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芙，這個怎麼弄？”
“打回去，一些小勢力而已，你難道還準備以德服人？”
“這個呢，說是請求幫助，好像我們組織和他們關係還挺好的來着？”
“說你是豬腦子還真是豬腦子啊，這麼明顯的圈套都看不出來嗎？靈目哪兒來的時間進攻他們。”
“啊----”
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文案，張凡心力交瘁地一頭撞在了一沓紙上，心如死灰地翻着白眼，長嘆一聲：“我爲什麼要答應接手這個啊……”
嗯？這是……
側過臉便從一堆厚厚的文案中看見了一張粉紅色的紙張，張凡好奇地伸手。
“哼，我可是都在盡力幫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趕緊做完了早點收工了。”芙一邊吐槽着張凡的懶惰，一邊認真地瀏覽着需要處理的事件。
“……”
“喂，你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嗎？”
“哦……”
“唔----”
一擡頭便看見了張凡一臉瞭然地在看一張奇怪的粉紅紙張，芙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一把奪過了張凡手中的東西：“你又在看什麼東西啊。”
“嗯？哦，哈哈，沒什麼，別人寫給我的情書而已。”張凡撓着頭絲毫不害臊地笑着。“沒想到居然直接寄到我這裡來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看着信上那些羞人的辭藻，什麼“親愛的”，“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永遠愛你的，你的老婆”之類的，芙頓時羞紅了臉，連忙將情書塞回了張凡手裡。
“哈哈，你害羞個什麼勁啊。”見芙滿臉通紅跟晶瑩剔透的紅蘋果一樣，張凡頓時笑着將情書摺疊好，放在了一邊。“我受歡迎不是很正常的嗎？”
“哼，看不懂你這傢伙有什麼好喜歡的。”芙別過頭，反駁道。“腦子不好使又傻又蠢又笨智商又低。”
“你好像除了我笨以外就說不出其他缺點了哦？”
芙還想要繼續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確實說不出其他缺點，便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張凡一眼，生氣地跑到一邊去了。
“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哎？別啊，我如果累死了你可就沒契約主了。”
“笨蛋是不會死的。”
見芙就坐在一邊，不回去靈界，也不理自己，張凡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喂，別生氣了，下午請你去吃火鍋。”
“不吃。”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張凡無奈地嘆息一聲，在芙警惕的注視下，緩步來到她身邊，攤手道。“我這次好像也沒說錯話吧？”
話剛說完，張凡忽而明白了什麼，一拳敲在另一手的掌心，明悟道：“哦，你是看我被其他女生告白了，覺得我會被搶走，所以吃醋了是不？”
“你……！呸！厚臉皮！”芙頓時被氣的夠嗆，頭頂似乎都能冒出熱的蒸汽了。
“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趁着芙別過頭來對他“呸”的時候，張凡一把按在了芙的金髮上，笑道。“好了，這種時候也只有你能幫我了，所以還麻煩你大人有大量，多幫下我這個臭不要臉的唄？”
看着張凡一臉“我不要臉我驕傲”的表情，芙的不滿頓時沒了地方發泄，聽得張凡後面的話語，總算是臉色緩和了些。
一會兒，芙似乎是自我安慰好了，便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也就這種時候能幫上點忙，戰鬥什麼的我可是一竅不通。”
“……”
見芙跳下了沙發，再次走向了工作區域，張凡這次卻沒有接話，只是看着她幼小的身體蹦躂着坐上了高椅，不禁笑了。
“你又笑什麼？”芙不善道。
“沒什麼。”張凡搖了搖頭，起身向門外走去，卻忽而停了下來，回過頭笑道。“只是覺得，如果這種時候沒有芙在的話，我可能就會成爲世界上第一個累死的笨蛋了。”
芙聞言，愣了一下，繼而便移開了目光：“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改變對你的看法……的！站住！你要去哪兒！？”
“哈！我有點事，接下來這邊就交給芙你了，拜託了！”
說罷，不給芙留有絲毫攔截的機會，張凡迅速關上門，腳步聲快速離開。
房間內頓時恢復了安靜。
“……”
這個混蛋。
齜牙咧嘴地衝着門口做了幾個鬼臉，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任務量，芙還是心累地嘆息了一聲，重新坐下，再次投身於處理事務中。
不過情書什麼的……
餘光不自然地就瞥見了桌邊放着的那張粉紅信紙，芙強行將自己的頭埋進了幾堆文案中，然而那糰粉紅色卻在一片白中顯得格外扎眼，讓她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卻還是靜不下心。
掙扎了許久，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姿勢換了好幾個。
“……”
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躁動的內心，芙面部難看地擡起了頭，睜眼盯上了情書。
猶豫半晌，內心進行着激烈的爭鬥，一隻手緩慢伸向了情書。
“嘸……我在幹什麼啊！”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情書的時候，芙忽然又收回了手，抓狂一樣地捂住了腦袋，臉上的炙熱觸感透過手傳了過來。
工作工作！
用力地甩了甩腦袋，似乎這樣就能將這些莫名其妙的雜念甩出腦子。
頓時恢復了信心，芙自我肯定一樣地笑着，又拿起了下一張需要處理的事務。
“……”
“所以吃醋了是不？”
“吃你妹啊！”
砰！
嘩啦啦----
桌上的文案被擊飛，如漫天花雨一樣緩緩灑落，芙氣喘吁吁地還保持着掀桌的姿勢。
哎？
發現周圍並沒有出現那個討人厭的身影，芙忽而愣住了，腦袋機械地一點點往下，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間。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汗顏地拍了拍額頭，芙心累地蹲下身，艱難地將被自己推出去的桌子給扶回去，一張張拾起散落的文案。“果然是最近太累了嗎？”
“所以是吃……”
“不是。”
面對腦中莫名其妙老是迴響起來的聲音，芙自言自語地不爽答道。
“妖神和人類是不能有感情的哦。”似乎是爲了回答內心的那個聲音，芙整理好一沓紙，起身向桌子走去。“而且就算是要喜歡，也絕對不會是這種老是惹人生氣的笨蛋。”
那個聲音似乎沒了道理，沉默了會兒，芙便終於鬆了口氣。然而就在她要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時，腦中又響起了那個聲音。
“可是他喜歡的休汝不也是妖神嗎？”
“……”
放東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種事……
不可能的吧。
……
……
……
“喲，芝靜，等很久了嗎？”老遠就看見芝靜已經站在了約定的地方，張凡立馬用力地揮了揮手。
芝靜今天穿了一身素衣，純白的衣物襯托出了她純淨的氣質，一頭藍色長髮隨意地傾瀉而下，又有幾縷搭在了身前，樣子看上去較之一年前倒是成熟了不少。
見是張凡來了，芝靜便立刻展露了微笑：“沒有，剛到。”
站在芝靜身邊，看見她依舊笑着，張凡忽而心中一痛，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藍髮：“如果不開心的話，不用強迫自己笑的。”
芝靜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分，低下了頭，輕聲答應着。
“走吧。”
主動牽起芝靜的手，張凡微微嘆了口氣，一步踏上了一個傳送陣，伴隨着魔法陣上緩緩亮起的柔和光亮，兩人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傳送的感覺，眼前的場景一花，便變換了模樣。
沒想到當初那麼茂密陰森的靜夜森林，如今卻變成了漆黑的焦木成片存在的地方，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陽光的照耀下。
之前在張凡的要求下，張泯找人專門修建了一個傳送往靜夜森林方向的小型魔法傳送陣。
稍微偏過頭看了芝靜一眼，見她有些出神，張凡不禁稍微握緊了她的手，在她有些錯愕的回過神來時，拉着她往目的地走去。
自從之前靜夜森林被靈會燒燬後，也沒有人來處理這片森林的後事，而在一種奇怪的靈力抑制下，似乎也阻止了新樹苗的生長，於是它就一直保持着被燒燬的狀態，直到今天。
由於設置的魔法陣本就離目的地不遠，張凡兩人走了不到五分鐘便到了。
在達到目的地的時候，張凡明顯感覺到芝靜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頓時心生愧疚，鬆開了她的手，目送着她上前。
眼前就是雪懿埋葬的地方。
據說是她臨終前告訴柒霖，轉告自己講她埋葬到靜夜森林，說是回到這裡她才自在。
芝靜猶豫着上前了一步，卻忽而又咬緊了嘴脣，停在了原地，低垂着頭不敢再上前。
張凡眼神微黯，伸手輕輕摟過芝靜，輕聲安撫着她：“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她忽然轉過了身，撲進了張凡懷裡，將頭完全埋進了他的胸膛中，雙手抓着身後他的衣物，用力地抱緊了他。
身體的顫抖下，還有竭力忍耐的抽泣聲。
看着在自己懷中脆弱地顫抖着的身軀，張凡輕吸一口氣，微微垂頭，伸手將她摟在了懷裡。
“哭吧，不用忍耐的。”
她怔了瞬間，繼而抽泣聲再也忍不住地漸漸放大了。
脆弱的一面完全暴露，從小聲的抽泣到止不住的哭聲，她抓着張凡的手越用力，張凡的心裡就愈發揪得緊。
“以後誰要敢再傷害你，我發誓……”
張凡聲音很輕，他靠在芝靜的臉邊，低語道。
“我會用一切方法殺了他。”
“直到我流乾最後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