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痕纔不會拖拉。”安年撇嘴。(人家亦痕也不讓你等。)
雨汐決定去小區門口看看,他們去英國這段時間小區發生了幾次入室搶劫,大概是保安怕再次發生,不讓非小區居民進出了吧。
到那裡一看,果然是這樣,一大幫人在門口吵着嚷着,保安堅持不讓他們進來,莫奈怕雨汐等久了向保安請求,沒想到保安居然開口就罵人,就算莫奈素養再好,一忍再忍終於還是爆發,雙方鬧得不可開交。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雨汐大喊着,拉開正要出手打人的保安,掏出居民身份證給他看,又說明了情況,保安這纔不情願地道歉。
“他們這也是盡職盡責,你們多擔待些,不要生氣了,啊。”雨汐對着莫奈賠笑。
“你就別總做老好人了,心疼。”莫奈看着雨汐,無奈地說。
安年嬉笑着走出來,取笑道:“你們在這兒秀什麼恩愛?欺壓我們這些單身貴族?”
“你也快了。”雨汐弱弱地反駁,“而且我們又還沒有。”
一夥人笑着坐進車裡,莫離當司機。四個年輕人在後面互掐着,其樂融融。莫離真心爲他們高興,又徹底把自己當一個局外人,專心做好司機的“本職”工作。
落寞還是有的,三年一代溝,大概大家都只是把他當長輩。別人成雙成對,雖然局勢未定但早已內定完畢,官配不是鬧着玩的。從鏡子裡看到雨汐笑靨如花,莫離也放下了心。既然她是快樂的,那自己難受一時半會又何妨?
到了餐廳,是一家新型火鍋店,環境還算衛生,這裡還有烤肉架,不想吃火鍋的話可以用到。
雨汐這個吃貨像打了雞血一樣又蹦又跳的,嘻嘻哈哈鬧個沒完。
“莫奈,管好你家人。”安年萬分不爽地看着正纏在自己手臂上的某隻。
“纔不是我家的。”莫奈急紅了臉。
安年白了他一眼。“給你你還不要,那今後別想要了,”又把雨汐強行摟在懷裡,“以後我和雨汐相依爲命,相守到老,百合萬歲。”
“不行,亦痕怎麼辦?想讓他孤獨終老麼?”莫奈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們搞基吧,俗話說得好,基友一生一起走。”
“人家可是大直男。”莫奈開始賣起了萌。
安年假裝吐一地,罵了句:“娘炮,小心雨汐不要你。雨汐愛的是真漢子。”
“可你又不是。”莫奈笑嘻嘻道。
摸着圓滾滾的肚皮,一桌人圍坐在一起說笑喝酒,無聊地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安年,她這個乖乖女偶爾也和雨汐玩過幾次大的,實在刺激得被嚇壞了,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玩任何遊戲。
但是這次人少,她實在不忍看雨汐一個女孩子孤軍奮戰,只好硬着頭皮上陣,不料第一局就被絆倒了。
“說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莫奈饒有興致的樣子,大概是想看看安年是不是當真那麼一個窈窕淑女?
上次安年好奇心大爆發選了大冒險,結果被衆人推去蘇淺懷裡讓他們喝交杯酒,那時候其實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保守的安年羞澀得要命。哎,現在再想起這些事,還恍然覺得昨日還正處在那熱鬧歡樂的氣氛中,跟着蘇淺作爲女伴四處玩耍。
雨汐的經歷還更慘烈一些,她與一幫初結識的人玩大筆,結果真心話問題都太犀利,她不和那幫人同道不好回答,無奈選了大冒險,丟盡了臉。
保險起見,安年還是選了真心話。
“請問——談過幾次戀愛?現在還有嗎?如果有,對方是誰?是怎樣的人?如果沒有,最近一次分手是多久以前?對方是怎樣的人?”
一連串轟炸讓安年懵了,這些問題句句勾起她不願回憶的過往,她該怎麼辦纔好?
“大概十來次了。”安年悶聲回答第一個問題,立刻讓莫奈歡呼雀躍,早就猜到她肯定沒那麼空白。
“現在單身,半個月前剛分手。對方是很花心的人,但是很會玩浪漫,能冷酷能溫柔,所以很討女孩子喜歡。但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愛過吧,最多是心動了。”安年埋下頭來很小心地說着,生怕被人看見她眼底閃爍的淚光。
舊事重提,任何再堅強的女子也都會失控的吧。
莫奈被嚇呆了,他以爲安年肯定是個馳騁情場的人,誰知道竟然是動情之人。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是你的傷心事。”
“沒事,是我失態了,既然玩了就要玩得起,”安年抹了抹眼睛,擡起頭來,笑了一笑,“別讓我掃了興,你們繼續啊。”
亦痕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卻不敢言語,其實安慰的話都是溫暖的廢話,安年也不矯情,應該也不需要這樣譁衆取寵。給她一個懷抱可以投身其中,一個肩膀讓她依靠,是最有效直接的方法,可是,這樣又過於曖昧。
亦痕想要溫暖她,可是又得保持着距離。他怕傷害了安年,他怕讓安年真的愛上了自己,自己卻發生了什麼事故。他是黑道的人,他沒有辦法保證他自己的安全,如果孤身一人那沒有關係,起碼他不會有牽掛,也不會讓人抓到弱點。所以他不可以和安年太接近,他怕讓安年受到無辜的傷害。他絕對不要,絕對不想,也絕對不敢。安年是他想守護的女子,他會用盡全力來保護她的周全。現在她正傷心,正爲別人傷心,他也不能說什麼。他只是痛恨那個傷害了安年的男人,那個花心的男人,亦痕卻不能奈他何。因爲安年還愛着他,就算他拋棄了安年,安年也不想讓他受傷害。亦痕能做到的只有無盡的沉默。他只能自己默默心痛卻不能說。他只能沉默。
他的愛像大海一樣曠闊又深沉。海浪像心緒一般一波又一波,卻永久都保持着偉大的沉默。內心的喧囂,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有時候。沉默是最無可奈何卻是最適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