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疏矜站在時尚優雅的成衣店裡,看着那擺放在面前的一溜兒禮服,“隨便挑?”驚喜的看向身邊的男人。那廝瞬間黑了臉,連理都沒理張疏矜,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看起了自己的雜誌。
“……”什麼嘛,又不是自己求着他去參加那什麼狗屁舞會的,這會兒擺臉色給誰看!
“張女士這邊請。”
看着身邊笑容可掬的店員,張疏矜轉了轉腳尖,原來這廝已經預定好了禮服。告訴她不就是了,看那樣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都快上天了!
換上之後就站着鏡子面前慢慢打量,頭兒的眼光挺不錯的,看這線條,看這顏色,看這眉眼,看這骨架,看這細腿…….
“欣賞完沒?完了就跟我走。”
“等等,我覺得這禮服不、不太好。”
對面男人身上黑色合身西服,不見一絲皺褶,一看就是上等貨色。張疏矜看着撇了撇嘴,媽的,有錢就知道騷包!看這悶騷樣,老孃難道還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那廝從上到下將張疏矜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又讓她原地360°旋轉了一下,才皺着眉放開她,“哪裡不好?”
“你兩隻眼睛…”是擺設麼?“……長得真好看!看,跟你媽媽長得多像。”一記飛刀甩過來感覺改口,張疏矜乾笑兩聲,一臉的狗腿相。
“哦?你見過她老人家?”
“呵呵,”再幹笑兩聲,“沒有。”
男人臉色緊繃、轉身就走,女人一看這廝就這麼走了,趕緊上前拽住他的臂膀,“頭兒,我不要穿着它去參加舞會。”
男人停下腳步,皺眉看着那個將身子都壓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然後看了一眼整個貼在自己胳膊上的的胸部。
張疏矜一愣立馬明白過來,“不準看!”一邊狼嚎一邊用手捂住了男人的眼睛。
“你看到了什麼?”張疏矜跳到距離男人八丈遠的地方。
“……”
“你心虛個屁啊!”
“海倫,麻煩再給這位‘張女士’拿條絲巾。”男人咬牙切齒。
那女店員依舊笑容可掬,“稍等。”
張疏矜坐在車裡,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旁邊的男人,不敢作聲。阿強在前面開着車,看樣子也不知情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小王坐在副駕駛座上,更是不敢說話,生怕得罪了後面的這位母老虎。
“頭兒,你爲什麼非要讓我參加歐雅的舞會?”
“……”男人依舊閉目養神,不理會她。
“頭兒!”
男人聞言瞥了她一眼,“你很吵。”
啊?張疏矜反應了半晌纔將那三個字消化掉。緊咬銀牙,她張疏矜在法庭上也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誰看到她張大律師不都得低頭讓三分,這廝竟然敢嫌她吵。長能耐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不用她張疏矜公司也可以正常運轉了是吧?
負氣的扭過頭看向窗外,不再理會身邊的男人。
“阿嚏。”沉默的車廂內,傳來一聲柔弱的打噴嚏的聲音。小王和阿強均是嚇得身子一個顫抖,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粉飾太平。
“阿強,溫度調高點。”
“好的。”
車子被阿強駕駛的穩穩當當的,大約半個小時就到了林府。
歐雅集團的董事長是林天歐,創立歐雅集團之前得一賢妻,名單一個‘雅’字,此爲歐雅集團名字由來的傳言。具體是怎樣,她張疏矜也沒有興趣去打聽,阿強停下路虎時,她纔不情願的開門下車。
張疏矜也不是個矯情的人,但就是不想來參加歐雅集團的舞會,原因還得追朔到去年夏天的那場案子。
那個夏天Sunday發生了很大的變動,先是進行了一次大換血,許多新鮮血液被強迫輸了進來。接着又是創意部部長大調動,原創意部部長李沐勤因受不了排擠而跳槽,給Sunday帶來了不少損失。緊隨其後的就是中層骨幹紛紛下派,到各分公司監管運營。上層建築雖說沒有很大變動,卻也惹得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而那個夏天Sunday的律師事務所張疏矜律師接手了一件大案子,關於歐雅集團剽竊他人創意事件。對方是個不知名的小公司,歐雅曾想用威壓手段私了的,誰知那小公司卻不懼不怕,歐雅也猜到大概就是萬新給它在背後撐腰。
歐雅實在無奈,才請了名聲震天響的張疏矜來給自己辯護,而對方也請了幾乎與張疏矜齊名的“鬼舌辯才”舍柴。那個官司很難打,讓張疏矜一度感覺力不從心,甚至比之三年前Sunday那個人盡皆知的官司都不遜色半分。
最後張疏矜忍不住再次在法庭上大罵法官精蟲上腦、不明黑白,法官也被張疏矜和舍柴逼得差點心臟病突發,住院打起了點滴,臉色蒼白的繼續庭審。
在官司幾乎打到白熾化的時候,歐雅終於在張疏矜的再三逼問下承認了自己剽竊創意的事實。張疏矜看着歐雅實在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最後見了歐雅的董事長,只告訴他,立刻將那名不見經傳公司的創意部劃在歐雅公司名下,輸了他的名聲事小,別敗壞了她張疏矜的名聲。以後歐雅的案子,她張疏矜一概不接。
由於收買創意部人員的事情歐雅進行的甚是嚴密,萬新沒有得到一點風聲,所以順利的狠。最後原告無奈中自行撤訴,這場不光彩的官司纔算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