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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破繭而出

第五節 破繭而出

“舉,看在兄弟一 場的份上,你就按我說的去回覆芬芬吧!兄弟我沒求過你,這次就算是兄弟求你了。”袁源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帶着哽咽。

舉聽着袁源這樣語氣的話語,心中的怒火早已平靜,他了解袁源是什麼樣的人,不會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既然他這樣說,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想自己獨自承受那份他自己不能說出口的痛苦。

“你他*的,不要在裝好人了,就你這性格,根本不會幹出什麼忘恩負義的事,你快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跑去你家,去你家問叔叔阿姨去,我就不相信我問不出來!我去的時候,還帶着芬芬去。”

袁源被舉的那句“帶着芬芬去”狠狠的擊碎了自己心中那層防線,對着電話咆哮道:“就你丫的是好人,我就不能玩弄下感情,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以前只是你不瞭解我而已,這纔是真正的我。”

舉沒有出聲,因爲袁源從來沒有和他這樣吼過,唯一一次和自己紅臉,是因爲在酒後喝高了,自己不小心說了芬芬的缺點,就這樣袁源差點和自己動傢伙,而這次和自己這樣吼,證明自己是正確的。

舉拿着手機只是對着那頭說了句:“是不是你出事了?”袁源那頭就變的鴉雀無聲。

“兄弟,你不要逼我啊!”語畢,換來的是若有若無的抽氣聲。

“袁源,你要是還當我是兄弟,你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舉急促的道,意識到袁源這次出的事不小。

袁源摸索着從牀頭的櫃子上,拿着從李紅梅老公那裡要來的一包煙,要是有護士和病人在一定會提醒袁源這裡禁止吸菸,但護士沒有巡房,袁源身邊也沒有病人。袁源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藉着菸草的味道把心情稍微平靜一下。把放在被子上的手機重新拿了起來,說:“我出車禍了。”

語氣很是淒涼,舉聽的很不是滋味,自己兄弟死黨出車禍了,自己到現在才知道,還是逼出來的。想到這裡,舉恨不到狠狠的抽自己兩個大嘴巴。但現在不是來檢討自己的時候,主要的問題是要知道袁源現在在哪家醫院。“快說,你在哪家醫院,我帶文文和芬芬趕過去。”

稍微平靜的心情在聽到芬芬後,又不在平靜了。“你有完沒完啊!不是告訴你,我和她沒什麼結果了嗎?你還瞎摻乎個什麼勁啊!”

“你大爺的,別跟我裝大爺,說車禍是把你怎麼了,是斷手還是斷腳,還是毀容了?”舉大聲說道,引起了他周圍人的注意。

“我好的很,沒有缺手也沒有斷腳。”

“那你爲什麼不能和芬芬見面,你還憑什麼給她幸福?你忘了當初的你和芬芬的約定了。”舉質問道。

“幸福?哈哈。。。。。我憑什麼能給她幸福,我就一瞎子,還有什麼能力給她幸福呢?哈哈。。。。。。”袁源大聲的笑道,眼淚也出來了,任誰都聽的出笑聲中的那種淒涼,袁源藉着大笑掩蓋着那流出的悲傷的眼淚。

站在病房外給袁源買飯的袁源母親早已經淚流滿面了,捂着嘴快步的向外走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進去抱着兒子大哭。她不想讓兒子見到她脆弱的一面。

聽着袁源的這話,舉呆若木雞。一個大好的青年就變成了一個遠離光明的人,這種打擊不是一個正常人能接受的。

“兄弟,你那眼睛還有轉機嗎?”舉感覺口中有些乾涸。

“哈哈。。。。這種還是有轉機的,說我是暫時的,哈哈。。。”袁源自嘲的說道,說有轉機是忽悠人的,這種機率就像買一張彩票正好中到了頭彩。

“呼”舉狠狠的吐了口氣,說道:“好,兄弟,你好好養着,芬芬那裡我知道該怎麼說了,你放心!兄弟,你在那家醫院我現在就趕過來。”

“不用了。有你這話,我就足夠了,我袁源這輩子沒看錯人。”

“草,這是人說的話嗎?一輩子,兩兄弟!有什麼需要,只管說,辦的到,一定辦,辦不到,想盡辦法也去辦!永遠是你兄弟,不要出院了不認我這個兄弟就行了,好了,好好養着吧!不囉嗦了。”

“恩。”袁源早已泣不成聲,在自己最信任的兄弟面前,還是僞裝不起來,藉着那聲“恩”把電話給摁了,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兄弟聽到那懦弱的哭聲。

舉心情很是煩,對着一顆樹狠很的踢着,直到腳底麻木爲止。對着空中狠狠的揮了兩拳,把眼中那些溼潤收回後,拖着一條麻木的腿向芬芬那裡走去。

舉來到了芬芬的房門前,手幾次想按下那門鈴,但心中又很是掙扎,如果說了就可能結束袁源和芬芬的感情,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但袁源又是這樣子,。。。。。。。。糾結啊!

在舉糾結的時候,文文把門打開了,文文可能是想來看下舉搞定了沒,但沒想到舉就在門口。“舉,知道袁源在哪了嗎?”舉點了點頭。文文把舉讓進門,隨手把門關上。

舉坐到了沙發上,使勁把自己縮進沙發裡。好讓自己舒服點。看着舉這番舉動,細心的文文來到飲水機的旁邊,拿起杯子給舉盛了一杯水。舉接過文文手裡的水,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文文接過舉手裡的空杯子,又去飲水機那給舉盛了一杯。

舉拿手在自己的太陽穴那裡揉了揉,讓自己放鬆點。“怎麼,事情很糟?”文文問道,心裡也開始爲芬芬擔心起來。

舉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答應袁源的時候很容易,但這做起來真的很難啊!

隨着舉的點頭,文文和舉陷入了沉默。

沉默一直持續着,直到芬芬的房門被打開。見到芬芬開門了,文文和舉都站了起來,舉率先打招呼,笑着對芬芬說道:“芬芬,你醒了,你和袁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過,袁源說要我過幾天在告訴你,因爲他現在不方便。”

芬芬見到舉這樣說,不明所以但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芬芬見到舉這樣說,芬芬把頭轉過去看着文文。文文見到芬芬轉過頭來了,又看到舉在一邊拼命的對自己使眼色,笑着對芬芬說:“是的,舉雖然有時不正經但一般在重要的事上不會出差錯。”

聽到自己閨蜜這樣說,芬芬那陰霾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見到芬芬這樣了,舉帶頭向芬芬告辭,文文也和芬芬說了些讓芬芬寬心的話,也跟着舉向芬芬告辭。

芬芬也沒有勉強留他們,送他們到門口,在關門的瞬間她看到舉那條有點不正常的腿,芬芬有種不好的預感,一下子就出現了在心中,也許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下到樓下,文文向舉問道:“不是說,事情很糟嗎?爲什麼要向芬芬撒謊?”

舉擡頭看着遠方的天空說道:“這可能就是善意的謊言吧!文文,過幾天我向芬芬說,你就不要說向芬芬說什麼了,讓袁源在芬芬心中在停留幾天吧!”

見到舉這樣傷感的說道,文文其實很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知道舉如果想告訴你,他會立刻告訴你,如果不想告訴你,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告訴你的,所以,文文選擇了沉默,乖巧的陪在舉身邊。

袁源自從向舉說了自己的情況後,感覺好多了。自少沒有一個人在孤單的揹着這包袱了。

袁源的母親從外面進來了,手中端着一碗熱粥。放到了袁源的病牀的牀頭櫃上,看着臉色還是那樣蒼白的兒子道:“袁源,你好歹吃點吧!就算你不爲我們想想,也要爲自己的身體想想啊!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了的。”看到兒子那蒼白的樣子,袁源母親心痛的很。

本來還在高興向死黨說出心裡話的袁源,聽到自己母親這樣說,眼睛中立刻出現了溼潤。狠狠的吸了口氣,把頭轉向自己母親發出聲音的方向說:“媽,東西呢?我吃!”

“好,好,好。”袁源的母親一連說了三個好,可見其心情是多麼的激動。把粥端了起來對着袁源說:“兒子,來媽餵你。”

“媽,是飯嗎?”袁源問道。

“不是,是粥,來張嘴,啊。。。。。”袁源母親向袁源說道,手中的湯匙也向袁源的嘴移去。

袁源很乖巧的把嘴張開,一口一口吃着由自己母親喂的粥。心裡很是溫暖,感覺就像小時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

一碗粥本來就沒有多少,很快就被袁源解決掉了。袁源咂了咂嘴巴說:“媽,我還想吃雞腿!”

袁源母親見到袁源一口氣把粥吃完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聽到兒子說要吃雞腿,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把袁源扶着躺下,幫袁源把被子蓋好就轉身去買雞腿去了。

袁源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後,眼中的淚在也忍不住了。本來以爲自己的生活從此失去了精彩,但兄弟的友情和母親的母愛讓袁源自己覺的如果不好好的活下去,就對不起自己的母親,對不起那默默愛着自己的父親。

袁源摸索着找到了那盒煙,深深的嗅了一口煙香。手突然發力把那盒煙狠狠的揉成團。自言自語道:“我可能想借你來迷失自己,但我現在不用了。因爲我有自己深愛的人和深愛我的人。哈哈哈。。。。。。。”袁源笑的很是癲狂,很是解脫。眼淚繼續在那無神的眼中淌着,但臉上卻是微笑。現在的袁源心裡唯一的信念就是微笑的面對每一天,就算是假裝也要微笑的度過,因爲他不想深愛自己的人失望。而在病房外的一雙眼睛,眼睛中也裝着淚水,但就是不讓其落下。那就是袁源的父親,看到自己兒子自己獨自從悲傷中走了出來,自己也替兒子欣慰。摸了摸眼睛,把眼中的水汽抹去。但紅紅的眼睛和那許久沒有露出笑容的臉上露出的會心微笑,感覺有點怪怪的。說來也巧,袁源的母親買着雞腿從外面回來了,見到自己老公那紅紅的眼睛,自己直覺是自己兒子出什麼事了,三步併成兩步來到自己老公的身邊帶着顫抖的聲音說道:“老袁,兒子他怎麼了,你說我。。承。。受。。的。。住。。。。”說到最後都泣不成聲了。

袁源父親一把把自己妻子拉進了懷裡,深深的給了自己妻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在其耳旁說:“兒子,沒事,他自己已經恢復過來了。我老袁這輩子做的最驕傲就是娶了你和生了個值得自己驕傲的兒子,我老袁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在還你,下輩子,老袁我決不讓你吃苦。”聽到自己老公說兒子沒事,袁源母親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靠着自己老公的胸膛上聽着那強勁的心跳和那十幾年都沒有對自己說過的話,心中很是安寧,這段日子以來的苦楚也消失了大半。

袁源母親靠在袁源父親懷中少許,突然意識到這是公共場合,自己又不是那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了,滿臉微紅的從袁源父親懷裡退了出來,說:“我去給兒子送雞腿去了。”但袁源父親一把抓住袁源母親的手說:“袁源,剛剛發泄完,讓他安靜下吧!到是你,這幾日苦了你了。”說完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的老婆。

袁源母親原本就沒有退下多少的紅暈,立刻被自己老公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弄的滿臉通紅,就像是回到了初戀的時候。袁源父親抓着自己老婆的手,也不管自己妻子願意就向樓下走去,邊走邊說:“走,我倆也去吃點,兒子那裡的吃的,過會在給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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