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汝，保護好小灰！”
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草草地確認了一下零和黑袍人都沒事後，張凡大吼一聲，一直爲了遮掩手上傷勢而戴着的鋼鐵手套上，迅速有幾柄紅色小刀形成。
嗖嗖嗖！
小刀破空而出，準確無誤地襲向了三個不同的敵人。
一百多人？
張凡有些汗顏，右手一翻，頓時一柄紅色長刀形成，看着迎面降落的又一個能量轟擊，身體速度陡然暴漲。
轟！！
“啊！”
聽見身後因爲沒來得及躲開而遭殃的大塊頭一聲痛呼，張凡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徑直迎面衝向了敵人羣中。
這羣人，張凡不會刻意去害他們。
但也絕不會去出手相救。
“哈！逮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張凡身體一側，輕鬆躲開敵人的攻勢，冷眼一刀斬下！
刷！
“啊！！”
鮮血濺在臉上，張凡的一雙黑色眸子隱隱閃着微光，絲毫不受黑夜的影響，視線準確地落到了身旁潛伏着準備偷襲的敵人，手中動作迅速翻動，又是幾柄紅色小刀破空飛出。
撲通
看着幾乎就撲倒在了自己腳下的敵人，張凡被火焰包裹的腳猛然踢出，將其踢的在空中翻了個身，又重重地落在了不遠處。
趁着敵人還沒有完全攻進去，先多殺一個是一個。
眼神一冷，張凡再次衝入了敵方隊伍中。
……
“梅魯哥，起來了！敵人殺進來了！！”
一名靈契者一把揪起身上布料已經所剩不多的梅魯，神色緊張地大喊道。
然而梅魯的眼裡除了燃燒的獸.欲，已經看不見絲毫的理智殘存了。
“別管他！這小子自作自受！”
“對……對面有一百多人！！”
看着四面八方都閃耀着魔法陣，已經有人面色都被嚇得慘白了。
“快跑！對面人太多了！！”
“可是任務……”
“任個屁的務！命都沒了！還任你媽的務！！”
一巴掌把說話者扇倒在地，動手打人的靈契者盯準一個方向，一咬牙，下定了決心一般，迅速衝了過去。
“找馬車！找馬車衝出去！！”
“……是！！”
周圍的轟炸聲不斷，將大地都震得微微在顫抖，商隊的人剛想站起，便又被爆炸的能量餘波給擊倒在地。
馬匹受驚，長嘶着四散奔逃，讓那些想要躲藏起來的商隊成員頓時無處可匿，只能慌亂中尋求着靈會人的保護。
“保護！？老子自己都要死了還保護你！？滾！！”
“操！你們這羣靈會的雜種！拿錢不辦事！？”
“錢！哈！老子給你一萬金幣，求你現在就死在這兒吧！”
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商隊的人，靈契者們頓時成羣結隊地向外衝去。
“……”
周圍亂成一團，零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裡似乎還在自言自語着什麼，在地上摸索了半天。
“給。”
“嗯？哈哈哈，就是這個，多謝多謝。”
眼前的零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待得他終於站穩後，剛剛將長木遞給他的夜月島卻沉默了。
“……”
一旁收到張凡請求，幫忙保護夜月島的休汝見狀，眼中閃爍着思索之色，不過察覺到自己身後急速靠近的靈契者，便緩緩轉身轉身，漠然地抽出腰間的匕首。
火光之中，黑髮微揚。
“……你這次的目的是什麼？”
呃？
摸到長木，終於辨別出了自己身前的人是誰，聽着對方的質問，零愣了一下。
“哈哈哈，哪有什麼目的，就是去火……”
“所以就可以不給我說一聲就這麼擅自違背約定！？”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下，夜月島的怒斥之聲，也只有近在咫尺的零聽見了。
呵斥聲中，聲線隱隱在顫抖。
“……”
違背約定？
零似乎瞬間會意了什麼，眼皮擡了擡，似乎就要露出裡面的黑瞳。
然而就在這時，零又彷彿想起了什麼，擡眼皮的動作突然停住，眼簾又緩緩合上了。
“哈哈哈，這位小姐，您可能是認錯人了。”
兩人似乎都察覺不到現在的危險，零甚至還大笑着撓了撓頭。
“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如果有事的話，之後再說吧，哈哈哈。”
說罷，不給夜月島說話的機會，零拄着長木快速離開，投入到了整頓商隊之中。
“……”
看着不斷閃爍的火光之中，零快步離開的背影，夜月島雙目有些失神。
爲什麼……
她有些無力地垂下了頭，全然沒注意到身後已經有敵人靠近。
“嘿，居然有女人……”
人影緩緩浮現，臉上還有着淫亂的笑容。
“還是個極品……嘻嘻嘻，賺大了。”
枯瘦如柴的手迅速向夜月島的背抓去，後者卻是失了神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而就在這枯瘦的手即將觸碰到夜月島時，一道寒芒閃過，斷臂飛出，鮮血狂噴！
“！？”
驚愕地看着來者，夜月島緩緩轉過了身。
“哈哈哈，突然想起來，你也是天璋的人啊，那我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零將足足有一米長的利刺宛若柺杖一般地拄在了地上，卻沒想到利刺毫無阻礙地扎進了鬆軟的泥土中，一個受力不穩，零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噗嗤。
縱然是敵人就在眼前，夜月島依舊沒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第一次用這東西，還用的不太熟，哈哈哈。”
零尷尬地撓着頭，完全沒注意到敵人已經紅着眼再次殺了過來。
“曲瀟，身後！”
“……”
聽見這個名字，零臉上笑容頓時僵硬住了。
噗！
一道黑影急速躥進，在敵人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愣神的零時，匕首已然將敵人的背部劃開！
鮮血狂噴！
狂風吹過，黑髮染着鮮紅，漸漸飄落在背上。
匕首抵在夜月島白皙的喉嚨處，少女的紅眸冰冷地和她對視着。
“……”
儘管知道面前的黑髮少女暫時是隊友，但看着她眼中的殺氣，夜月島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只要休汝再稍稍用力一些，已經沒入皮肉的匕首，便會立刻將夜月島身首分離。
“！？”
零驚愕地回過頭，看着自己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將匕首架在了夜月島脖子上的休汝，手中的利刺顫抖了下。
“……暫時留你一命。”
回過頭瞥了零一眼，少女的猩紅眼眸在這黑夜中，瘮人的令人發顫。
“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
“我會來殺你們的。”
緩緩收回了匕首，看了一眼留在夜月島脖子上的血痕，休汝轉身再次消失在了黑夜中。
“……”
感受着身上流下的冷汗，夜月島下意識地摸向了玉頸上溼潤的液體。
那裡殘留着休汝匕首上敵人的鮮血。
“你這個同伴，還真危險啊。”
確認夜月島沒有受到傷害，零臉上才又露出了笑容。
“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
“你這次的目的，是殺張凡？”
“……”
“……你到底是誰？”
手中的利刺從泥土中抽了出來，面對着夜月島，零臉上的傻笑早已收斂，此時滿是警惕之色。
“別告訴我你是島。”
“這種手段，你們已經用了不下十次了吧？”
“這次居然直接派一個普通人來？你們組織是已經沒有人了麼？”
“……”
夜月島聞言愣了一下，繼而眼神中透露着不甘，看向了一邊。
緊咬銀牙，沉默半晌，夜月島才漸漸收斂起了自己的情緒。
“……先活下來再說吧。”
說罷，夜月島轉身向遠處走去。
爆炸轟鳴之中，沖天的火光印照着零面無表情的臉。
墨鏡之下，一雙眼緩緩睜開。
……
“雪姐，這種時候就別和我慪氣了！”
想要召喚出傀儡，卻發現傀儡的主人似乎在牴觸自己的召喚，張凡有些汗顏。
“那行，你說，我憑什麼幫你？”
“……不是，我如果死了你們不也就存在不了了嗎？”
“你小子還沒死，條件不成立，換一個。”
“我……”
一拳轟飛一個黃品靈契者，右手長刀猛然砍下，終結了其生命，張凡才又分神準備和這個寄居在自己體內的女流氓辯駁。
“誒，算了算了，看你小子可憐，我就勉爲其難幫你一把好了。”
傀儡毫無預兆地從張凡的胸口鑽出，毫不停留，直接撞入了一個妖神的懷裡，口中伸出的利刺頓時將其貫穿。
砰！
光點破碎，傀儡又順手收割了幾個敵人，迅速回到了張凡身邊。
“嘖嘖嘖，你那個小女朋友，可是兇的很啊，和我當年倒是挺像的。”
似乎是用精神力探測到了什麼，雪懿砸着嘴笑道。
“你還有閒心管別人啊……”
周圍的靈契者似乎都發現了張凡這個異類，一時間紛紛停下了前衝的腳步，緩緩將張凡包圍在其中。
……二十個。
“不是說只有一個黑袍人沒出手嗎！這小子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別管那麼多了，圍上去！殺了他！”
越來越多的靈契者圍了過來，張凡微微皺眉，身上火焰陡然爆發，毫無保留地釋放出這火焰駭人的威壓。
唳！
一聲嘹亮的鳳鳴，火鳳凰振翅騰空而起，身上散發着高貴而不可侵犯的威壓，將張凡和雪懿護在身後。
“雪姐，別被包圍了。”
“哈，老孃的戰鬥經驗可比你豐富多了，還需要你小子說？”
操控着火鳳凰斷後，張凡和雪懿迅速往後撤退着。
到目前爲止，張凡已經憑藉着一己之力，幹掉了近十名黃品靈契者。
體內的靈力消耗了近兩成。
張凡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至少這是在自己沒有全力爆發之下取得的成績。
如果全力爆發的話……
只要對手沒有紅品靈契者，張凡基本能拼着命把這些人至少留一半下來。
嗖！
察覺空中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急速靠近，張凡全身肌肉頓時緊繃，下意識地一刀斬出。
“……是我。”
腳上步伐稍一變化，休汝便躲開了張凡的攻擊。
“我靠大姐，這可是在戰場上，能不能別這麼突然衝過來啊！很容易誤傷的啊喂！”
“……”
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身旁的長刀，休汝淡淡道。
“你傷不到我。”
“……”
好吧，確實是這樣。
誒？等等？
張凡突然想起了自己交代給休汝的事情。
“我不是叫你保護小灰的嗎？”
“……”
休汝紅脣微張，然而一個低沉的男聲卻搶先落入了張凡的耳中。
“你就是那個殺了我十個部下的人？”
周身的威壓陡然增加，其中摻雜的純粹殺氣，讓張凡心臟驟然一縮，瞪大了眼睛。
這種威壓……
黑山活動着脖子，一手提着血紅大砍刀，砍刀上隱隱有一層紅色的液體靈力在緩緩流動。
靈力外放！
休汝見狀，秀眉輕挑。
“這人我來……”
“不。”
咧嘴笑着打斷了休汝的話，張凡看向黑山的眼中，熊熊戰意在燃燒！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