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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琵琶。佳人

第十五節 琵琶。佳人

一曲,曲畢!袁源睜開雙眼,口中道了聲好。毫不吝嗇給予掌聲,因爲這是別人應當的。靈兒也跟着鼓起掌來,靈兒第一次發現原來民樂可以這樣好聽,中國的東西自己原來是這樣的不懂,但好在有這樣一羣人。

袁源道的那聲好,引來了一人。那就是琵琶行的老闆。“不知道是哪位剛纔道的那聲好呢?是否是愛好琵琶之人呢?”

袁源聽那聲音頓時感到是陽春白雪般的輕靈,袁源想到其容貌必然也差不到哪裡去。也就笑着道:“剛纔聽到精彩之曲,情不自禁的有感而發。愛好琵琶是愛好,但不如美女你這樣的喜愛。”

芙祺當聽到那陌生人那句美女的時候,面色微變。她很討厭別人叫她美女,因爲那是對花瓶的稱呼。自己靠自己的努力,自己開了這家店,更是幾十個琴童的老師,自己並不是只能擺設的花瓶。不過,看到那陌生人神情都沒有變過,而他身邊的那個女伴在見到自己的時候不經意間露出的敵意。芙祺又有點接受美女這個稱呼,但心中還是認爲會琵琶的人不會是那種華而不實的人。

“你還是不要叫我美女吧!自我介紹下,我叫芙祺,年紀不比你大多少,你叫我芙祺或者我佔點便宜你叫我祺祺姐也行。”芙祺有意說道。

袁源聽到對方有點反感自己叫她美女,有點尷尬,但對方後面的話又有點佔自己便宜。袁源笑道:“我也想叫你祺祺姐,但這樣就把你叫老了,要是有人聽到了,我就不能出這門了。”

芙祺聽到袁源這話,眉頭輕輕的皺了下。心中給袁源下了定論,此人是輕浮之人。要是袁源知道自己不過是順着她的話說了兩句恭維的話,就被定義成輕浮之人,一定會大呼比竇娥還冤!

靈兒見到芙祺那人時,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心裡還是有點吃味,沒想到那隻在書上看到過的古典氣質,今天盡然讓自己見到了。見到袁源和芙祺談的很歡暢,靈兒就不知覺的緊張起來,也就不經意間流露出絲絲的敵意,在靈兒心裡,袁源是自己的,不容許被人染指,也不能讓袁源沾花惹草。不過,看到芙祺那皺了下的眉頭後,靈兒就放心了。當然,靈兒不會把芙祺這樣的舉動告訴袁源。

“先生,你來小店是買琵琶呢?還是學琵琶?”芙祺帶着點公式化的口吻問道,很希望袁源就此離去。但芙祺見袁源臉色並沒有變過,依舊目不斜視。心想這人臉皮這厚。

袁源聽芙祺這樣說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別人是老闆。笑道:“我也沒什麼事,就是聽到美。。不,是芙祺。你的琵琶聲吸引過來的。要不是你這琵琶聲把我吸引過來,我都快忘記我那快十年的苦練了。”

芙祺聽到袁源這樣很自然的叫自己名字,心中又點不快。畢竟是個剛見面的人,這樣叫人,給人的感覺像是老朋友似的。這感覺有點彆扭。不過,當芙祺聽到對方竟然學了快十年的琵琶後,那絲不快也就消失了,因爲自己也經歷過那段從剛開始的好奇到枯燥,再從中得到樂趣的時光。

靈兒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袁源,驚訝的說道:“不是吧!袁源你竟然連了十年的琵琶,我怎麼不知道啊?”

袁源要是眼睛好的話,一定想給靈兒一個白眼。“靈兒,你才認識我多久,有時事情你當然不知道了。崇拜我吧!不過,我不會簽名的。”袁源和靈兒相處一個月了,知道有些時候用開玩笑的口吻比用解釋好轉移話題些。

“切,誰要啊!又不能換錢,還浪費我的墨水和紙。”

袁源又一次成功的轉移了話題,而靈兒也長出了一口氣,剛纔自己又回到芬芬的身份裡去了。

芙祺見到袁源和他那名女伴這樣說話,有點想不通了,學琵琶的人雖然說不上每個人都是優雅的,但至少是薰陶出了一些氣質吧!爲什麼這人給人的感覺是像一個沒有接觸過琵琶的人呢?對於袁源學了十年的琵琶,芙祺也抱着一絲懷疑了。

芙祺對着剛說完話的袁源說道:“謝謝誇獎,小女子還需多加練習。要是先生沒有什麼需要的話,就請自便,我還要去教學生。”

“芙祺,你太謙虛了,我也沒事,你要有事的話就忙吧!要是需要,我會等你教完學生在和你說的。”

芙祺聽袁源這樣說,但眼睛感覺沒有看着自己。芙祺有點生氣,感覺自己被人輕視了。帶着一份生氣走開了。靈兒見到芙祺這樣,拼命忍住笑意,直到看不到芙祺後,才笑出聲來。袁源好奇的問道:“靈兒,發生什麼事了?有這麼好笑?”

“沒事,想到了些好笑的事情。”靈兒含笑答道。

“哦,這樣啊!”

芙祺越想越感覺生氣,自己雖然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女,但好歹是個美女啊!想以前追自己的人是那樣多,現在。。。。不過,良好的涵養讓芙祺平靜了下來。芙祺仔細想了想,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那個人的眼睛沒有盯住過任何一點,就連他自己身邊那女伴也一樣。帶着這樣一份好奇,芙祺也開始注意起袁源來,不過,現在重點是給學生上課,要是上完了,那人還沒走,再去解開自己的疑問吧!

“袁源,給我說說琵琶吧!我以前都不怎麼了解這樂器。”靈兒在琵琶店裡轉了轉,看到袁源在一張凳子閉着眼睛聽着琵琶曲說道。

袁源睜開眼睛,微笑道:“好啊!我也很久都沒溫習過了,錯了的地方不要怪我哦!”

“好了,快說吧!”靈兒催道。

“琵琶,是東亞傳統彈撥樂器,已經有二千多年的歷史,而最早被稱爲“琵琶”的樂器大約是在中國秦朝時期出現的。“琵琶”這個名稱來自所謂“推手爲枇,引手爲杷”(最基本的彈撥技巧)所以名爲琵琶。不是現在我們知道琵琶這兩個字,是兩個木字旁的枇杷。”袁源緩了會接着道。“琵琶被稱爲“民樂之王”,“彈撥樂器之王”,“彈撥樂器首座”。琵琶音箱呈半梨形,張四弦,也就是你現在看到那架子上擺放的樣子。琵琶弦原先是用絲線,現在用鋼絲、尼龍製成的了。不過,我倒是喜歡古韻十足的絲線,但那太容易壞了,換弦麻煩。琵琶到了唐代後期的時候,無論是在演奏技法到製作構造上都得到了很大的發展。也可以說是在唐朝達到了巔峰。至於琵琶的四相十品、十二品、十三品,六相十八品、二十四品、二十五品和二十八品,我說了你也不會懂,我也不說了。而琵琶背板多用紫檀、紅木、花梨木製作,腹內置兩條橫音樑和三個音柱,與面板相粘接。覆手用紅木、牛角、象牙或老竹製,內側開出音孔,又稱“納音”。琴頭雕有壽字、樂字、蝙蝠、如意,鳳尾等樣式,有的嵌翡翠寶石。琴頸稱鳳頸,上接弦槽和山口,正面有相附屬,背面有鳳枕又叫鳳凰臺。相用牛角、紅木、象牙或玉石制。品,竹、、紅木、牛角、象牙制,是音位的標誌。全長約96釐米。這就是琵琶的大致結構,反正這種是有錢人玩的,像我這種人也就玩點普通的。咳咳。。。。”袁源說的有點口乾舌燥了,一隻裝滿水的杯子放到了袁源的手中。袁源笑道:“靈兒,沒看出來,你挺懂的察言觀色的啊!”

“呵呵。。。錯了,不是你女伴,是我。芙祺。是不是有點失望?”芙祺笑着問道,不過心中多了對這位客人的尊敬。

芙祺教完學生一曲琵琶曲,就讓他們自己練習。她自己則想出來看下,自己覺得有些好奇的人,還在不?出來就聽見那客人在向他那女伴講解琵琶的一些基本知識,芙祺這次很是注意了下那在講解的客人的眼睛,發現那客人的眼睛不像正常人眼睛一樣,於是,芙祺想證實下自己的想法。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這次芙祺也不例外。正好端着杯水過去,聽見袁源的咳嗽聲,芙祺藉着擋住靈兒的視線在袁源眼前做了個隱秘的動作,發現袁源沒有什麼反應。才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但芙祺卻有點後悔了,她知道這樣做很可能傷害別人的自尊心,於是,故意那樣說。

而芙祺的那話,把袁源靈兒都弄的臉紅了。袁源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她是我。。。的陪護。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芙祺看到靈兒是臉色後,只笑不語。袁源聽到芙祺這樣笑,而靈兒又不解釋。張口想解釋下,但想到可能越摸越黑,索性也就放棄解釋了。

靈兒紅着臉想到,難道我的表現這樣明顯嗎?幸虧今天遇到的是陌生人,要是熟人就有可能露餡了。但現在這氣氛有點什麼,一定要打破才行,不然袁源可能會對自己有什麼猜疑了。靈兒心中閃過這些念頭,臉上那紅暈褪了些去,向芙祺問道:“祺祺姐,你在給我講解下琵琶的曲子吧!”

芙祺看了看袁源又笑着看了看靈兒笑着道:“好的。”芙祺清了下嗓子。“著名樂曲有《十面埋伏》、《霸王卸甲》、《潯陽月夜》、《陽春白雪》、《月兒高》, 《春雨》,《昭君出塞》,《春江花月夜》,《海青拿天鵝》,《狼牙山五壯士》協奏曲《草原英雄小姐妹》等。”

袁源接口道:“靈兒,剛纔吸引我們進來的就是那首《陽春白雪》。”

“真的啊!是祺祺姐你彈的吧?”靈兒眨着眼睛滿眼期望的等着芙祺的回答。

芙祺微微點了點頭,靈兒看的好是羨慕啊!芙祺那舉動完全是大家閨秀啊!“祺祺姐,能不能在彈一首給我聽啊?”靈兒滿臉希望,希望在聽一曲。

“好的,不過能不能和這位先生合作一曲呢?先生,十年的功底應該能給我帶來驚喜吧!”芙祺這樣說,才能減輕自己剛剛在袁源那的那份罪惡感。

袁源笑道:“呵呵。。。我也想與君共奏一曲,但我這眼睛,我想芙祺你也應該看出什麼來了。在說我已經很久沒有摸琵琶了,有些生疏了。”

“對不起!”芙祺真誠的道歉,爲剛纔自己的魯莽。

“沒什麼,現在我這眼睛受了點傷,過不了多久就能好。到時候,在和芙祺你一起合奏一曲。”

芙祺沒有想到袁源既然是這樣的豁達,能夠這樣直面自己的傷口。“好的,我也很是期待那天的到來,不過,不知道我該怎樣稱呼你們呢?”

“嘿嘿。。。不好意思,忘了。”袁源摸了摸頭說道。“自我介紹下,我叫袁源,我這陪護也是我朋友叫馮靈兒。”

靈兒對着芙祺說:“祺祺姐,叫我靈兒就好。”

“好的,現在袁源你現在彈不好,那就彈個開頭,要是能按自己的記憶來彈,那就彈下去,彈不下去的時候我就來接着,算是我們的第一次合奏行不?”芙祺提議道。

袁源想了想,自己好久都沒摸過琵琶了,現在手也有點癢了,就當恢復手感了。於是點頭道:“好,不過彈的不好,不要見怪啊!”

芙祺從架子上拿了把學習琵琶,自己又回去把自己的琵琶拿給了袁源,芙祺就在一旁調起音來。調好音,芙祺向袁源問道:“我調好音了,彈是哪首曲子?”

袁源不假思索道:“既然要彈就彈白居易琵琶行裡的那首《霓裳羽衣曲》。這也是琵琶文最著名的。”

“好的,袁源你開頭吧!”

隨着袁源琵琶聲起,芙祺抱着琵琶也跟着袁源的節奏來。但袁源可能沒有達到那種盲彈的地步,開頭沒多久就沒法繼續下去了,只能抱着琵琶聽芙祺彈了。當芙祺彈到**的時候,正如白居易寫的那樣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畢,袁源帶頭叫好,靈兒跟着鼓掌。店裡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喝彩聲一片。

袁源由衷的讚道:“沒想到,芙祺,你的琵琶造詣這麼高,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會和你定那個合奏一曲的約定了,那是給自己找配角當啊!”

芙祺抿嘴一笑,道:“袁源,你過獎了。我還有繼續努力。”芙祺謙虛的說着。

袁源正準備說什麼,聽到一聲痛苦的低呼,又是一陣解釋聲和理解的笑聲。聽到這袁源也笑道:“琵琶一曲終,餘音繞樑邊。出水芙蓉雅,傾人在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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