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後臺的袁源抱着琵琶在練習着自己過會就要上臺表演的曲目,而靈兒則在一旁默默的注視着,手中拿着一條毛巾和一瓶礦泉水。以備不時之需,準備隨時遞給袁源。
當最後的一個音結束的時候,袁源舒了一口氣,最少現在的狀態還是很好,不會有什麼地方出錯。不會一上臺就被人給PASS,最少還能堅持下去。
“袁源,來喝點水吧!”靈兒見袁源已經彈完,把手中的礦泉水給袁源後,又很解人意的把袁源手中的琵琶給放入輕音盒中。
袁源拿着手中的礦泉水往自己口中灌了幾口,道:“靈兒,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害得你陪我這樣奔波!”
靈兒現在已經習慣袁源有事沒事和自己開開玩笑,突然這樣來一下,倒是有點不適應了。“呵呵,沒想到啊!袁源。不過,這是我的工作。沒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靈兒話雖然這麼說,但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最起碼袁源還是那個袁源,沒有變的和舉一樣。
唉,可憐的舉又一次被靈兒拿來當作反面教材了!
袁源喝了口水,道:“雖然話是這樣說,但還是真的很謝謝你,這是對你工作之外的謝謝。要是沒有你這幾天幫我去跑什麼的,可能現在我還是兩眼一摸瞎呢。呵呵。。”
聽到袁源這樣說,靈兒反倒是心裡有點過意不去了。說真的,這幾天除了自己照顧袁源那來的路上的半天外,其他時候都是袁源母親在行動。就像是去幫袁源覈實那報名情況的事一樣,自己本來打算要去的,但還是被袁源母親給搶去了,自己和袁源母親說了許久也沒有打動她,反而被袁源母親幾句話給憋回去了。“芬芬啊!你都幫了我家袁源這麼多了,這幫袁源覈實報名情況的事就讓阿姨去吧!在說阿姨是袁源的母親比你去要省很多的麻煩。你要是不答應,阿姨回去就和你袁叔說下,讓你提前離開袁源。”聽到這裡靈兒倒是失神了,袁母則一把拿過靈兒手中的資料。對着失神的靈兒道:“放心,我不會這樣做的。好了,既然是瞞着袁源做的,那就要像點。芬芬,你待會慢點回去啊!”
等靈兒回過神來後,只見袁源母親已經遠去。靈兒此刻只有苦笑應對,袁姨既然連這樣的話都能說的出來,只是爲了和自己搶着去幫袁源覈實報名情況。要是自己成爲她的兒媳婦。。。。。哎呀!想什麼呢?糗死了!靈兒一想到當時自己的胡思亂想,現在想來臉都覺得有點發燙,但好在袁源現在看不見,不然還真不知道是一副什麼樣的光景呢?
電視裡不停的播放着來參加比賽選手的表演,但對於袁源來說,這和廣播沒有什麼區別。不過,袁源在其中也聽到了幾個真有才的人的情況,而那些有才的人直接被晉級了。當然也有一些表現差的選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站到舞臺上展現自己,那就是他們最大的自信和成功!
比賽區專用廣播中傳來“下面有請1087號選手上臺,1088號選手請準備。”聽到廣播裡廣播的信息,靈兒也把眼神從電視上選手們的表演中收了回來,道:“袁源,你就要上臺了,你緊張嗎?”
袁源嘿嘿一笑:“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但現在看不見人,這緊張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不得不說這眼睛不好還真是有一點好處的。”
雖然知道袁源這樣說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但靈兒聽在耳中心裡總是有點不舒服,眼睛也開始有點發紅的趨勢。不過,袁源倒是沒有給靈兒醞釀的時間,接着道:“靈兒,我們也走吧!不然還真怕有點趕不上自己的第一場了。呵呵。。。。”
靈兒帶着袁源來到演出臺的一側,而現在正是剛纔在袁源前面的那位選手被評委把燈滅了,正在點評中。袁源深深了吸了口氣,靈兒見到袁源這樣不由好笑:“袁源,你不是不緊張嗎?怎麼現在這樣了?”
“嘿嘿。。。剛纔說眼睛看不見,不緊張。但現在聽到那掌聲,心裡又開始緊張了。”說完袁源又來了一次深呼吸。
“袁源,一定要加油哦!不要緊張!發揮出自己的水準就好。”靈兒在旁邊安慰道。
袁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道:“放心!我不會把自己搞砸的。”話剛說完,耳畔就傳來“下面有請1088號選手!”
“好了,靈兒,我們走吧!”
靈兒帶着袁源來到舞臺中央,對着袁源說道:“袁源,椅子就在你身後,加油!”說完就快步下去了。
袁源雙手抱着琵琶很優雅的行了一個禮,接着就坐到了椅子上。“各位評委,各位觀衆大家好!下面給大家帶來一曲《出水蓮》。”
袁源心中想着反正自己看不見什麼人的表情,管他什麼開始不開始,自己彈就好了。
《出水蓮》的第一個音符“滴鐺”出來後,袁源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沉浸到曲子中,雖然自己的演奏沒有太高的水準,但凡事只要自己盡力就好。
終於在袁源彈完最後的一個音符的時候,場上亮起了三盞紅燈。坐在評委席上的曉春評委道:“雖然這首《出水蓮》一般是用古箏彈奏的,你用琵琶彈奏也不是先例,這也是我最先滅你燈的原因。這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所以我不能給你通行證。”
而最後滅燈的南至道:“曉春老師,說的話很對,但我很欣賞他在彈的時候,那種有種特殊的寧靜和那種在彈的時候眼中只有琵琶,沒有他物的眼神。這也是我最後滅燈的原因,就是曉春老師這樣的美女,我也沒有見他多看幾眼。人才啊!不過,你的演奏水平還是有待提高。”
“謝謝評委老師的點評,我知道我演奏的不是很好,但不知道評委老師能不能給我幾分鐘的時間解釋下呢?”
“好的,但時間只有一分鐘,畢竟我們這個節目還是有時間限制的。”這次說話的是剛纔沒有開口的清軍。
“謝謝評委老師。剛纔南至老師說的,我要解釋下,並不是我自己達到了只有琵琶而對外物不視的境界了,只不過是現在我的眼睛出了點小情況,現在在外表上看上去和別人沒有什麼差別,但實際上是一片漆黑。”
“哦!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情況。我現在也不想說什麼了,只想聽你說了。”清軍道。
“其實我這眼睛也是前不久因爲一場車禍造成的,醫生說只要腦袋裡的血塊能夠移位或者自動消失,我這眼睛就能重見光明。”
“1088號選手,你叫袁源吧?我想問下袁源你,不知道是不是能把你怎麼出的車禍,跟我們簡單說下,因爲我很好奇是什麼信念讓你感覺比別人更快樂?”曉春說道。
“對,我是叫袁源。”當聽到要自己說下怎麼出的車禍時,袁源有點扭捏:“能不能不說呢?”
曉春看着臺上的袁源道:“要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們就跳過,說說你爲什麼這樣總是笑容滿面的呢?”
“其實也沒有難言之隱。”袁源又接着道:“只不過要是現在說的話,感覺有點做作的味道。不過,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眼睛變成現在這樣,只因爲自己把一個婦女推開,自己被撞了而已。”
袁源像是在講述別人的事件一樣,臉上掛着笑容,根本看不出什麼恐懼。
“什麼?”南至激動的喊了出來。南至也發現自己有點激動了,遂說道:“那麼你的意思是你見義勇爲後才這樣的?”
袁源笑道:“也不是什麼見義勇爲了,只有是有血性的人都會這樣做的。”
聽道袁源這樣說,全場寂靜,無人不爲袁源這種精神所感動。接下來就是全場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南至拿起話筒道:“現場的觀衆,包括我們還有電視機前面的觀衆,有誰不爲袁源這種精神所感動呢?”但話語還是被淹沒在了掌聲中。
曉春等到掌聲弱點的時候,道:“袁源,我很感動!但我像問你,按照正常的想法來看,當一個人突然失去了光明,一定不會像你這樣快樂。如果你不說,別人一定不會認爲你眼睛失明。況且你還說自己是在不久以前才這樣的,我想知道你爲什麼這樣快樂呢?”
袁源繼續微笑回答道:“當然按照正常人的思維,確實是曉春老師說的那樣。而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開始的時候,我的父母還瞞着我說這只不過是正常現象,但當我知道我看不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也絕望過。而在那個時候,我卻主動和自己的女朋友提出分手,因爲我不想去拖累人家。我想過任何不好的事情,也起過自殺的念頭,後來我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說,我那女朋友和他們都很着急,但是最後我和他吵了一架。對着他哭訴出了自己的痛苦,而我也知道我的父母一定是操碎了心,並沒有一絲怨言和一絲放棄的念頭。那一晚我想了很多,到最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但那也是我睡的最踏實的一晚。有這麼多愛着你的人和你愛的人,難道你還會不快樂嗎?我愛你們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全場自覺的站了起來鼓掌,不爲這個節目,只爲那個站在臺上的看起來有點單薄的男孩。
“謝謝!謝謝!”袁源只有不停的說着謝謝,不斷的向各個方位鞠躬。眼角的水線說明這個曾經在自己心中說過“不會在流淚”的男孩現在對衆人的感激。
南至站着對着這個在臺上年級不大的男孩說道:“我想yes已經不能來說明什麼了。而真正的達人不是在秀什麼,是用自己的行動用自己的生命來告訴人們生命才叫作達人。恭喜你!袁源,你晉級了。”
“謝謝!謝謝大家。但我想借着鏡頭說幾句話,不知道行嗎?”袁源問道。
“YES!”“YES!”“YES!”“YES!”。。。。。。全場高呼“yes”,都希望袁源講出他所講的話。清軍則順水推舟道:“當然是yes!”
袁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緩緩吐出,滿臉真摯而堅強。“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可能會看到這個節目,在家裡我可能說不出來。也只能藉着這節目說下了。當我知道,我看不見的時候,我確實絕望過,心中想過要麼痛快的死去,要麼激情的活下去。我害怕我死了,爸爸媽媽你們會受不了,所以我選擇了後者。既然我選擇了後者,那爸爸媽媽你們就不用擔心我,我會很有激情的過下去的。”
觀衆聽到袁源這感人肺腑的話語,無不動容。那些被袁源感動而落淚的人,現在眼角的淚還沒有幹,又有新的淚水涌出。更多的人也因袁源,而流下了感動的眼淚。
“袁源,好樣的!”
“袁源,你是最棒的!”
。。。。。。。。
而臺下某個位置上的一個婦女,眼中淚水止不住的流淌下來。口中喃喃道:“袁源,好兒子。袁源。。。。。”
在舞臺一側的靈兒也早已經淚流滿面,特別是聽到袁源說,不想拖累自己的時候,靈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告訴袁源,自己就是你的芬芬,自己一直在你身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但僅剩的理性強迫自己不能上去,不說自己和袁源父母所說的那個飄渺的約定,就是以袁源那性格,一定立馬和自己說再見,可能這一別就是永遠。所以,靈兒只能在場下默默看着那個所有痛楚都自己背的單薄身影而流淚。
靈兒心中堅定的想道“既然袁源你以前是我的騎士,那現在我就是你的守護天使。不論怎麼樣,我都會陪在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