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寶兒趕到醫院時柳雪菲已經轉到了vip病房,她匆匆趕到病房,一眼就看到了在柳雪菲病牀前守着的慕楠峰,憶寶兒愣了一下:
“慕少?”
慕楠峰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了,憶寶兒轉眼看向柳雪菲:
“菲兒,菲兒,你怎麼樣了,怎麼會這樣,早上出門時我就擔心,早知道,早知道就是鎖也把你鎖家裡了。”
憶寶兒心疼的握着柳雪菲的手,柳雪菲還沒有醒,自然是回答不了她的話。
“你是她朋友嗎,你放心,她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很快就會醒的。”
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憶寶兒轉頭望去,是慕楠峰再問她話,她站起身來說:
“是的,我是她的室友,慕少,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菲兒她,怎麼麼會……”
“她出了車禍,是被我的車撞得。”
慕楠峰並不隱瞞的說。
憶寶兒一愣:
“什麼,你撞得?”
“我給她這手機通訊錄上存的爸爸打電話,爲何她爸爸開口便罵她,而且罵完就掛電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憶寶兒一聽便明白了,這慕楠峰撞了人想賠償,所以給柳雪菲的爸爸打電話,結果被罵了,他能主動打電話給柳雪菲的爸爸,又打電話給自己,他這撞了人想負責的態度,還真是好啊,也不枉菲兒如此喜歡他,果然是個有責任心的帥哥。
“哦,慕少給菲兒爸爸打電話了啊,別打了,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
慕楠峰有些不解:
“爲何不打,我的車撞了人,理應找到她的家人,商量賠償事宜。”
憶寶兒嘆了口氣說:
“如果你找她爸爸,她就真的一分錢也得不到了,菲兒的爸爸是個酒鬼,每次喝醉就打她,而且菲兒每個月掙得錢都被她爸爸拿去買酒喝了。”
慕楠峰手握了又握,他極力的壓制着心裡的怒意:
“天底下竟還有這樣的父親?”
“不錯,哎,菲兒不許我往外說這些的,慕少,你如果想要賠償的話,還是等菲兒醒來和她親自談吧,千萬別再去打電話給她爸爸了。”
憶寶兒不願再說下去,慕楠峰也不再追問,關桐剛纔來電話說已經查清了她的事,現在正在來醫院的路上,他很快便會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好,那就等她醒來吧。”
憶寶兒繼續握住柳雪菲的手說:
“菲兒,好好的休息休息吧,你太累了,也太苦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下了。”
接着便是沉默,過了許久,憶寶兒突然想到什麼,看向慕楠峰說:
“對了,慕少,你還是快離開吧,我來的時候醫院門口好多媒體記者,大概是都知道你在這呢。”
“我知道。”
慕楠峰坐在病牀前的沙發上擺弄着柳雪菲的手機,頭也沒擡的說。
“你知道?你知道還不快點離開?”
憶寶兒不解。
“我在等她醒來。”
慕楠峰擡起頭看了看病牀上的柳雪菲,那張清秀的小臉慘白慘白的,他居然會有些怕自己一走就見不到她了。
憶寶兒驚喜的說:
“你不會喜歡上我家菲兒了吧,我跟你說,我家菲兒……”
“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良心不安。”
憶寶兒剛想大肆的向她推薦菲兒,結果還沒說什麼,慕楠峰就直接了當的說明了自己的意思,剩下的話,憶寶兒被卡在了喉嚨裡,哎,果然不能太心急了,憶寶兒心裡想着,慢慢的就釋懷了,說不定,慕楠峰只是剛認識菲兒,還不瞭解,以後認識了就會喜歡上菲兒的,因爲菲兒真的是個人見人愛的好姑娘。
“她可能要住幾天院,你回去幫她收拾一些衣物日常用品吧。”
憶寶兒擡頭看向慕楠峰,那好看帥氣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說的話是那麼的不容置疑,說的客氣,但句句都是肯定語,不容你的反駁。
憶寶兒點點頭,對還在昏迷的柳雪菲說:
“菲兒,我回去給你拿點東西,你等我哦,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又看了看慕楠峰:
“慕少,麻煩了。”
慕楠峰低頭看着手機,擡頭看向憶寶兒,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又繼續低頭看手機,憶寶兒看着慕楠峰認真看手機的樣子,不免有些好奇,菲兒的手機裡到底有什麼值得他看得如此認真。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菲兒爲人簡單,朋友不多,在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手機裡雖然有她們的照片,但都是很正常的自拍,沒有什麼隱私不能讓別人看的東西,可這慕楠峰到底在看什麼。憶寶兒沒有多問,因爲她知道就算問了,慕少也不一定會回答她。
慕楠峰盯着手機裡他倆的合照,很多張,每一張在片場的照片都有他,這算偷拍嗎?慕楠峰目光落在病牀上的那張憔悴的小臉上,忍不住想,這女孩究竟有多喜歡自己呢,她是否和那些瘋狂的粉絲一樣,只是喜歡他的外表呢?慕楠峰想着,怕是他自己也無法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介意她對自己喜歡的目的。
關桐進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他竟然會覺得,慕少看向柳雪菲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慕少除了在拍戲時對女主角有過這種眼神,現實中從來沒有過,哪怕是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備胎司佳媛,他都不曾給過她這種眼神,不能自己這一撞,給這位慕少爺撞出了一個心儀之人吧,要是那樣,自己倒不用這麼愧疚了,從剛纔查到這位柳雪菲小姐的身世後,他心裡就對她充滿了深深的愧疚,總之還是醫生的那一句話,這位柳小姐太可憐了。
Www ▪t tkan ▪¢Ο
“咳!”
關桐輕咳一聲,表示自己的存在,慕楠峰緩緩回神,看了一眼關桐,關桐連忙將手裡的檔案袋遞了過去。慕楠峰接過,打開一張一張的仔細看着,關桐看着慕楠峰眼神漸漸變冷,本來還想解釋一二的,現在只能乖乖閉嘴,還是等着他問吧,慕少的這種表情太可怕,他不太想觸黴頭。
終於,慕楠峰擡起頭,看向關桐:
“一年前的那封信裡寫了什麼?”
“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封信是和柳雪菲同胞哥哥柳雪楓有關,吳順看了那封信後,就性情大變,整日酗酒,還規定柳雪菲每個星期都要給他送錢,哪次送少了或者送遲了,就都免不了一陣毒打,聽他們鄰居說,柳雪菲每次遭到毒打都不閃躲,就坐在那裡一聲不吭任她父親打,還,還從沒有掉過一滴淚。”
關桐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又看了一眼病牀上的柳雪菲。
慕楠峰也看着病牀上的柳雪菲,說:
“儘快去查清楚,那封信是什麼內容,是誰寄的從那裡寄的?”
關桐一愣,雖然他們撞了人,就給她看好了,然後賠償就行了,這樣追根究底的調查,似乎不太好吧。
“這,慕少,我們有這必要……”
“我說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慕楠峰的聲音又冷了幾分,關桐無奈,點頭說:
“好,我這就去查,可是,慕少,你現在別出去,到晚上再回去吧,媒體已經將醫院包圍了,你現在還是別出現的好。”
慕楠峰點頭,關桐便出去了,慕楠峰拿過柳雪菲的資料又看了看,對着柳雪菲說:
“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在經歷一場場生離死別後,是什麼在支撐着你走到現在,又是怎樣的強大才能露出那種天真快樂的笑容呢,你的父親那樣打你,你是報以怎樣的心態不躲不閃不哭泣呢?柳雪菲,你讓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