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是保守的女子,竭盡全力保護貞潔。只爲了和一個傳統負責的男子成婚,執手到老,過一輩子安穩平淡的生活。她以前把希望寄託在蘇淺身上,夢想着有朝一日能打動蘇淺,讓他改變。
可她錯了。
雨汐給安年來個重重一擊。不僅是感情,還涉及了道德。
而且,安年崩潰的原因,更是因爲說出這些話的人,竟然是雨汐。那麼多年的好姐妹,居然這麼認爲她。那現在,還剩下誰可以依靠呢?
雨汐很恐懼,又非常內疚,走過去輕輕摟着安年瘦弱又因情緒激動而不停顫抖的肩頭,“對不起,”安年的臉靠在雨汐的鎖骨上,淚水沾溼了雨汐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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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莫奈,和那個亦痕是…….室友麼?”雨汐小心翼翼地措辭,說是同居好像又不怎麼適合- -說是朋友吧,又不如基友來得親密呢0 0 好吧,那就只是單純的室友關係,嗯,一點基情都沒有。【這個難說了0 0】
安年點點頭,嗔怪道:“什麼叫那個亦痕,你就不能好好叫人家啊?”
“我和他又不認識啊——而且你爲了他居然還怪我!你讓我怎麼平淡提起他啊~哼。”雨汐佯裝生氣地瞪大了眼。
“嘿嘿,他是我朋友啦,還救我一次呢。”
“你不會喜歡他吧?別嚇我啊。”安年才從鬼門關走過一遭,雨汐實在不想讓她再這麼冒險了。愛情,是多危險的東西。像是一種**,香氣誘人,卻含着劇毒。幸運地聞過卻沒有喪生的人,安詳地繼續享受着;而那些差點被他們害死的人,再也不想觸碰這種危險。
“亂說什麼啊,我才失戀沒多久啊。”安年其實已經放開了,可以從容提起蘇淺,直面過去。畢竟她是一個很知性的人,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她清楚知道她愛過,清楚知道是那個人,讓她有過這麼珍貴的回憶,那就夠了,她不怕被回憶折磨,但是她不會縱容自己那麼自作多情,她需要尊嚴和形象,她不可以那麼卑微一輩子。
雨汐心疼的眼神閃過一瞬,馬上又是充滿了八卦光彩,“他不也是失戀了嘛,還那麼關照你呀。”
“那是因爲他人好嘛,你別亂猜了啦。多不好意思啊。”安年難得臉上浮起兩團紅暈。
雨汐意味深長地笑了,那種整個臉龐都在發光的神情,眼波里婉轉的柔情滿得快溢出來,像是嬌羞卻隱隱藏着些倔強的語氣,看啊,那不就是一個女人,在提起她的愛時,掩飾不了的藏在眼角眉梢的深情麼?
“害羞個什麼勁呢。”雨汐裝作和她開玩笑的樣子,她不想點撥她,她情願安年不知道自己是這樣一番模樣,也許,對安年來說,更好。
一片嬉笑聲中,兩個女生背靠着背,雙手緊握着。
其實,最好的友誼,莫過於如此。
你們可以吵架,可以鬧,可以絕交,怎麼嚴重都可以,怎麼決絕怎麼來。但是你要明白,真正的友誼,剪不斷。也許你口出狂言了,但是你下一秒就會後悔。在你沒有徹底失去理智之前,還是會控制,習慣性將心比心。
你們有默契,你們知根知底,但是不會因爲了解,不會因爲沒有了好奇心就這麼厭倦,然後放棄你們的感情。不是的,任何一種感情,都可以昇華到一種名爲廝守的羈絆。就像那最浪漫的四個字,相依爲命,你相信那個人總會和你坦白,你不覺得等待多辛苦,因爲總有一絲希望的微光。
若是有這樣,有這樣默契又互相體貼的朋友,就不要放手了。你們真的可以當彼此的唯一,已經夠了。朋友不需要多,也許你還有更多的選擇,但是要相信,一見鍾情存在。
不僅僅是愛情啊,友情不也是一樣嗎,第一眼看過去,嗯,好像就是她了。沒錯了就是她了。我們必須要做朋友了,這是一定的。這種篤定的直覺讓你這麼走向她,對着她微笑,做朋友吧。不需要猶豫了。
要相信,總有從頭到尾的美好,總有不用言語的默契,一點點瑣碎的習慣,都是那樣的熟悉,那是我們一起構建起來的美好的回憶。能包容很多,沉默着不言語,被別人說着長得很像,性格其實也是一樣。
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性,也可以用着無盡的柔情包容。在人羣中推推搡搡也能把目光堅定地定格在你的身上隨着你遊移。隔着人山人海能一眼辨認出在心中時時刻刻牽掛着就算不那麼特別卻是最唯一的你。
每一次,安年提起蘇淺和亦痕的時候,雨汐都是打心底祝福她的。但是當莫奈出現的時候,她心裡就很不爽。剛纔聽了安年的解釋,心情頓時豁然開朗,覺得身體似乎也輕鬆了許多。
她不知道這是爲什麼。只是這從來沒有過。
每一次安年撇下她去和男友約會時她也很不開心,但是爲了安年的幸福,她還是忍了。但是那是因爲在乎安年想她好啊。那這種對莫奈的沒來由的佔有慾又是爲了什麼?在乎麼?生性霸道麼。
莫非。雨汐腦海裡浮現一個讓她欣喜若狂又慌張無措的念頭。
因爲前些天安年情緒不穩定鬧自殺,所以銀行讓她好好休息一番再回去上班。
“安年啊,我這陣子也是可以休息的,我的稿子都已經趕完了,最近又沒什麼靈感,陪我去旅遊,寫些見聞好不好啊?”雨汐在報社裡像打雜工似的,閒的沒事就碼字,寫專欄也有,時不時也做一次校對,也收收素材,還曾上門催稿子。她像個打工狂,但是她覺得很安穩。因爲這是她畢生的夢想,每天都在文字裡流連,什麼關於文字的工作她都做得來。
安年笑着,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雨汐立刻歡呼起來,開了電腦打開網頁便拉着安年一起討論目的地。
“維也納好不好啊,很多金髮碧眼的帥哥呢,還可以聽聽音樂,容易寫~~不過你應該更喜歡歷史沉澱的倫敦吧,嗯這個也容易寫呢。”
安年這個文藝青年也被調動起來了,飛快選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