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收回彈珠，張凡有些虛弱地晃了晃，一手捂住了腦袋。
雖然他的靈力恢復速度夠快，但從靜夜森林出來到現在，也不過剛剛恢復了五成而已。
而就在剛剛，這僅剩的五成，也瞬間揮霍完了。
呼。
長舒口氣，不遠處黎言和無心的攔截戰也接近了尾聲，至於雪懿那邊，早就已經坐在那羣靈契者的身上休息了。
林啓在吃下藥草後，身上的傷口已經在停止流血，而且有芝靜守在那邊，也無需過多擔心。
雖然不太清楚眼前具體是什麼情況，但既然林啓順利跑出來了，對張凡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喂，接下來去哪兒？”
雪懿一腳踢了踢腳下的靈契者，確定後者已經完全死透後，才向張凡走來。
“去哪兒......不回組織還能去哪兒？”
張凡從懷中掏出一株恢復性的小藥草，扔進嘴裡咀嚼，又皺着眉嚥了下去。
那個幽給的東西還真難吃。
由於平日捱打挨的比較多，所以張凡已經養成了隨身攜帶一些恢復性藥草的習慣，雖然這些普通藥草並不能讓他瞬間回覆到巔峰狀態，但至少能讓他恢復的加快一些。
暖洋洋的感覺開始在身體裡擴散，也不取下手套，張凡活動了下肩膀。
力氣在恢復了。
“對了。”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張凡看向雪懿。“你是不是能製造一些東西來着？”
聽雪懿說過，她可以用靈力結合精神力製造一些東西，其中包括有最基本自主意識的生命。
當初進入靜夜森林的時候，那個馬車伕就是雪懿製造出來的。
聽上去就好像是創世主一樣牛逼哄哄的能力。
“你小子想幹嘛？”雪懿默認，挑眉抱胸看着張凡。“我現在可沒完全恢復過來，別想讓我給你搞個什麼飛機大炮出來。”
由於雪懿現在所佔據的身體是皓白留下來的，所以張凡看雪懿的時候還需要稍稍擡頭。
於是說話的時候，張凡原本就不強的氣勢頓時又更弱了。
“最多能到什麼地步？”
“現在？一個蛋撻大小的東西，可以。”
“......”
那還不如我自己來。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反派洗白之後必定會被削弱簡稱“白削定理”麼？
“你小子別這麼看我，我當初在靜夜森林可是不見光的靈魂狀態，吸收的可是整片森林的靈魂力量，哪裡能和現在比。”
張凡一臉汗顏的表情讓雪懿微微挑眉。
“而且現在我在老鬼身體裡，他本來從成爲你傀儡的那一刻起，體內的靈力就消散完了，現在這副身體裡的靈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我能有戰鬥力，全靠這副身體裡本身就有很多暗器機關，而且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禦力，只要是老鬼的傀儡自然都很強。”
“以我現在的精神力狀態，能不消散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一邊說着，傀儡的肩膀上機關展開，露出了裡面的幾個小孔。
嗯？
嗖嗖嗖！！
張凡瞳孔一縮，其眼中幾根銀針極速放大，身體猛然倒仰，宛若練習多年的舞蹈演員一般，身體瞬間構成了一個九十度直角。
“......”
銀針遠去，張凡額上的冷汗才緩緩流下。
要是剛剛他反應再慢半秒，現在就應該已經毀容了。
“哦，抱歉抱歉，剛剛進入這個身體，還不太適應，哈哈哈。”
“......”
......那又怎樣呢，難道還能離了嗎？
張凡黑着臉緩緩撐直了腰，已經蹦到嘴邊的髒話又咽了下去。
“嘿，我知道你小子想罵我，沒事，罵就罵吧。”
“......真的？”
“當然，我雪懿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你還真是滿口騷話。”
“哈？！你小子說什麼？！”
“我靠我還沒開始罵呢你就反悔......臥槽！你個瘋女人！！啊！芝靜救我！！！”
“......”
看着又一次被雪懿盯上的張凡，芝靜身體猶豫了下。
“別理他，死不了。”
林啓有些好笑道，將自己的外套乾脆脫了下來，只留下一件背心。
取出外套中的盒子，打開來端詳了下，確認綺歸花沒有受損後，林啓才稍稍鬆了口氣。
“......”
縱然是有了林啓的保證，芝靜的視線也一直落在張凡身上，臉上顯露出淡淡的擔憂之色。
林啓見狀，也只是好笑地搖了搖頭。
“小非，沒事吧？”
終於脫離了雪懿魔掌的張凡走過來，嘴角微腫，一臉頹廢地看着林啓。
靠，這羣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暴力。
自己的兩個妖神也是，休汝那傢伙也是，這會兒好了，來了個大媽，也喜歡揍人。
要不是我不打女人......
心裡吐槽着，摸了摸臉上的青腫部位，張凡的視線無意間落到了一旁一直緊張地盯着自己的芝靜身上。
“......”
“凡哥你笑什麼呢？跟個人販子似的。”
解決完追兵的黎言和無心從扭曲的空間中走出，一眼就看見了露出教父般笑容的張凡。
“沒什麼，找到了希望的曙光而已。”
“哈，你小子又用這種眼神看我閨女，什麼時候準備嫁妝？”
“……我纔剛成年大姐。”
再說了，自己可是一直把芝靜當妹妹對待的。
……應該吧。
“誒誒，雪姐，凡哥他有喜歡的人了，還告白了來着。”
“......哦？”
本來準備去查看下林啓傷勢的張凡，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又被一股殺氣鎖定，頓時嘴角抽搐地僵硬着回過頭。
一張枯瘦的臉露出了“和善友好”的笑容。
“不不不......聽我解釋，不是......啊！！大姐饒命！啊！黎三你tm給我等着！！！”
在傀儡的追殺下，張凡再次狼狽地向遠方跑去。
“無心你先送他們回去！我很快就來！”
“啊！！”
宛若被什麼恐怖的魔物追殺一般，慘絕人寰的哭嚎聲迴盪在天地間。
有些慌張地看了看張凡兩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行動分外艱難的林啓，芝靜似乎有些焦慮。
“你去找那小凡子吧，我沒事的。”林啓會意，微微笑了笑。“但能救他的可能也只有你了。”
“......嗯。”
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芝靜迅速向慘叫聲的源頭處追去。
......又一個癡情的丫頭。
林啓笑着嘆了口氣。
“話說非哥你怎麼在這邊來了？”
再次扛起林啓，招呼着無心準備進行空間穿梭，黎言突然想起了什麼。
“說來話長，先回去再說吧。”
“......哦。”
林啓下意識看向了地面的眼神引起了黎言的注意，不過後者倒也沒多問。
“嗚。”
率先跳入扭曲的虛無空間中，無心的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走吧，如果......”
聲音戛然而止，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讓黎言陡然瞪大了眼睛。
這種感覺......？！
林啓也驚愕地愣住了，繼而緩緩回過頭。
“......本來不準備出來的。”
來者步伐很輕，踏在草地上，幾乎不發出一點聲響。
每一步接近，都宛若一擊重錘砸在兩人的心臟上一般。
來自對死亡的恐懼......
咕咚。
“但讓你跑掉，就不好向首領交代了。”
“......黑耀。”
微微擡起下巴，居高臨下看着自己兩人的，正是靈目組織精英。
黑耀。
對於黎言等人來說，此人絕對是他們最深的噩夢。
那種直面死亡的感覺......
現在想起都還會不時嚇出一身冷汗。
“......放棄吧？”似乎是嫌動手太麻煩，黑耀停下了腳步，眼神飄到林啓身上。“跟我回去，我不動他。”
“靠，別聽他媽的鬼話！”
黎言突然大喝一聲，也不叫出豔美，扛住林啓的手臂猛然發力，將他徑直扔向了虛空之中！
“你幹什麼？！！”
全然沒防備，林啓甚至連穩住身形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黝黑大漢站的筆直的背影，身體向後倒樣下去。
“......”
輕嘆一聲，黑耀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整個人宛若喝醉般，向前倒去。
“切，老子這次可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在極度危險的刺激下，黎言感覺自己彷彿進入了一種完全放空的狀態，戰鬥的本能涌入大腦。
兩手猛地一握，兩柄巨大的鐵錘席捲着駭人的靈力波動，憑空出現！
“吃老子一錘！”
黑耀見狀，眼皮微微擡了一下。
一腳邁出，輕踏在地上，身子不起反降，加快向下俯身。
呼！！
錘風肆意呼嘯着，將黑耀的頭髮席捲着狂舞了起來！
我靠！
由於距離過遠，林啓沒被成功地扔入虛空之中，一屁股跌在地上。
來不及顧上背後撕裂的疼痛，林啓迅速爬起身。
“？！！”
還不等他完全站起，一張沒有精神的臉突然出現在了面前！
“......腿廢掉好了。”
黑耀的喃喃自語，讓林啓背後的冷汗“刷”的一下全部鑽了出來！
“非哥？！！”
“別過來！！！”
忍着從心底下意識涌出來的恐懼，林啓大吼道。
他最多也就是被廢掉腿而已，但如果是面對黎言，黑耀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黑耀從懷中抽出一柄匕首，不帶絲毫感情，迅速向林啓的大腿刺去。
“非哥！”
咔咔咔咔咔――――
周身空氣溫度驟降，寒意降臨！
咔！
嗯？
匕首扎進一堵憑空浮現的冰牆之中，黑耀一直盯着前方的眼珠動了動，斜眼看向來者。
“……”
收回匕首，黑耀微微眯了眯眼，身上的氣勢開始緩緩攀升。
逃過一劫的林啓看見自己面前的冰牆，愣了一下，旋即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快速看向冰牆製造者。
“和靈會有什麼關係？”
“和靈會沒關係。”
婀娜身段搖曳，絕美容顏上有着淡然之色，周身有肉眼可見的寒氣環繞。
“秀靈？”
林啓腦子裡彷彿有什麼炸開了。
“……”
淡淡地瞥了一眼林啓，秀靈紅脣輕啓。
“我只是以我個人的身份，出來還一個人情而已。”
“所以今天……”
“任何人，都別想動他。”
寒氣爆發，凝霜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