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凡哥，我說了他是男的，你怎麼不信？”黎言雙臂抱胸，坐在一旁一臉無奈地嘆着粗氣。“上次我和他一起上過廁所，錯不了。”
“嗚……”
看着這麼近距離下，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張凡，無心下意識地卯起了背。
張凡眯了眯眼。
一頭清爽的短髮，長着一副清秀得宛若女生的臉龐，露出兇狠的表情已經全然失去了震懾威脅感，反而會給人一種撒嬌瞪眼的感覺，再加上並不健壯的身體……
我靠難道這TM就是傳說中的女裝大佬？！
“把他往回帶的時候，街上還有不少女生看過來呢。”黎言想到這裡就不禁有些心累。“有一個女的上來詢問無心後，就莫名其妙多出來了一羣女的，嘴裡還唸叨着什麼‘正太’之類的。”
“差點那羣女的就把無心這小子衝散了。”
“還有四妹也是，誒，凡哥我覺得這一點你必須好好感謝一下我啊，要不是我攔着，四妹今天就被一羣男的拐跑了。”
“……”
張凡聞言，這又才擡頭看向了芝靜。
她一頭天藍色長髮經過修剪後稍微短了些，多了一份少女年紀所應該有的生機和活力，精緻俏臉宛若從二次元裡面走出來的人物一般，再配上略顯呆氣的表情，走到路上不想引起注意都不可能。
芝靜見狀，也看着張凡。
“……”
這孩子過幾年肯定也是禍國殃民級別的。
張凡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只是……
再次看向一旁的無心，張凡微微皺了皺眉。
之前或許是因爲灰多泥多，加上長時間沒清晰的緣故，張凡一直以爲無心的髮色本身就是灰色的。
但現在經過幾大缸的沖刷，洗髮店的夥計都換了三波，終於將無心腦袋上的泥土清晰乾淨後，露出他原本的髮色，讓張凡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無心，也是紫發。
所以紫發對於凖鸞而言……到底象徵着什麼？
想起張彰所說的，無心曾經遭到過靈目組織的追殺。
或許小非也是因爲紫發，所以被凖鸞盯上了？
我靠不會吧，難道小非也是這個世界的人？！
張凡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給嚇得愣了一下。
……難道是父子關係？
不對，凖鸞明明是白色頭髮，而且張凡當初他們進入的凖鸞臥室的密室裡，那個神秘女子也不是紫發。
…...難怪第一次休汝那傢伙看小非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她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下次去問問她好了。
“……”
看着張凡盯着自己搓起了略微有些胡茬的下巴思索着什麼，無心猶豫着伸長了脖子，靠近張凡，將自己的腦袋在他臉上蹭了蹭。
“？！”
張凡陡然被這種奇怪的感覺拉回了現實，瞪大了眼睛。
“我靠！”
一把推開無心，張凡嘴角抽搐了下。
“？”
看着無心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樣子，張凡面部表情依舊還在一抽一抽的。
……臥槽之前無心那種模樣還好，撲上來自己不會特別尷尬。
但現在。
如果你走到大街上，看到一個堂堂男兒被迎面衝來的小正太撲到在地，兩人還親暱地將頭互相在對方身上蹭……
“……咳咳。”
張凡連忙打住了自己的聯想，正色地看向了無心。
“誒，以後啊，你還是慢點學着點正常人的行爲方式。”
“總不能老是跟個野獸一樣的，你現在周圍都是正常人，也該恢復正常人的一些習慣了。”
“嗚……？”
看着無心露出一臉疑惑表情的樣子，張凡有些心累地捂臉。
看來之後自己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叮囑了無心幾句後，黎言便帶着兩人離開了。
留在房間裡無事做，張凡便乾脆到後山，獨自一人訓練起來。
這雙手套雖然看上去不怎麼樣，但當張凡真正使用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了它的厲害之處。
只要張凡的靈力夠用，幾乎是他想製造出什麼東西，就能用火焰狀的紅色靈力形成。
小到芝麻豆子，大到“火之快樂”，都可以輕易形成。
不過張凡發現，形成物的體積越小，最後出來的成品就越接近他腦中想象的實物。
像休汝所構想的，讓紅色靈力形成一套全副武裝的盔甲，張凡嘗試了下，目前只能將兩條手臂包裹進去。
……這樣子看上去太醜了。
看着宛若戴了防曬袖套一般的手臂，張凡黑着臉將靈力收了回來。
這東西，對靈力的操控能力要求還是很高的。
把玩着自己手裡的一柄紅色靈力形成的小刀，看向對面的一棵樹，張凡眼神一凝，手上快到肉眼都難以分辨，那紅色的小刀已然脫手而出！
咔！
小刀準確無誤地扎進了大樹的正中間，只剩下一小截刀柄露在外面。
“……”
不一會兒，紅色小刀在張凡的注視下，緩緩消散了，只留下一條口子在大樹上。
果然，這東西雖然用起來很方便，卻也是有弊端的。
那就是形成物只能依附於手套存在，只要脫離了手套，不多久就會消散。
體積越大，消散的越快。
像這種紅色小刀，能離體支撐五秒就差不多是極限了。
再就是自己的速度問題了。
自從腿上沒有了加速靈器後，張凡每次跑起來的時候，都會產生一種自己實際前進的速度和臆想的速度不一樣的錯位感。
很難受。
撲通！
“……”
……看來去正冠盟的計劃又要向後延續了。
摔了一臉泥的張凡無語地爬了起來，一把拍去身上的泥和灰。
嗯？
“小二少……還真勤奮啊。”
聽着這彷彿從遠處響起的聲音，張凡微微挑眉。
“可別露出這樣一副表情啊，好歹人家……也是專程來看你的呢。”
話音落下，從一棵樹後緩緩走出一個撐着黑傘的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憂鬱的氣場。
幽？
張凡對這個人還是有點影響的。
組織精英，性格……有些奇特。
據說對我哥有種奇怪的意思。
話說這傢伙到底是男是女？
看清來者後，張凡倒是放鬆了警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仔細打量起幽：“你找我？”
“不然人家還能找誰？”
幽略帶着幽怨之意，腳步踏在泥土上，就彷彿沒有壓力一般，連輕微的淺坑都沒形成。
……走路是飄的？
“……有事就說吧。”張凡嘴角抽搐了下，悄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收回了目光。“我還要繼續訓練。”
“訓練？”幽緩緩收攏了腳步，眼神落在了自己肩上的傘柄上，手指輕撫着黑色傘柄，宛若自言自語輕聲道。“人家也可以陪你訓練啊……”
“……”
“……”
“我拒絕。”
張凡一臉正氣。
“……你這一點，也和小少主一樣呢。”幽倒是毫不介意，只是幽怨的眼神從自己的手上，緩緩挪到了張凡身上。“都是一樣…...”
嗯？
張凡只覺得自己眼睛一花，那幽的身體便陡然貼近了自己，他的動作明明很緩慢，但張凡就是沒有看清他走過來的過程！
怎麼回事？！
不等張凡駭然，一柄黑傘已經將兩人籠罩在內。
“……可愛。”
臥槽？！！
看着越貼越近的幽，張凡腦子不靈光地開始瘋狂抽搐起來。
我是不是對異性的吸引用完了所以同性開始瘋狂往我身上撲了？！！
我可是直的啊混蛋！雖然剛被甩了但我也寧折不彎！
就在張凡準備迅速閃身的時候，幽卻停住了。
半睜的眼睛裡帶着點點憂愁之色，宛若女人一般纖長漆黑的睫毛，挺拔的鼻樑，白皙的皮膚已經偏向病態的白，顯得有些不自然。
“……”
我靠我居然有一瞬間覺得這個人……近距離看還有點好看。
所以……
“你男的女的？”
張凡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
幽的眼神從張凡的眼睛，緩緩下移，到鼻樑，到嘴脣，又到頸項，最後停留在了張凡裸.露在外的鎖骨上。
“是男是女……有那麼重要麼？”
當他的視線掠過張凡的嘴脣的時候，張凡感覺自己背後有一陣寒意猛地襲了上來。
臥槽，還好早就把初吻交出去了。
不然今天絕對是魂都能給我震散。
“我決定了……”
誒？
看着幽緩緩離開了自己，張凡這才注意到剛剛自己居然已經摒住了呼吸。
……靠。
“你……”幽離得張凡遠了些，又將眼神落在了他身上。“想做我徒弟嗎？”
“不想。”
“……”
“……”
做你徒弟？
張凡心裡剛剛可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的。
萬一我什麼時候就失身了怎麼辦？！
我怎麼對得起我未來的女朋友？！！
話說我們才認識不到五分鐘好吧？你收徒這麼隨意的嗎？！
這樣想來，自己在這個世界遇到的人，還真就沒一個是正常的。
看着張凡一本正經的樣子，幽的嘴角突然上揚了一分，只是那眼睛依舊很沒精神地半合着。
“既然這樣……”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空谷幽的徒弟了。”
“是啊是啊，你還是早點放棄比較……”
張凡一邊說着一邊轉過了身，擺着手準備離開，卻突然發現了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
“……”
張凡眯着眼睛突然一個猛回頭，一臉正色地盯着幽。
“……你剛剛說什麼？”
“哦，我說，從今天開始……”
幽雙眼閉合，輕輕笑着，手裡的傘緩緩脫手而出，向半空中飛去。
“你就是我空谷幽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