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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 靈兒,我愛你!

第二十九節 靈兒,我愛你!

“袁源,今天跟我去檢查下眼睛。”袁源父親對着那正在調試琵琶的袁源說道。

袁源停下手中的活,笑道:“爸,你工作忙就不用親自帶我去了,以往不是靈兒陪我去的嗎?”靈兒也說道:“袁叔,我陪袁源去就行了,您就忙您的事情去吧!”

袁父轉過頭看着靈兒,滿臉慈祥的說:“本來讓靈兒你陪袁源去也不是不行,但今天我特意約了人家醫生,而且看完那個常規檢查後,我還要帶袁源去拜訪一位老醫生,所以今天我是一定要去的。就不麻煩靈兒你了。”

“哦,這樣啊!那爸,我們多久去呢?”袁源見自己老爸這樣說,知道是不能有什麼更改了,於是問道。

“你收拾下,我們就出發。”袁父摸了摸袁源的頭道。

袁源點點頭道“好的。”

袁母把父子倆送走後,招呼靈兒坐到身邊,看着靈兒道:“靈兒,你應該知道我把你留下來是幹什麼吧?”

靈兒點了點頭,雖然不能完全知道袁源母親把自己留下來的具體事情,但從袁源被袁叔帶走而不要自己跟着,靈兒也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袁源這次檢查不管有什麼結果,我們都要帶他去國外治療,如果在拖的話,袁源可能這輩子就真的廢了。芬芬,你要體諒袁姨不能和你履行那一年之期的約定了。而這次去國外治療,我們也不知道能夠多久能回來,所以,芬芬你還是忘了我家小子,重新去開始吧!”袁源母親雖然知道這話對芬芬來說無異於在心口上插上一刀,但爲了能夠讓芬芬不在耽誤青春,讓她有個幸福的未來,袁源母親也只能這樣狠心的說。

忘了袁源,這對於芬芬來說簡直是一個最大的諷刺。要是真的能夠把袁源忘了,那自己何苦要來袁源家照顧袁源呢?

芬芬眼中淚水堆積,慢慢溢了出來,聲音悽苦的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但袁姨我不能離開袁源,要是袁源出國就醫,那我就等他回來,直到袁源好爲止。”

“傻丫頭!”袁母低嘆了聲。“芬芬,你想過沒,要是袁源在那邊治療的時間長呢?一年,你能等。那兩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你能等嗎?要是袁源在治療期間遇到了一個他至愛的女孩子,你該怎麼辦?要是袁源沒有重見光明的希望,難道你要守着一個盲人過一輩子?即使你願意,我們老袁家也不會願意的。所以,丫頭還是對袁源死心吧!”袁母繼續做着惡人,只爲讓芬芬對自己家兒子死心。但惡人是做了,這心頭也一陣壓抑。這麼好的孩子去哪找去啊!但爲了不耽誤別人,也只能這樣了。只怪自家孩子沒有那福氣。。。。。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狠狠的砸在芬芬的心坎上,陣陣的刺痛感也從心裡傳了過來,讓芬芬臉色很是蒼白。難道就這樣放棄?難道真的要放棄袁源?難道以前的努力是白費了?。。。。。芬芬在心中一遍遍的問着自己,到最後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能。

“袁姨,我覺得。。。”芬芬淚眼婆娑的看着袁母說,但話還只是開始,就被袁母打斷了。

“芬芬,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和我家那小子的情況,我和你袁叔都看在眼裡。但這次是真的不行了,你還是死心吧!”雖然看到芬芬眼中那淒涼惹人憐愛的樣子,袁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爲了芬芬着想,還是狠心將話說了出來。

芬芬聽了更加的傷心,而滴落的淚珠已經把身上的牛仔褲給打溼了一片。袁母在旁邊的沙發上再次給芬芬遞了張紙巾過去,這時候也只有發泄出來纔會好受些。

當芬芬平靜一點後,準備再次祈求的時候,嘴還沒張就被已經注意芬芬很久的袁母給把退路給全部堵死了。“芬芬,還是聽我的吧!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這次是真的不行,這是我和袁源他爸做的決定。”

聽袁母這樣一說,芬芬徹底絕望了。雖然說可以從袁源那下手,但這樣做有意義嗎?支持是一定會得到袁源的支持,但又能怎麼樣呢?要是袁源眼睛好,大不了就私奔,但現在爲了袁源能有一個好的心態去接受治療,芬芬是絕對不會去讓袁源難做的。

說到底,也就是芬芬是個善良的女孩,要是換做另外一個人,雖然也會爲袁源考慮但也會把自己是你女朋友這個事實告訴給袁源聽的。但正因爲芬芬是個善良的女孩,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告訴袁源自己就是他女朋友,自己一直就在他身旁。而正是因爲袁源早就知道這點,所以纔會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提出跟芬芬分手的話,因爲他不想傷害這個善良的女孩。

芬芬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唰唰的從那蒼白的臉上滑落。袁母見到芬芬這樣,雖然剛纔硬是裝出一副鐵石心腸的臉孔,但畢竟是裝的,這會見到芬芬這樣,這神情也裝不下去。把芬芬拉進懷裡,眼淚也跟着流了下來。

芬芬這會終於找到了一個依靠,哭的更兇了。趴在袁母的懷中,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袁母只能在芬芬的後背上輕輕的拍打着,緩緩的替芬芬順着氣,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芬芬在袁母的懷中沉沉的睡了過去,袁母長嘆了一聲,抱着靈兒放到了袁源的牀上。從袁源的房間出來,看了一眼自己懷中被芬芬淚水打溼的部位。眼中除了感動也就是無奈了,又嘆了口氣,心中對自己問道:“自己這次是對了還是錯了呢?”

當芬芬幽幽的醒來時,見到自己是在袁源的房間裡。悽苦的嘆了口氣,自己知道這次是沒有什麼條件和袁源父母談了,不知道袁姨他們還留給自己和袁源多少時間在一起。本來還想和袁源一起過自己的生日的,現在。。。。唉。。。。。。

芬芬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準備去問下袁源到底要多久去國外,如果能和自己過完生日那自己就不說什麼了,如果不能和自己過完生日,那自己就做最後一次努力吧!‘袁源,祝福你!’芬芬心中祝福道。

“起來了?”袁母見芬芬出來,問道。

“嗯。”芬芬點了點頭,接着又開門見山的問道:“袁姨,袁源多久準備出國?”

袁母本來想說越早越好,但見到芬芬那眼神,心不由的軟了,“就是近期吧!他們的護照什麼的都還沒有辦理,有段時間吧!”

“哦,這樣啊!”芬芬說道,當然芬芬聽的出袁母是不想讓自己難過,這護照什麼這類的東西最多一個星期就好,而這時間就算在拋去幾天也不會到自己的生日,和袁源再次一起過生日的願望,有可能真的就是願望了。

“袁姨,能不能等過完3月11號在走呢?”芬芬鼓起勇氣問道,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提議會不會被接受。

看着芬芬那苦苦哀求和期盼的眼神,袁母點了點頭說:“最多不能超過15號。”

芬芬聽到袁母這樣說,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暖意。

“但是我希望芬芬你不要告訴袁源,你就是芬芬,因爲袁源一直都只認爲在他身邊照顧他的是靈兒,芬芬,你能答應我這個自私的要求嗎?”

“袁姨,你放心,我不會讓袁源心態不佳的。這樣也會讓我失去機會。即使袁源出國治療去了,我也會等他一年,如果袁源還沒有回來,那我也會學着慢慢去忘記。”芬芬說道,但話中那份堅持不容質疑。

聽芬芬這樣說,袁母也鬆了口氣,要是自家兒子眼睛是那個老樣子,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芬芬,現在芬芬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即使自家兒子還是老樣子,自己也不會那樣自責,大不了在國外在待一年就好,這樣也給了芬芬一條退路。

“傻孩子!”袁母一把把芬芬拉進了懷裡。

下午,袁父帶着袁源回到家中。袁源一進家門就大聲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今天去檢查的結果表示我腦中的那塊血塊有移動的跡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見光明瞭。”

“什麼?”

“什麼?”

“是真的嗎?”

“是真的嗎?”

袁源鬱悶的說:“有必要嗎?感覺就像排練過似的。”

袁母不客氣的袁源頭上敲了下說:“就你小子話多,結果是真的嗎?”

“嗯”袁源點了點頭,見到袁源點頭最高興的莫過於芬芬(靈兒)了,這就意味着自己和袁源在一起的機率將大幅度的上升。想着想着,芬芬(靈兒)眼中的眼淚就出來了,吸氣的時候也有點哽咽了。

袁源聽到靈兒(芬芬)的哽咽聲,心中莫名的一陣顫動。但表面上還是那樣子。

從知道袁源眼睛有好轉後,靈兒陪在袁源身旁的時間就越來越長,搞的袁源都有點招架不住。而袁源的父母也開始準備起出國的事宜來,一方面是希望袁源能儘快好起來,那誰都歡喜了。另一方面要是真的沒有起色,也就斷了靈兒的想頭,當然,誰也不希望後者發生。而袁源還被矇在鼓裡,雖然期間去照過照片,但對於袁源來說,只不過是在某個地方坐了下而已。

距離3月11越來越近了,靈兒也沒有閒着,自己想和袁源過個特殊點生日,雖然有可能袁源不知道他自己陪着自己過生日,但只要有袁源陪着自己,自己就覺得幸福。

文文和舉也就在幫着靈兒弄那個特殊的生日給忙碌着,在10號的晚上給靈兒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一切搞定,芬芬加油哦!”

“嗯,謝謝你,文文,替我謝謝舉。”靈兒說道。

“舉那人你也知道的,他最煩自己朋友說謝謝的。有這心就行了,反正說了還會被他唧唧歪歪,不過,我還是會替你說的。他要是敢說什麼,哼哼。。。。好了,明天就看你的了。加油哦!”文文說道。

靈兒好像見到文文在那邊爲自己鼓氣加油。“好的,拜,有空聯繫。”

一大清早,靈兒就把袁源從家裡拉了出來,袁源疑惑的問道:“靈兒,這一大清早的你帶我去哪啊?還沒有吃早餐呢。”

“早餐那就出去吃吧!等會在告訴你要去幹什麼。”靈兒說道。

“好了,那先去吃早餐吧!”袁源提議道,自己還真有點餓了。

吃過早餐後,靈兒拉着袁源在街上逛着,逛着逛着袁源終於再一次忍不住問道:“到底去哪啊?”

“呵呵。。。行了,不難爲你了,今天我們是去那個我們以前去的那個公園,就是那有顆很大的榕樹的公園。”

“那裡啊。”袁源明悟道。“不過,那裡有什麼有好玩的呢?”

“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快到了。”靈兒回答道,說完加快的前進的步伐。

“到了。”靈兒見到到了目的地對袁源說道。

“到了,現在可以說了吧!”袁源笑着對靈兒問道。

“嗯,袁源你知道不知道你快要出國去治療去了?”靈兒答非所問的說道。

“哦,這樣啊。我還真不知道,不過,這也應該是好事吧!不過,這和你拉我來這有什麼關係?”

“今天我也可以說是提前和你告別的,因爲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再次見到你。”靈兒憂心忡忡的說,雖然知道袁源眼睛有好轉的跡象,但也搞不清身體中最讓人琢磨不透的大腦是不是真的給袁源一個恢復的機會,所以,靈兒纔有點悲觀。

“搞的這樣嚴肅幹什麼,又不是我出國就OVER似的。放心,我還沒有見過你的面呢?我一定會把眼睛治好,來一睹芳容的。”袁源笑着說。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過,今天是請你聽一首樂章的。”靈兒說道。

“你唱歌?你行不行啊?”袁源疑惑道,自己從來沒有聽過。

“當然不是我。”靈兒回答道。

“那是。。。。”

一陣微風吹來,清脆的聲音叮叮噹噹的傳來。如泣如訴,又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和琵琶有異曲同工之效。

聽到那響聲,靈兒閉上雙眼,滿臉享受道:“就是這個。”

“風鈴。”袁源一口就叫了出來,這東西袁源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幾乎每次芬芬生日的時候,自己都會送,誰讓芬芬喜歡呢?和芬芬在一起的日子,袁源都記不清自己送過芬芬多少風鈴了。應該可以整個小收藏了吧!

“沒想到你也這樣喜歡風鈴,我女朋友也喜歡風鈴。哎呀,對了,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要不是靈兒你這風鈴讓我聽到,我還有點算不清日子了呢?過會要舉幫我買個風鈴送去,順便把上次欠她的也補上。”袁源也不顧及靈兒在一旁說道。

靈兒聽到袁源還在計算着日子要送自己生日禮物,心裡別提有多甜蜜了。但想到以後的未知性,又是一陣淒涼。

“袁源,我今天爲你在風中舞,在鈴音中祈,祝福你一路順風!希望你記得你生命中出現過的人。”而老天也像響應靈兒似的,風也刮的大了,榕樹上掛的風鈴碰撞的越來越響。靈兒在樹下翩翩起舞,雖然知道袁源看不見,但靈兒希望自己的行動能讓袁源感受到溫暖。

聽靈兒這樣說,袁源的心中一陣絞痛,好像什麼東西碎了似的。好像如果這次沒有抓住,就可能失去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似的。心口越來越痛,突然,袁源那空洞的眼睛中的瞳孔收縮了下。

“光,那是光。”袁源心中狂喜,自己能夠看見光了。視線也慢慢由模糊變的清晰起來,但還是像幾百度近視一樣,看遠處有點模糊。但看清眼前的景物已經可以了。當袁源看到爲了自己的風中舞的人時,那身形是那樣的熟悉。當舞者轉過臉來的一瞬間,袁源衝了出去。

袁源一把抱住靈兒,死死不放手。對着靈兒大聲的說:“靈兒,我愛你!”

靈兒被袁源這突如其來的一抱,給束住了手腳,剛想掙脫,卻聽見那洪亮的“靈兒,我愛你!’”。雖然自己靈兒也是芬芬,但自己不想聽到“靈兒,我愛你!”而是“芬芬,我愛你!”。

靈兒邊掙扎邊說:“袁源,不行,你還有女朋友呢。你不能這樣。”

靈兒的這一點掙扎對死死抱着她的袁源來說,那是螞蟻撼樹,什麼作用也沒。袁源溫柔的親吻了下靈兒的秀髮,在靈兒的耳邊輕聲道:“那麼,芬芬,我愛你!”

靈兒聽到袁源這句話,連掙扎都忘了,整個人都僵在了袁源懷裡。袁源用手撫摸着自己那日思夜想的臉龐,輕聲的說:“芬芬,你瘦了。”那一抹的溫柔足以融化任何人。

靈兒終於從袁源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弱弱的問道:“袁源,你眼睛好了?”語氣很不自信,就怕這是一場夢,還是那種給人希望的夢。

袁源替芬芬整理了下鬢角散落下來的秀髮,看着芬芬的眼睛道:“我好了,我的眼睛好了。放心,我在也不會離開你了。”

聽到這話,靈兒自己掐了下自己,感覺疼。終於撲到袁源的懷中大聲的哭泣起來,好把以前的種種不快都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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