫會不會能煎熟一個蛋。
“怎麼了？”
見芙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張凡疑惑地穿好鞋，正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身體似乎變得更差了，差點一不留神摔倒在地上。
“這種事，得問你們當事人才知道吧？”
芙一臉不滿地低着頭，不敢和張凡對視上，依舊通紅着臉，含糊地答道。
嗯？
不明所以的張凡再次一屁股坐在了牀上，看着芙的神情，疑惑地歪了歪頭，就在他思考着芙話裡的意思時，手一伸進被子裡，似乎就摸到了什麼東西。
水？
張凡愣了下。
等等，水！！？？
正要掀開被子，他卻彷彿忽而想到了什麼，低頭看着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的衣服，面色變得極其恐怖起來。
等下，這種玄幻小說裡纔會出現的狗屁劇情……
不會吧臥槽！！？
再次看向芙，後者見張凡彷彿知道了什麼，不知爲何再次紅了臉，別過頭沒有理他。
“……”
張凡逐漸石化，手不知羞恥地再次伸進了被子裡。
等等……好像只有水。
砰！
“哈！凡哥，你醒了啊。”粗壯的嗓門永遠比他本人先登場，黎言大笑着將門推開，恐怖的力道幾乎要將門撞碎。
見張凡呆呆地坐在牀上，他頓時會心一笑，賤兮兮地湊了上來，而且還在芙看不見的地方豎了個大拇指：“誒凡哥，厲害啊。”
“……別告訴我真的發生了那個啥。”
張凡一本正經地流着鼻涕，神色嚴肅。
“呃？凡哥，這麼重要的事你都不記得？這可不行啊哈哈！”黎言用力地拍着張凡的肩膀，豪爽地笑着。“哎，不過我可是先給你說一聲啊，我可沒動四妹，都是靜兒幫忙的，你也是靜兒幫忙從四妹身上挪……唔！！”
一把抓住了黎言的嘴，用力地就彷彿是想要將喝光的飲料瓶捏爛一樣，張凡笑着看了一眼芙，才又轉向黎言，只不過臉上的笑容十分難看。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唔……”
見黎言就要被自己捏到窒息，張凡這才陰沉地笑着將他放開。
“呼，哈、哈，凡哥你也太……呃，沒什麼，哈哈……”黎言抱怨到一半，還準備吐槽什麼，結果張凡忽而湊近的陰沉笑容讓他硬是將嘴中的話給嚥了下去。
“最開始應該是芙和盲女知道的吧。”黎言稍微想了下，說道。“然後芙第一時間通知了我，當時我是在家裡陪靜兒，聽說這邊需要幫忙，於是靜兒也跟着來了。”
“然後靜兒幫你們分開了，給四妹換好了衣服，就在盲女的幫助下帶她回去了，我就幫你換了衣服……嗯，大概就這樣。”
聽得似乎這件事並沒有鬧大，張凡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聽黎言的說法，他們來的時候我們似乎就已經暈過去了？
之前張凡聽柒霖描述過自己暴走的狀態，就是以她的全力出手也不敢保證在不傷到張凡的情況下讓他冷靜下來。
所以是誰讓我們恢復正常的？
“嘿，凡哥，別說這個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黎言又嘿嘿笑着，從懷中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一個東西，在張凡疑惑的目光下，他解釋道。
“這個是專門治腰子的，我看你們居然就這麼暈了過去，還要讓芙來搬救兵，我估計凡哥你啊，有點那個……啊！凡哥我可是一片好心，你不能……啊！凡哥我錯了！我先走了！！”
又好笑又好氣地給黎言打了出去，直到黎言將門從外面帶上後，張凡才又無奈地笑了一聲。
這傢伙。
嗯？
見芙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坐在對面，張凡有些尷尬地乾咳了兩聲，不過還是迅速嚴肅了起來：“芙你來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呃，暈過去了？”
芙沒想到張凡居然還會這樣直言不諱地問她關於那件事的情況，可愛的臉上佈滿着羞恥的神情，似乎又想起了她過來這邊時看到的場景。
那時候，幾乎，還保持着犯罪現場的原本樣貌。
“不是，那種事情，你知道的，我們也沒料到的。”張凡見狀，連忙尷尬地笑着解釋道。“不然我也不會叫你出來了，那只是個意外而已，意外。”
“我是想問，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芙聞言，愣了下，繼而也模仿着張凡強行咳嗽着，待得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慌張後，才微微凝神道：“沒有，你們已經……咳，暈過去了。”
結果話剛說出口，她的臉又不可控制地紅了。
奇怪。
張凡看了一眼只是有些皺的牀單，又掃視了一眼沒有多少破壞痕跡的房間，微微皺眉。
這次的頭疼也奇怪，上次在靈界頭痛，還是因爲有那股奇怪的靈力做引子，然而這次卻毫無預兆地就發生了，而且最後還莫名其妙地又停了。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呃？嗯……”
看着芙宛若逃跑一樣地快速消失在了原地，張凡頓了頓，思緒被打斷，視線在芙消失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兒。
他忽而面部表情抽搐了下，看着自己屁股後面的被子，鼻孔都緊張地放大了幾分。
警惕地用微弱的靈力探測了一週，確認周圍應該沒有人後，手微微顫抖着，緩緩伸向了被子。
拽住。
“……”
眯着眼睛，張凡輕吸了一口氣。
悄悄掀起一個角，沒有發現自己想象中的東西。
“……”
譁----
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張凡猛然一用力，乾脆將整個被子都掀飛了起來，視線迅速鎖定了目標。
看着眼前的場景，張凡的嘴角抽搐了下。
不過……
還是沒有出現自己想象的東西。
所以……最後沒有突破那層麼？
莫名的鬆懈中，還帶着一絲遺憾。
果然，作爲主角不到最後一刻，是破不了處.男之身的。
……這種莫名的悲涼是怎麼回事？
某個張姓犯罪嫌疑人流下了十九年童子之身的悔恨淚水。
……
……
……
靈界。
中心主殿。
一男子緩緩出現在主殿之中，在他的身旁，已經有人候着了。
“百穀大人。”
“嗯。”百穀點了點頭，如同星空一樣深邃的眼眸盯着前方的主座，緩步靠近。“立七門。”
“在。”
立七門緩緩躬身，靜待着百穀坐上主座的位置，身體不曾發生絲毫的傾斜。
知道下面的人都在等他的指示，百穀卻依舊不緊不慢地邁着步子，直到走到主座前，凝視着主座上精美的花紋，停頓了瞬間，才轉身坐下。
“觀察的那個女生怎麼樣了？”視線轉向依舊保持躬身姿勢的立七門，百穀淡淡道。
“條件已經符合。”立七門回答着，右手輕放在胸口。“只等她能再簽訂契約的時機。”
“嗯。”
對於立七門的答覆還是有些滿意，百穀再次點了點頭，看向主殿的門口，眼眸中閃爍着看不透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不能等太久，如果她沒有主動要訂契約的意思，你可以主動出擊。”
“是。”
“百穀大人，爲了一己之私利，擅自決定妖神與誰簽訂契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主殿門口處忽而傳進了帶着玩味之意的聲音，來者輕笑着，在主殿中衆人的議論聲下，緩步進入。
“柒霖。”看清來者的身份，百穀略微不滿地皺眉。“這件事，似乎和你無關。”
“無關？呵。”
柒霖聞言，面對百穀的注視絲毫不懼，反而站定在原地，繞有深意地抱胸笑道。
“那請問，我的小契約主差點因爲您的原因出了問題，是不是和我有關呢？”
“柒霖！”立七門快步走了上來，喝止着柒霖的不敬。“這裡可不是你能胡來的地方。”
“我可是在問你們百穀大人的話，你能代表他的意思？”柒霖冷笑着微微頷額。“還是說，這種事情我不夠格，得讓庫洛大人來登門拜訪纔夠資格？”
立七門還準備說什麼，聽到柒霖提到庫洛，頓時感到有些棘手地皺了皺眉。
這纔想起來，柒霖和庫洛大人似乎是侍奉的同一個契約主。
“這件事，與我無關。”百穀坐在主位上，不悲不喜地看着柒霖，緩緩道。“相反，我去是爲了阻止他的失控。”
“哦？”
“無論你相不相信，事實就是如此。”
百穀合上雙目，語氣平緩。
“如果對此有異，你可以讓庫洛來找我對質。”
柒霖聞言，便掩嘴輕笑：“既然是百穀大人說的話，我一個紅品妖神，自然是沒有不信的道理。”
“但……”
“關於我那小契約主最近老是頭疼的原因，百穀大人似乎是唯一一個知情人呢？”
饒有深意地笑着，柒霖看着百穀，眼中卻有着漠然之色。
“……”
百穀沉默了會兒。
“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他緩緩睜開眼，和柒霖對視上，淡然道。
“只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