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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死亡從來都不可怕

第三百二十章 死亡從來都不可怕

正冠盟,地牢。

儘管早已經失去了能夠反抗的能力,處於保險,正冠盟的人依舊將休汝鎖拷了牆上,並且用的是專門能夠抑制靈力運轉的靈器鐐銬。

她跪坐在地上,垂下的黑髮擋住了面容,一動不動,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而就在她的身旁,一個處空間似乎彷彿飄渺不定的霧氣一樣,緩緩扭曲,又悄然復位,如此反覆。

也不知道休汝保持這個姿勢定了多久,在這個沒有時間概念的地牢中,從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似乎成了唯一的希望。

這一次的腳步聲似乎比以往的要多一些,雖然來者並沒有聊天,休汝也通過輕微的腳步聲清楚地辨別出了來者的數量。

三人。

除去獄卒的話,是兩人。

而這兩人的目標,從這個速度來看,多半就是自己這個牢房了。

然而她也只是稍微留意了下,身體並沒有因此做出擡頭的反應,依舊只是漠不關心地低垂着頭,閉目養神着。

耳邊響起鐵門被打開的聲音,繼而便是熟悉的禮貌聲。

“多謝。”

燭火搖曳着,兩個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長,爬上了休汝的身體。

而就在休汝的身旁,那個一直有着規律律動的空間終於有了變化,“它”也意識到了來者,在確認對方身份後,就向其中一人靠近着。

“三分鐘。”

宥一邊說着,看了一眼向自己靠近的透明生物,向它點了點頭,後者便彷彿收到了命令一樣,又退了回去,待在了休汝的身旁。

“夠了。”張彰自然也看見了那個透明的生物,臉上不自禁露出了笑容。“你倒是捨得,一個紫品妖神,居然就讓它整日待在這地牢裡,做着一份貼身獄卒的工作。”

宥聞言,知道張彰是在諷刺他,面不改色,也不做回答。

“抱歉,隔了這麼久纔來看你。”見休汝依舊耷拉着腦袋不給予理會,張彰靠近了些,盤坐在她面前,愧疚地笑道。“而且還是在這種很不妙的情況下。”

自從上次獄中大亂的事之後,張彰就被軟禁了很長時間,而休汝也被轉移了關押的地方。

之後張彰主動向南之介申請通過做一些高難度高危險的任務,以換的適當的自由,他便又消失了許久一段時間,直到前幾日纔回來,身上還負了不少傷。

至此,南之介終於同意對他放以一定的自由,只不過探望休汝這種事情,還是得在宥的監視下,才能進行。

“過幾天張凡他們就會到了,到時候你就有機會能出去了。”絲毫不忌諱宥就在旁邊,張彰微笑着伸出手,輕輕搭在了休汝的肩上。“到時候,天璋可就交給你了。”

“……”

感受到體內有着溫潤的靈力進入,一直沒反應的休汝終於還是擡起了頭,睜開眼,注視着張彰。

“你不回去?”

休汝微蹙眉。

張彰聞言,停頓了下,繼而才失神地笑着搖了搖頭。

“他現在成了天璋副首領。而我回去也只是天璋的罪人,按照規定,至少會被處以流刑。”

“而且我也確實不再想回到那個地方。”張彰似乎有一瞬間陷入了回憶。“它於我而言的意義,無非是一個令人厭惡的墓地而已。”

“兩分鐘。”

宥精確地掐算着時間,一到便及時提醒着張彰。對於兩人的談話以及張彰明目張膽幫忙休汝恢復靈力的舉動,他都只是微皺眉,眼中透露着警惕之色,卻沒有阻攔。

“嗯?哦,抱歉,這種時間就不用來說我的事情了。”張彰笑了笑,見休汝體內的靈力不能再注入更多後,才收回了手。“還是說說你和他的事。”

“……”

休汝盯着張彰,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聽說了,他似乎確實是和那個叫芝靜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張彰此話一出,休汝的似乎微微擡了擡眼皮,然而很快的就沒了反應。

“不過,這種事情或許還是當面問清楚會比較好。”張彰微笑道。“因爲他對你付出的心思,我們可是一直都看在眼裡。所以……”

“知道了。”

休汝面無表情地打斷了張彰的話,強行中止了這個話題。

見休汝似乎並不需要自己開導,張彰便心領神會地不再說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

“至於你和南之介契約的事情,不用擔心。”

嗯?

一直不對兩人的談話加以干預的宥,在聽到這句話後,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什麼意思?”

率先出乎意料的,問出這個問題的不是休汝,而是宥。

如果南之介在那個會議上不能和休汝簽訂契約的話,之後的計劃怕是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甚至會因此導致失敗也說不定。

休汝同樣也不明白張彰話裡的意思,略帶疑惑地等着他回答。

張彰見狀,微微一笑:“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

“是因爲那個張凡?”宥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那個在雪地裡拼命的少年,微微皺眉。

雖然不知道張彰具體是指的什麼意思,但宥大概能猜到,如果休汝這次不能和南之介成功定下契約的話,那多半和張凡有關係。

畢竟在那個少年身上,就是僅僅只和他接觸了一兩次的宥,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脅。

甚至……

宥似乎又快要想起了什麼事情,頓時搖了搖頭,強行壓制住了自己接下來的想法,凝神看向張彰。

“可以這麼說。”

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張彰自覺地站了起來:“不然你以爲,我父親會就這麼放任休汝在你們手裡?”

說話的時候,張彰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嘲諷,休汝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變化,眼神頓時落到了張彰藉助着起身的動作掩蓋的脣語上。

休汝似乎明白了什麼,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而由於張彰是背對着宥站立的,所以宥倒是沒有注意到張彰的小動作,而且由於他的專注力都在張彰的話裡,一時間就只聽出來了張彰調侃的語氣。

“好了,宥先生,時間到了。”

見宥還站定在原地,張彰友好地提醒道,並且似乎是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休汝在張彰完全起身的那一刻,也收斂好了情緒,神情恢復了正常,只是眼神一直落在張彰身上。

“等等。”

就在張彰準備離開牢房的時候,宥忽而從背後叫住了他。

“嗯?”似乎對此並不意外,張彰微笑着回過了頭。“宥先生是想要給我加點時間嗎?”

結果張彰剛一回過頭,一隻佈滿綠色鱗片和嵌着尖銳白利的爪子瞬間就來到了他的脖子前方,在燭火的照耀下閃爍着寒光。

“把話說清楚。”宥的語氣近乎冰冷,雖然他沒有察覺到張彰真正的意圖,但就憑剛剛張彰的“不用擔心”四個字,就足以讓他警惕起來。

如果真的存在南之介和休汝無法簽訂契約的因素的話,他們就必須提前行動起來,改變計劃,以適應他們的大計劃目標。

介他的目標,必須達成。

盯着張彰的目光愈發陰沉,宥身上的綠色鱗片也由手背開始向上蔓延,已經可以看見衣領下面,他脖子的皮膚也在逐漸變成暗綠色,並且還在緩緩向上攀爬。

只要張彰一有異樣的舉動,宥絲毫不介意瞬間割破他的皮膚,收走他的性命。

面對着時刻都能威脅到生命的利爪,張彰依舊毫不在意地微笑着,他看了看宥,視線最終還是落到了休汝身上。

休汝也緊盯着被宥威脅住的張彰,身體向前探出了一分,拉的鐵鏈發出輕微的搖晃聲。

另一邊一直負責盯着休汝的妖神也瞬間坐不住,見休汝居然有要衝出去的意思,瞬間擡起了無形的手,那手掌上面似乎旋轉着什麼東西。

嗡----

頓時,好不容易要站起來了的休汝又被這恐怖的壓力給壓下,膝蓋一彎,便再次跪在了地上,只是憑藉着手上的鐐銬而拽着身體,這纔沒有倒下去。

咬了咬牙,休汝甚至沒有發出一記悶哼,在體內的靈力大肆被抽走的極度危險的情況下,還是艱難地睜開了眼,看向張彰。

“其實沒什麼。”張彰察覺到休汝體內好不容易纔恢復的一點靈力又一次被抽走,皺了皺眉,敷衍道。

並不滿意張彰的這個回答,宥的利爪往他的皮膚裡探進了一分,已經劃破了最外面的一層皮膚。

張彰見狀,愣了一下,繼而便啞然失笑了。

“我可沒說謊。”

“叫他停下,我繼續說。”

向宥微微頷首,示意讓他的妖神停止戒備。

“……停下。”

宥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還是下達了命令。

幾乎是瞬間,休汝身上的壓力就驟然消失,這極快速的一壓一釋,讓休汝早就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再也撐不住,先是一口污血噴出,繼而便是七竅都開始溢出鮮血。

鮮血噴灑在溼冷漆黑的地面上,頓時就將其染成了一片陰暗的黑紅色。

“……你還是老樣子。”

看着休汝如此狼狽的模樣,張彰眼神黯淡了下,繼而無奈地搖了搖頭。

“明明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卻還在擔心別人。”

“這一點,倒是和他很像呢。”

休汝大口地喘着粗氣,眼神中滿是疲憊,卻還是強撐着沒讓自己睡過去,半睜着眼睛,盯着張彰。

聽清張彰的話,休汝頓了下。

“……少主。”

呃?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張彰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愕然之後,才發現居然是休汝在叫他。

休汝滿是鮮血流淌的俏臉上滿是嚴肅,她正色道:“您也變了。”

“……”

就在張彰還在意外時,皮膚上的刺痛將他瞬間又拉了回來,一轉過頭,便迎上了即將失去耐心的宥的目光。

張彰眼神下移,迅速整理好了情緒,接着便又換上了與平日裡一樣的笑容:“抱歉,差點把正事忘了。”

宥的臉上已經有一半爬滿了青褐色的皺膚,條條紋路像是乾枯的溝壑,一隻眼睛閃爍着不善的兇光。

“我剛剛所說的,‘不用擔心’的意思……”

張彰微笑着,面對宥的危險,不緊不慢道。

“是‘你們不會得逞’的另一種表達。”

這一次,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的眼中嘲諷之色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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