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公交車已沒有了。她出門沒帶錢,只好走回家了。
咬牙走在昏暗的馬路上。邊上就是一個公園,
高大的樹影此時就像鬼魅一樣跟着她。
聽說野合的戀人晚上都喜歡鑽這片公園的小樹林子。
公園裡不時有黑影穿過小徑。
一個黃毛閃了出來,對着琉璃動手動腳。
後面一輛路虎靠在路邊上。
——————刪了又刪——————
白寒一腳把黃毛踹出老遠,黃毛悶哼一聲,就不動了。
她被白寒拉着奔跑進一輛車裡。
跑車開動,絕塵而去。
車內白寒一臉要吃人的樣子。
白寒盯着模糊的輪廓,是她嗎?
背影如此相像,瘦小的身板,長髮飄飄,
不知爲什麼他竟然跟了她進了地鐵站。
快步跟上去,就是趕不上她的步速,
她就這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白寒不敢上前相認,
他從不是害怕的性子,
可是他的骨子裡卻帶着怯懦,他怕自己再次失去,
琉璃就像他人生裡的一縷光明,
所以情願不曾得到。他站在對過的站臺上,尋覓着她的影子,
可是越是努力尋找越是找不到,
密密麻麻的人羣裹挾着對面的女人上了地鐵。
他駕着路虎,此時已是凌晨,霓虹燈閃爍下的外灘,
一個妖嬈的女子正站在街角。蘭博基尼風一般將她甩到後
面。爲什麼會想到她呢?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是那天她在車裡落下的,
像是護身符。他又感到心煩意亂了。那個女孩攪亂了他的人生,
還說從此和他沒有關係。
白寒眼眸深縮,牢牢握住酒杯,琉璃,你逃不掉的!
白家在白寒手裡經營幾經是第二個年頭。第一年,他臨危受命,
父親將他召回總部,他對於總部的派系鬥爭早有耳聞,
關於肖家和盛家聯盟,他裝作不知,私下裡拉攏肖桐。
肖桐這個老狐狸,虛與委蛇,一邊跟盛世邦聯盟,一邊又哈巴狗
似的討好白寒。
這次變更新菜單,就如同打一場戰役一樣,公司董事會那麼多雙眼睛瞧着。
白家這位少東家將如何新官上任三把
火。白寒看似掌控着集團,可是,處處受掣肘。又是外來的,沒有培植自己的勢力。
肖家有三人手裡握有白盛集團的股
份。他自然是無能跟肖桐這個老狐狸翻臉的。 威士忌在透明的水晶杯裡搖晃着。
濃烈的液體順着喉嚨流入胃裡,如火燒
一般。他靠在透明的玻璃窗口,看着這個不夜城,一口一口地喝着。
微醺的來到房間,正在頭疼之際,手機響了起
來。
————我是臨陣脫逃的分割線,晚上再更———————
白家掌握全球快餐行業,同時控股乳製品行業,
旗下還有燕麥品牌,糖果品牌。近年來,
由於國人對於健康飲食的提倡,快餐行業也圖新求變。
白盛加入了許多年輕人喜歡的食物。如臺灣奶茶和甜品,
蔬菜沙拉,各種茶飲料。然而公司上層對於幾款經典美食的保留,
一些後進來的年輕人,頗有微詞。白寒對於兩派不褒也不貶,
始終持中立的觀點。偶爾老派的打壓新派,他就悄悄地放權,
讓新派能大展拳腳。這次,秋季菜單大換血,加入了二十種新小食。
保守派對此持反對意見,認爲品種太多,難以保持統一的風味。
經過董事會投票,淘汰了8種運輸途中容易變質的原材料。
剩下十二種產品,作爲秋季主打。而代言人的選擇,則明顯統一,
全票通過沿用人氣偶像團體XXO。
————刪了又刪的分割線——————————
那天晚上,白寒見完客戶,渾身酒氣的他開着路虎,飛馳在馬路上。
琉璃低着頭在馬路牙子上走,心裡盤算着如何向母親開口要一雙新鞋,
她的舊鞋鞋底穿了。
這時,一隻小狗躥了出來,白寒一個大轉彎就撞上了正低頭走路的琉璃。
琉璃被白寒撞了以後, 昏迷不醒,白寒跳下車一把抱起她,飛車去醫院。
病牀上,琉璃盯着眼前的男人。
琉璃不過是驚嚇過度,昏了過去。倒也沒怎麼傷着,
主治醫生卻硬是不讓她出院,在醫院留院觀察了一個禮拜。
琉璃躺得身上都要長黴了。總算可以出院了!
——————我是晚上繼續更的分割線———————————
白寒忙完一天的工作,晚上正打算回家,拉開抽屜,瞥見
薄荷綠的channel。他心煩地用力關上抽屜,拿起車鑰匙,
離開了位於市中心的白盛大廈。
回到家後,琉璃和弟弟吃完飯,正在一起看貓和老鼠。
“喂,哥,我在門外,快開門。”白玫瑰一張笑臉抵在貓眼上。
白寒大吃一驚,急忙去開門。她什麼都沒帶就這樣
從巴黎跑回來了。這個傻丫頭真是任性。
明明叫她好好地待在巴黎,將學業完成。她卻偷偷地跑回來了。
她這樣子,將來可是要吃虧的。白寒誰都不在乎,唯獨拿白玫瑰沒辦法。
當初,父親臨終,將白家的實權交給了白寒,卻把51%的股
份給了玫瑰。看上去白盛是白寒當家,其實,
白玫瑰纔是背後的大老闆。可見,爸爸對她多偏心。
“你怎麼回來的?”“你猜”“你學籍怎麼辦,學校將你開除了?”
“你猜”
“你吃飯沒有?”
“你——嗯,沒呢”“你怎麼不說你猜了?”
“哥,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我餓着肚子來看你,你就不能問別的?”。
“對了,聽說最近你在推新品,我想試吃。你家裡有沒有。”
“白玫瑰,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快餐吃不膩嗎?從小吃垃圾食品,
長大了也改不掉這個毛病。你幾萬塊的牛排都吃狗肚子裡了嗎?
走,帶你吃好吃的去。”
白玫瑰一聽吃的就
乖乖地跟着哥走了,連頂嘴都忘了。
————還沒睡醒的分割線————
琉璃躺在醫院裡,她最討厭醫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有個叫白寒的男人偶爾會來看她。琉璃擔心自己落下許多課,
她本就不聰明,全靠後天努力,琉璃的成績在班級中上。
老師每天發十張試卷是家常便飯,這麼一耽誤,琉璃不敢想。
琉璃在家休養了一個禮拜。她本來沒什麼大的傷,躺在牀上快要發黴了。
這個週末,琉璃看到傢俱上落了灰,挽起袖子,好好做了一天的清潔。
弟弟青寧坐在地上安靜地堆積木。
“几几”。小男孩愛嬌地蹭了上去,
琉璃鼻子一酸,好在還有這個弟弟,心中一陣溫暖。
琉璃晚上去了一趟學校,將積攢了一個月的試卷拿了回來。
管家根據白寒的指示每個十分鐘打一次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一直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再打下去就變成手機已經關機了。
白寒聽到管家的報告,一團陰冷的邪火冒了上來。
好,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白寒拿起手頭上的兩個策劃方案,剛看了兩眼,就將策劃案扔在一邊,
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外冷內熱的白寒————
白寒任由琉璃離開,外面下起了雨,
這裡的冬天極是陰寒,叫管家點了壁爐。
將屋子弄得暖融融的,琉璃這個女人,
每次都是這樣,將自己弄得狼狽不堪,再回到自己面前。
外面一聲響雷,白寒握着紅酒杯的手微不可覺的一顫。
她會不會被雨淋着,外面天這樣黑,她一定已經回去了。
無奈打她手機已經關機。他像是中了她的毒,夜已經黑透,
他煩躁地看着集團文件,打了幾個電話,看看手錶,已經晚
上8點了。重新撥打琉璃的手機,“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後面是模糊的英文翻譯。白寒終於坐不住,拿起車鑰
匙,一路飛車下了山道。
三天後,白寒敲開琉璃的家門,是阿楠,琉璃的母親開的門。
“你
是……?”
“送快遞的,請問琉璃在嗎?”
“哦,她不在。”
“這個件必須本人簽收,我明天再來吧。”
小青寧一聽是快遞,從房間出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是什麼,是不是姐姐給我買的?是不是?”
青寧抱着白寒大腿就是不撒手。
白寒急中生智,騙他說:“只要你肯乖乖的,
肯聽姐姐和哥哥的話,就請你吃大餐,好不好。”
“哇,哥哥,你好帥!”
白寒一臉黑線,“謝謝。”
青寧和白寒坐在餐廳裡,青寧已經很懂禮貌,
將餐桌上的禮儀學得十足十。
他認真地問:“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
“有。”
“真可惜。”
白寒見他學着大人的樣子,做出一副哀嘆的口氣,
就逗他,“不過,已經分手了。”
“太好了。”
“好什麼?”
“我家裡有個姐姐,和你配成一對最好了。你要不要見見她。
她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做的一手好菜,長得就像……就
像我家的阿萌。”
“哦,誰是阿萌?”
“就是這個。”說着青寧拿出一個狐狸公仔。
白寒差點笑出來,擺着一張冷臉,“好啊,
這個可愛的姐姐,哥哥還真想見一見呢。”
白寒不擅長應酬,尤其跟孩子,找不到什麼共同的話題,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場面安靜了下來。
青寧嘆了一口氣,說到,
“哎,你以爲你吃的是牛排,其實你吃的是寂寞。”
白寒撲的一口,笑聲卡在嗓子眼裡,一口牛排差點噴了出來,
他強忍着笑聲,
問道,“小小年紀就知道寂寞了嗎?00後都這樣?”
青寧驕傲地昂着頭:“你不知道嗎?啊喂,哥哥你別小看00後啊!”
飯後,將青寧送到家門口,白寒摸了摸他的頭,跟他道別。
“哥哥,你明天一定要來啊!”
——————凌亂的分割線————
白寒上次看到琉璃去快餐店,猶猶豫豫的,就私下讓秘書安排,
給那家店的店長打招呼,讓琉璃去上班。
白寒還記得她欠他的東西。於是,他一手插在口袋裡,
一手輕輕搭在琉璃肩膀上,做了個俯視她的樣子。
“拿什麼謝呢?”白寒戲謔地看着她。
“要不下次請你吃糖。”
琉璃不經大腦地想到了糖。
她還以爲異性之間的情誼,是小學生的時候,
是可以用糖還的。
“好的。”白寒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