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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留下她還債

第一章 留下她還債

柳雪菲,一個半農村半城裡人,爲什麼這麼說呢,完全要從她那苦命的母親大人說起,她的母親柳潔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二十歲嫁給了老實本分的父親溫達,第二年,他們生下了一雙龍鳳胎女兒溫雪菲和兒子溫雪楓,雖然日子不太富裕,但好在父母都老實,也就平淡度日,但這平淡的日子在溫雪菲十歲那年戛然而止,那一年,三十二歲的父親溫達查出肺癌,晚期。這讓原本平淡的日子突然像滾燙的油鍋里加上了冷水,一下炸開了鍋。

溫家幾代單傳,本就人丁稀少,溫達倒下了,這一家老老少少都落在了三十歲的母親柳潔柔弱的肩膀上,母親爲了給父親治病,花光了家裡的原本就不多的積蓄,但父親的病卻一天比一天重,溫 雪菲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母親把他們兄妹二人叫到父親的病牀前,說是和父親見最後一面,跟他話別,父親的病牀前,除了自己的爺爺奶奶母親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男人,三十四五歲的樣子,長得很成熟,也很乾淨好看。十歲的溫雪菲還不太知道最後一面的意思,但是看着母親本來姣好的面容充滿悲傷憔悴,還有那哭腫的雙眼,她心裡也好難過,父親走的時候,對母親說讓母親帶着他們兄妹改嫁,並且還給母親找好了人家,就是那個陌生的男人叫吳順,是個城裡人,之前在山裡旅遊時溫達在狼羣中救過他一命,還讓他在家裡住過些日子。父親一輩子老實,但他對母親的愛超越了一切的甜言蜜語,他幫自己的妻子兒女想好了一切,他認爲母親帶着他們嫁到城裡去便能享福了,母親看着病牀上虛弱的父親,不想讓他有遺憾,含淚應了。父親過世沒多久,母親便帶着他們和爺爺奶奶改嫁了,嫁給了那個叫吳順的男人,嫁到了城裡去了。本以爲可以繼續往日平淡的生活,但事實卻往往不盡人意,先說因爲讓他們兄妹改姓的事,一家人就吵的不可開交。吳順希望他們都改姓吳,但是母親不願意,她始終認爲這一雙兒女是溫家的人,而且溫家二老還在世,不願讓其改姓,於是爲了這個吵了又吵,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兄妹倆齊齊隨母親的姓,改姓柳。這也是爲什麼我們女主人公是柳雪菲了。

這件事過後,家裡又一次恢復了平淡,但是仍舊沒有平淡多久,老天一個又一個的玩笑,到底將這個家弄的徹底支離破碎。奶奶因思念兒子,一病不起,沒過多久在柳雪菲十三歲的時候便撒手人寰,在奶奶出殯當天,爺爺自殺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個家突然翻了天,亂做一遭。然而,禍不單行,由於當天太過混亂,柳雪楓,那個比柳雪菲大了幾分鐘的哥哥失蹤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等到發現他不見了的時候,就找不到了,哪裡也找不到了。他們到處尋找,後來聽說有個孩子跑到山裡面去了,他們就去山裡找,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卻只找到了哥哥的外套,有人說山裡總是有野獸出沒,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哪裡能在山裡活幾天的,顯然是說,柳雪楓已經凶多吉少了。接連不斷的打擊,最終擊垮了柔弱的母親柳潔。柳潔瘋了,沒錯,在柳雪楓失蹤十五天後,母親瘋了,柳雪菲很害怕,她十三歲,在看着一場場變故後迅速的成熟起來,母親每天都去大街上亂跑,逢人就問有沒有見到自己的丈夫溫達,有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溫雪楓。起初吳順還怕她走丟或者出意外,和柳雪菲一起跟着她,後來,漸漸煩了,不再跟着她,也將柳雪菲趕去上學了,柳雪菲不太願意,她想跟着母親,但吳順說母親不會有事,她這樣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好,柳雪菲無法,只好回去上學,吳順就任由柳潔跑,天黑再把她找回家來,說也奇怪,不管母親跑到哪裡,吳順總能很快將她找回來,在雪菲放學回來之前找回來,所以柳雪菲每次放學回到家,都能看到吳順沉默的喝着酒看着一旁瘋癲傻笑的母親。每每那時,柳雪菲就會想,也許,吳順繼父是真的愛着自己的母親的吧。

母親離開的那天下着大雨,她衝到馬路上,一輛車避閃不及撞了上去,隨後跟來的柳雪菲愣愣的看着朝她微笑的母親,那是一種解脫的笑,一種釋然的笑,隨後,母親那柔弱美麗的身軀重重的摔在地上,血水混着雨水四散開來,一大片豔麗的紅,刺的柳雪菲眼睛都睜不開,她就那樣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自己哭了沒有,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就那樣愣愣的看着,看着吳順跑過去抱住母親,看着周圍聚集的人羣,看着救護車來到,看着母親被人擡走……

母親出殯那天依舊下着大雨,柳雪菲披麻戴孝送走了她,她哭的撕心裂肺,在場之人無一不爲其感動落淚。送走母親後,柳雪菲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手裡拿着母親留給自己的信,那裡面寫滿了對自己對柳雪楓對吳順的抱歉,寫滿了對父親溫達的愛,寫滿了一個女人的脆弱和無助,歲月讓這個不過三十四歲的女人承受了太多太多,柳雪菲不知道該不該怪母親拋下自己,她只知道自己心痛的快要窒息了,她突然發現,這個世上,是不是就剩下她自己了,是不是她也該離開了,是不是自己也應該去找他們。母親似乎想到了這個,她在信的最後說給柳雪菲留了一個真相,但是要到柳雪菲大學畢業的時候纔會有人告訴她,那個真相是和她的哥哥柳雪楓有關,柳雪菲不敢去推測母親說的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哥哥他還活着,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骨血至親,柳雪飛把自己關在房裡四天後,吳順將她叫出來,柳雪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邋遢憔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那個愛乾淨繼父嗎。

吳順讓她回學校上學,說從今天開始,家裡所有的家務都要她在放學後上學前完成,從而賺取他的撫養和學費,他會把她養大,會供她上學,但是有一點,就是不能離開這個家,柳雪菲沒有抵抗,也無從抵抗,她在心裡苦笑,她怎會離開這個家,她除了這裡還能去哪裡。母親欠了吳順的,那麼她儘量的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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