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着一隻鵝,到一個沒有光明,沒有希望,陰冷,發着刺鼻黴味兒的地方;親吻它,撫慰它,告訴它光明是最大的謊言,然後永生,然後混合在莓味兒的黑暗裡,痛苦地清醒地永生。
2014年10月22日
上面一則消息,是我在我們正熱戀時候發的。兩年過去了,當時那種纏綿的,恨不得鑽入你的身體裡與你合二爲一變成一個人的衝動感覺,已經被時間這塊抹布日日揩拭,漸漸的模糊,甚而記不起。
但是,那時候發的這則消息,清楚地表達出了當時我的感受。我那時看世界看得很清楚,對人活於世界上悲觀的結局看得很明白,所以我是絕望的。那時是看清楚了這個事實,但不明白已經身爲生命的我們,除了看清楚悲劇的事實外,還得面對我們已經爲人的事實,還得面對如何生存、快樂生活的事實。
雖說有些晦暗,然而我想抱着你,在這個註定悲哀並終將失去光澤的世界永遠愛下去,生生世世同生共死下去的願望是真實的,所以纔有那種想法。
記得真正和你親密接觸,是在你們宿舍外那沒有燈光的樓梯轉角處。當時我們緊緊抱在一起,使勁靠在樓梯的那生鏽鐵護欄上,忘乎所以,全世界都被拋棄到我們身外,也不怕有人,更不怕那鐵護欄禁不起我們的重量。
那天晚上下班後,送你到樓下,你說感冒了,我便說去給你買藥。你說不用的,沒什麼大礙,過幾天它自己就好了。在我的映像中,感冒定是要吃藥打針或者輸液才能好的,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管就可以好呢。當時不知道你免疫力很好的,一般很少吃藥打針,感冒自己就可以好,當然這是我後來和你一起久了,才知道的。那時我見你說不吃藥也可以,以爲你一個女孩子家,可能有些不好意思讓我去給你買藥,所以才那樣說。所以送你上樓後,我就跑到路口去給你買了藥,送到你寢室,在你們寢室坐了一會兒,你便說讓我早點回家,我就出來了,你也送我出來的。走到樓梯轉角處,我們手牽着手,說着些話,不知怎的,那時我心頭一熱,忽然一下就抱住了你,你也緊緊抱着我。一直到你們寢室的人從下面上來,聽到他們的話聲,才彼此趕忙鬆開,害怕她們看到了。
後來,我們又一起手拉手走到了樓下,我說讓你先回樓上,你說再送我一會兒吧。我們就那麼手拉手地,在那條昏暗的並不很長的小道上走着,走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外面公路上了。想起那條路有些昏暗,我又不放心你一個人走那斷路,心裡擔心萬一有壞人藏在那些陰暗角落出來傷害你怎麼辦。於是,我又堅持送你,你不答應,說你這麼大人了怕什麼。我仍然說要送你,最後,你說我們折中,由我送你到路的一半,然後你走一半,我見你這麼說,也就答應了。把你送到那幾張爛檯球桌旁,然後和你說了拜拜,才往回走。你見我走了,也纔回寢室。
其實那時,你走後我又回頭一直走到了你們樓下,確認你已經上樓了才又回家的。
那時的種種行爲,也許放到現在,你可能會說的。但那時就那樣的想法,就是彼此那麼擔心對方,完全的真情流露的。
說起你們樓下那條小道,我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也永遠不會忘記的。那裡有我們太多的故事,不是嗎?在這條道路上,每次分開,我們是那麼的依戀,那麼的不捨。在這條路上,和你真正的第一次接吻,還有一些荒唐的你知我知的秘密,無數個這樣的夜晚。具體場景,我也記不起了。如今能回憶起的,只有無數個相同的場景和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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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次下班,我和你卻不回去,沿着街道走,走了很遠包了個圈纔回來。那時候我們,真的是無聊嗎?那時我們不捨得分開,能多在一起一會兒是一會兒罷了。
還有兩次,下班後,大晚上的我們一起走到鴻通城前邊的小吃街,坐在那條石凳上抱着接吻,一直到凌晨接近兩點吧。才依依不捨地回了家。
往事如塵埃,難以盡皆拾起,只有些破碎的片段在記憶中。爲了還原這些片段,我只好把這些片段儘量的還原,然而又不能完完整整地還原出來,只能通過一些亦真亦幻的片段,串聯剪輯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片段。
下面的場景不是完全完全真實,是我將一些有意義的片段糅合在一起組成的,從而合成我們熱戀的全部故事:
還在睡夢中的我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急忙一個激靈起來,拿起電話,劃開聽筒便聽到娥溫柔的聲音:“起來沒得?我都到樓下咯!”
“額……,啊,這麼早,馬上過來了,先掛了哈。”說完我急忙掛了電話,三下五除二穿衣,洗刷完畢,匆匆忙忙拉上門,鎖了飛速地向你跑去。
一路上跑得快了,還不小心碰到了幾個形色匆忙的上班人,趕忙給人家道歉,道完歉有接着跑。
上天橋時,又接到了你的電話:“來沒有嘛,快點呀!”
“我在天橋上的,你在哪裡呢?沒看到你呢!”我邊跑邊說,一面又極目在人羣裡搜尋我親愛的,朝思暮想的娥兒的身影……
“就沃爾瑪超市門口呀,啊,我看到你了。”電話裡聽到你高興的聲音。
我向沃爾瑪門口望去,果然看到一個女孩子,雙臂交叉,手裡提着個包包放在面前,衣褲把全身包裹得緊緊的玲瓏剔透,在哪裡等着。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就把你攬入懷裡,緊緊地抱了一會兒。因爲是冬天,你衣服有點冰涼,然而身體卻是軟綿綿的,髮絲裡也散着淡淡的你的氣息。我又想親你一口,被你趕忙推開了說:“哎呀,就要遲到了,還幹什麼呀!”
看看時間,還有幾分鐘,急忙緊緊拉着你的手跑,一起下到鴻通城樓下,又從樓梯跑上二樓,終於趕到打卡的時間了,趕緊打了卡,換了衣服,站隊點名,喊口號……
其實我最討厭喊口號的,那對於我是一種思想的奴役,那老闆自己的創業過程要強加給下邊的員工,感覺太霸道了。當然,可能偶爾對提升員工精神有一些作用,但這種作用是會被多次重複所沖淡直致消耗殆盡的。但對於我,實在是太噁心了。但,因爲有你在我前邊,心裡便找到些溫暖的補充,才堅持人云亦云的說喊。
喊完口號,便開始打掃衛生,印象中你好像沒經常打掃衛生吧,但收拾麻將桌卻是你的事兒。咯咯……,說起收拾麻將,不知道你還記得沒。
你每次收拾麻將,都要叫上我的,我也興高采烈屁顛屁顛急忙跟上你,進了包間,我們收拾完麻將,便會反鎖了門,緊緊地抱在一起,熱烈地親吻着對方,彷彿這個房間就是我們的了。
這時候有人來敲門呢,嚇了我們一跳,急忙去開門,然後假裝理麻將,門打開,看到那個兇得很的部長,咯,我以前好像說過他因爲老公不在身邊缺愛呢,所以嫉妒怨毒。其實真不該那麼說她的,原是我們的不是了,怎麼能在上班的地方那麼做呢。但那時是衝昏頭腦的,沒有理智的,當然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被她打擾後,又到下一個包間,收拾好後,我拔掉電源,你又用桌布蓋好麻將。我們仍然又關了門,抓住機會地瘋狂地親吻上了,我還教會了你舌吻呢,那時如果感覺不到對方,就會舌吻的啊。
親得累了,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便出來,然後我也回到那個傳菜的地方去,你便在前臺當你的迎賓。
上班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下了班後,我等着你,一起坐上了十路車,上到車的二層,坐到最前排。那時坐車好像沒什麼目的,就想看看街景,想想如果是現在這樣做,你是完全接受不了的。因爲長大了,做的事情,感興趣的東西也變了。
和你坐在一起,發現貴陽的夜景也那麼可愛溫馨……
下了車,回家的時候,你說你走得累了。我便背上了你,從通道這邊揹着你過了通道那邊,當時覺得背自己心愛的姑娘,那也是最樂意最幸福的事情。
把你送到樓下,和你吻別,於是兩年前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