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看望時間不能超過十分鐘，進去要搜身。”
“嘿，大爺，行行好唄？反正這個點也沒人過來檢查。”
看着張凡手裡一枚銀燦燦的錢幣，看守眉毛跳動了一下，表面卻不動聲色地將銀幣揣進了懷裡。
“進去吧，我叫你出來的時候就要出來了。”
“嘿嘿，多謝。”
張凡嬉皮笑臉地送走了看守，再看向一直一動不動盤坐在地上的休汝，張凡頓時心生愧疚。
“……”
“……”
就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的嗎？
張凡笑着撓了撓頭。
從剛剛張凡進來，到張凡賄賂看守，到現在牢房裡只剩下兩人，休汝也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擡眼看了張凡一眼，之後便一眼不發地繼續閉目養神了。
“……”
算了，反正這都是我應得的。
看着休汝面前髒兮兮的碗，張凡便猜到了這裡的伙食應該和自己想象的是一樣的。
還好，沒來錯。
嘶----
倒吸着一口涼氣，張凡從懷中抽出了一張用塑料袋裝着的餅子，外面還用好幾層紙包着。
但是還是好燙啊……
感受到自己胸口涌出來的熱氣和餅子的香氣，張凡疼得咧了咧嘴。
這個世界怎麼就沒有納戒那種東西？
“……”
張凡手裡拿着餅子，看着一動不動的休汝，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感覺……好尷尬。
算了，我只是來送飯的。
“咳，那個，這個東西，趁熱吃，我試過了，味道還可以。”
“……”
“……”
見休汝沒反應，張凡嘆了一口氣，旋即在休汝身邊坐了下來。
“喏，和我生氣，也不能和飯生氣吧，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所以你趕緊吃，吃完了我就走。”
將餅子遞到休汝面前。
“……”
還是不理。
“……”
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張凡，猶豫着將餅子用塑料袋包好，又用紙厚實地裹緊了，放在了休汝手上。
休汝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看着自己手上的餅子。
“……地牢裡面不允許吃外界的東西。”
一邊說着，休汝將餅子又放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你是因爲我才入獄的，組織裡的規矩我改不了，起碼讓我……”
“和你無關。”休汝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鐵欄角落，打斷了張凡的話。
“……”
“……好吧，看來是這個不合你胃口了，那我明天再來。”張凡覺得就是以自己的臉皮之厚，都有些待不下去了，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不過東西就放你這兒了，不吃就藏好了，免得別人發現。”
“對了，支章那邊我也叫人送了，不過估計和你一樣，都不願意接受我的東西就是了。”
“不管怎麼說，你們倆也都算我的救命恩人了。”張凡咧嘴笑了笑。
“……”
鐵門逐漸關上，看守驚奇的聲音傳入地牢，似乎是在意外張凡怎麼這快就出來了。
“哈哈，被嫌棄了，所以就趕緊出來了。”少年不正經的笑聲裡似乎一點都不尷尬。“不過大哥，以後還得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了。”
“……”
休汝看着懷裡的餅子，睫毛微顫，一雙美眸流露出思索之色。
……
……
……
第二天。
“來，這次給你帶的是這個。”
張凡再次從懷裡齜牙咧嘴地抽出一張滾燙的餅子。
“和昨天那個不一樣，今天是我託朋友大老遠從一個小縣城裡弄來的，雖然就叫大餅，但味道和那個完全不一樣，這個是比較枯比較脆的。”
還好這個牢房不臭，不然張凡還真擔心休汝有沒有那個吃東西的食慾。
“……”
“我哥他最近在給我安排一些事，我自己也有在好好訓練，所以來看你的時間可能有些不確定，但我會每天都來的。”
“……不勞你費心了。”休汝不冷不熱道。
“emmm……我能理解成，你的意思就是說不想看到我咯？”
“……”
“那好吧，我懂了。”
“誒，記得啊，餅子要趁熱吃。”
少年的心情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屁顛屁顛地就趕緊跑出去了。
……
……
……
第三天。
“果然啊，我試了下，能夠不明目張膽帶進來的熱食，還是餅子最方便了，雖然每次回去我的胸前都一坨紅印。”
“……”
看着自己身邊這個帶着一個不明狗種模樣頭套的男人，休汝汗顏地閉上了眼入定。
“誒，這個我真勸你可以嚐嚐，嘎嘣脆的。”
“哦，對了，這個哈士奇頭套還不錯吧？是小非說他看了什麼大偵探，推薦給我的。”
“剛好你不是不想看見我麼？我就想換一張臉，但整容什麼的我又不願意，畢竟我長得就已經夠好看了，所以還是頭套比較方便。”
“……出去。”
休汝被吵得靜不下心來了。
“……你的意思，難道是不想看見我整個人？”張凡眉毛一挑，輕嘆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哈士奇”轉身離開。
“……”
休汝悄悄睜開一隻眼，瞥着張凡離開的背影。
“哦，對了！”張凡一個猛回頭。
“……”
“誒？你剛剛是不是抖了一下？”
“……”
“哈，算了，記得啊，餅子要趁熱吃啊，別想我，我明天還會來的。”
……
……
……
第四天。
“雖然我很想讓你進去，但你這副模樣……”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來，再給你五個。”
“……”
休汝聽見了看守無奈的嘆息聲。
聽見自己這邊牢房的鐵門被打開，出乎意料的，張凡居然沒有說話，只是有着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
……心裡居然會有一點好奇。
休汝稍稍睜開了眼。
“……？”
看着一隻背對着自己的，兩隻腳站立的巨大黑熊，休汝稍稍愣了愣。
“哇靠，穿這個東西拿餅子還真不方便。”
艱難地從懷中取出又一張餅子，那黑熊轉過了身。
“來，這是今天的，油餅，我特意叫老闆炸了特大號的，就是怕你吃不飽。”
“……”
黑熊臉上的笑容似乎總有一種能引人發笑的魔力。
“嗯？愣着幹嘛……哦，你在看我這個玩偶啊？”
黑熊愣了一下，旋即裡面的人似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個熊本熊玩偶服可是我斥巨資叫小非幫我買的，怎麼樣，還不錯吧？”
“雖然在裡面蒸天然桑拿的感覺不怎麼好就是了。”
看着動作笨拙的熊本熊，休汝居然愣了一下。
“來來來，把東西收好，今天訓練時間要到了，我走了，別想我。”
熊本熊對着休汝敬了個並不標準的少先隊員禮，結果手卻徑直戳到了自己的大腦袋上。
“……”
休汝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嘿嘿，你想笑也是可以的哦。”一邊向門外摸索而去，熊本熊一邊轉過臉向休汝說道。“你看你，臉都憋紅了。”
砰！
“靠……誒誒誒？”
一個不小心撞到了鐵門上，熊本熊頓時重心不穩，一個倒仰向後倒去。
“？！”
休汝見狀，身體下意識的有了動作。
“……”
撲通！
“……”
休汝抿了抿嘴。
“……那個、這東西壓身上太重了，休汝大姐，能幫忙把我扶起來一下不？”
看着依舊坐在原地的休汝，張凡不好意思地笑着撓了撓頭，一雙腿還在空中胡亂動彈着。
“……到時間了看守會來找你的。”
丟下這麼一句話，休汝不再看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熊本熊，閉目養神。
……
……
……
第十天。
“今天這套叫什麼？”看守看見又一個巨大玩偶接近，便知道那人又來了。
“嘿嘿，這可是我童年的男神了，人稱可攻可受可賣萌可耍帥就是不能開口說話的皮神。”一隻黃色電氣鼠熟練地將五枚銀幣扔給了看守。
“……名字可真長。”
“……”
“來，今天是找萊絲特地爲你製作的‘爲休汝大人準備的一道菜’，嘛，雖然還是餅子就是了。”
“……萊絲？”休汝看向電氣鼠，秀眉輕挑。
“……呃，那個，啥，她沒事的，嗯，還活蹦亂跳的。”意識到自己似乎說漏嘴了什麼，電氣鼠連忙舉起一隻手無力地辯解着。
“啊，訓練時間到了，我得趕緊走了，少時他們還等着我來着。”
有些心虛地準備溜走，休汝見狀，盯着他離開的背影，似乎發現了什麼。
“你右腿……”
“……哦哦哦，沒事的，穿玩偶服行動有點不方便而已，我走了，不要想我哦。”
鐵門被關上。
……
……
……
第二十天。
“咳咳，來，今天的是……蔥油餅。”將餅子拿出來，小黃人終於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嗯？哦，我沒事的，這幾天感冒了，過幾天就會好的。”察覺到了休汝的目光，小黃人一邊說着，一邊在原地歡快地蹦躂了兩下。“你快吃吧，放心，我沒用病毒感染的。”
“……”
“嘿嘿，當然如果你想和我吃一張餅子我也是不介意的，我可是覬覦這張餅子好久了。”
“……”
休汝紅脣微張，擡眼看了小黃人一眼。
“哦，對了，我估計你在這裡面待得也有些悶了，來這個給你，放音樂會吧？小非他放過的，以你的記憶力的話，應該能記住的。”
“來，這是耳機，我都幫你插好了……咳咳咳，自己放歌就行，裡面有五百多首歌，夠你循環聽了。”
“……不需要。”
“沒事，不需要你就拿着吧，當個鐵塊可以降溫，這幾天有夠熱的。”
“那我走了，想我了就點那個彩色的花，對，就是這個，嘿嘿，有驚喜的哦，不過看了別打我啊。”
小黃人邁着小碎步離開了。
“……”
一直盯着小黃人消失在了視野之中，休汝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
猶豫着，玉指點上了那個彩色的花的圖案。
嗯？
又在手機上點了幾下，裡面無數張照片看得休汝一愣。
在組織裡見過照相機的休汝對於照片並不陌生。
……
看着裡面全是張凡的自拍，休汝有些無語。
嗯？
不知道從哪張開始，一個黑髮少女在裡面出現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
“……”
輕咬紅脣。
沒有感情的眼神聚焦，此時卻逐漸變得有些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