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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帝王之相

第1章 帝王之相

黃昏,京城城門外不遠處一段官道上。

一羣飢不果腹的流浪難民正圍着一個算命攤位,攤位的主人是個相貌極爲好看的小姑娘。

小姑娘雖然也是一身破爛,但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白日裡路過的行人們都會朝她多打量幾眼,然現在是晚上,打量她的只有進不了城門的乞丐難民。

”小姑娘,這麼晚了都沒賣出去一個護身符,不如便宜賣給哥哥如何?“乞丐們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明顯意不在此。

聞言,楚燃擡眸盯了他們一眼,從攤子上拿來一個護身符遞到對方面前,“我看你們一個個印堂發黑,面色枯黃,怕是即將大難臨頭,這個護身符一百兩拿去。”

衆人聞言,饒是看着這麼一副天仙容顏,卻依舊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不如咱們用別的交換?哥哥們體力活都很好的!”爲首者語音落下,衆人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也逐漸猥瑣起來。

楚燃見狀,不以爲意的掐着手指測算,剛瞭然的微微頷首,周圍便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和追吼聲。

“站住!”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一道道聲音朝她這邊橫衝而來,楚燃動作嫺熟的將攤子上的東西迅速收好背到背上,而後直接閃身不見蹤影。

而剛纔那些朝她猥瑣發言的乞丐們,在她離開的瞬間已經被無差別當場亂刀砍死。

揹着自己的東西來到的河邊的楚燃,剛要休息蹲下去喝一口水,嘴巴卻突然被一個黑影從身後緊緊捂住。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別說話,本……我不會殺你。”

身後傳來男人低啞的警告聲,楚燃蹙眉乖乖點了點頭,她纔剛穿越過來沒幾天,可不想又死了。

男人見她沒有掙扎,這纔再次用力,將她一起拉倒在草地上。

“那邊!快點,別讓他逃了!”

“連個重傷之人都抓不到!”

兩人剛倒下不久,不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和馬蹄聲,一些黑衣人正朝周圍草木一通亂砍,彷彿這樣就能找到人。

雖然看似毫無章法,但若他們躺的地方再出去一些,估計真的會被亂刀劈到。

一羣人在附近胡亂霍霍到了天黑才離開,被捂住嘴巴的楚燃感覺自己呼吸裡已經沾滿了血腥味。

嘴巴被鬆開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的男人衣服上沾滿了河岸邊的淤泥和血漬,腹部的傷口似乎傷的很深,至今仍舊血流不止。

“嘖,真是麻煩。”

男人似乎已經痛的意識遊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在等死。

楚燃盯了男人良久,心裡越來越糾結。

這人若是剛纔那些猥瑣乞丐,自己還能心安理得見死不救,可這人……不僅容貌極佳,還奇骨貫頂,妥妥的帝王之相。

前世死之前,師父給她占卜過天機,說她命裡必須救一個擁有帝王之相的男人才能衝破‘活不過十八歲’的詛咒。

前世她原本不相信這些,死的那天剛好是十八歲生日當天,所以她想不信都不行。

死後雖然剛穿越過來沒幾天,但這副身體卻已經十七歲了,也就是說,如果再不遇到一個地方之相的男人,她一年後就會一命嗚呼。

望着此刻印堂上的黑氣環繞,明顯命不久矣的男人,楚燃趕緊放下包袱翻找了起來。

她打量男人的時候,男人也在盯着她,雙目交織沒多久,男人又猛地嘔了一口鮮血。

“不用管我,你走你的,我的人不時便到。”男人橫眉微皺,並沒對眼前這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抱有希望。

“嗯,本來也沒準備管你。”楚燃挑眉再次看了一眼男人腹部還沒止血的傷口,再次掐指算了算。

先不考慮他到底是不是自己要遇到的那個帝王之相,就算不是,她也已經算出對方的手下不可能在他血流乾之前趕到。

於是,楚燃面色淡然地伸手,毫不猶豫撕開了男人的衣服。

“你作甚!”行玉衡忍痛用力抓住眼前這個企圖對自己上下其手的小姑娘,心情難以言喻的糟糕。

以爲她這是要趁人之危,狹長的鳳眸裡滿是戒備和不悅。

楚燃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給他翻了個白眼,“放心,本姑娘摸過的美男比你身上刀傷還多,對你這具殘破不堪的身子不感興趣。”

說完,她大致掃了一眼對方的傷口,確認還有希望後才從包袱裡掏出一小瓶藥粉,想也不想直接一整瓶撒了上去。

“嘶——”

傷口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感讓男人不由得悶哼出聲,但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卻沒了之前的防備。

撒完藥粉發現沒有繃帶,楚燃眸子轉了轉,又是嘶的一聲,將男人衣袖上的布料猛地撕扯出來。

行玉衡:“……”

只見小姑娘面色平靜的看了看他的傷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忍一忍。”

行玉衡微微挑眉,不就是包紮個傷口,正無語着呢,便感覺腹部彷彿再次被狠狠砍了一刀一樣,撕裂感鋪天蓋地的傳來。

等傷口包紮完畢的時候,他已經被疼的臉色慘白,滿額冷汗。

周圍月色明亮,他看見小姑娘幫自己包紮完便收拾東西準備一走了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錢袋,

卻不想,錢袋沒摸着,倒是摸到了一指觸柔軟的玉手。

“哈,我幫你算過了,半刻鐘內你的人便會找到這裡,現在暫時僞裝一下!”楚燃縮手解釋一聲。

聽到小姑娘的解釋,男人略顯尷尬的別了臉。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他還以爲這小姑娘是想趁人之危順走自己的財物。

雖然就算對方真有這想法他也不會怪罪……

這邊,楚燃解釋完後並沒有多注意他的眼神,拔了旁邊的枯木不緊不慢地蓋到他身上,

蓋完身體才發現對方頭上的發冠似乎在閃閃發光。

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動手扯下了對方的發冠,埋進草裡遮住了光芒,才起身拽着自己包袱,轉身頭也不回的溜了。

沒了發冠後披頭散髮的行玉衡:“……”

堂堂的攝政王,竟然以這幅形象躺在河邊的草地上。

他發誓,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心情最複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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