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兒子沒事吧!”進了醫生的辦公室袁源的爸爸連坐都沒坐就向那醫生問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先生,你的心情我現在很理解!但請你先坐下來。”說着對着站在袁源爸爸後面的婦女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好了,現在我們來說下,病人的情況。病人的情況現在很穩定,身上除了手骨骨折和腳有點扭傷,身上多處擦傷外,並沒有傷到腹腔,應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但。。。”
“醫生,有煙沒?”袁源爸爸感覺醫生下面的話會很嚴峻,不由的向醫生詢問,希望菸草的那點鎮定作用能讓自己冷靜點。
那主治醫生並沒有因爲被人打斷說話而不滿,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包煙遞給了袁源的父親。
袁源的父親接過煙對着醫生說了聲:“謝謝!”就不管這裡能不能容許抽菸,拿着打火機把煙點燃,狠狠的吸了幾口,袁父讓煙在自己的肺部停留了幾十秒才把煙吐了出來。看着那醫生說:“醫生,你說吧!”
那醫生見到袁源的爸爸這樣也就接着說了起來:“我們在檢查病人身體的時候發現,病人由於頭部受到撞擊,在顱腔內有一個血塊,暫時不會對病人有什麼致命的危險,所以。。。”
袁源父親知道這是醫生委婉的說法,對着醫生說道:“醫生,你就說最壞的結果吧!”
吸了一口氣,那醫生說道:“由於病人那血塊的位置很特殊,把它祛除的機率很小,如果硬要祛除,很容易對病人的視力造成永遠不能恢復的創傷。最壞的結果就是病人這一輩子生活在黑暗中。”
袁源的父親手不自覺的抖了下,連煙掉了也不知道。擡起手想用吸菸來讓自己鎮定下,但沒有實現,看到掉在地上的那半節香菸出神。醫生爲袁源的父親重新點了一隻煙,放到了袁源父親的手中。袁源父親接過煙看着那醫生乾澀的說了聲“謝謝。”
那坐在一旁的婦女已經懵了,是自己害了一個好好的小夥子啊!
袁源父親把自己手中的煙吸完後,看着醫生說:“我兒子還有恢復的希望嗎?”
“這個不是沒有希望,只是這事的概率,誰也說不清,可能是一兩天,也可能是一兩年,也可能是一輩子都沒有希望,但我相信老天會眷顧你們的。”那醫生說道。
聽到醫生這樣說,袁源的父親好象一下子就老了幾十歲。“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那婦女聽到這個消息,早已經懵了,連袁源的父親多久走的,都不知道,到後來還是醫生叫醒了她。她向醫生說了謝謝,就走了出來。自己慢步來到袁源的病房前,看着袁源父母那憔悴的面龐,心中是一陣陣的絞痛。“要是自己的孩子這樣了,自己也會和他們一樣吧!”看着在病牀上面色蒼白的袁源,那婦女慢慢的把頭扭了過去,腳步有些沉重向外走去,但心裡已經作出了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時間過了兩天,袁源在牀上躺了兩天,一動也沒有動,袁源的母親見到袁源這樣,不知道揹着袁源的父親流了多少眼淚。袁源家的親戚這兩天也陸續的來看過袁源了,並安慰着袁源的父母。有些親戚當知道袁源這樣後,就連夜跑到廟裡給袁源求了些平安符給袁源帶來了。當然那叫李梅紅的婦女也天天來照顧袁源,當袁源的那些親戚知道那個照顧袁源的婦女就是害得袁源在牀上躺着的人後,有幾個脾氣暴點的,差點當場就打了起來。還好袁源的父親在關鍵時候,說:“袁源他叔,我知道你現在很氣憤,但我袁家還是有種的,我爲我自己兒子的這種行爲而自豪。”最後袁源他叔被衆人勸到了一旁,不過還是狠狠的看了李梅紅一眼。袁源的父親來到李梅紅的身邊說:“對不起。”
“我沒事,這事是因我。。。。”
“好了,這事已經過去了,在說也沒用了,謝謝你來照顧袁源,你並沒有向其他人一樣,見到不用負責而不理,你是個好人。” 袁源的父親打斷李梅紅的話說道。
李梅紅想說很多話,但被袁源父親的這種胸襟給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覺得有一股暖流在胸口在流動,眼睛裡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
“他手動了,他的手指動了。。。。”一個護士說道,也是這句話,讓一大羣人向袁源涌去,而那護士也自覺的去叫醫生去了,把空間留給了衆人。
沒一會,醫生來了,把圍在袁源身旁的人清理出一個空間後,接着給袁源檢查身體。檢查的時間過的很快,但在袁源的父母和關心他的那些親戚眼中卻是很漫長。“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第一個問的是袁源的父親,接着就是袁源親戚們的提問了。
“停,你們一個一個問一個,我就是有九張嘴也回答不過來啊!”聽到醫生這樣說,病房裡一下子就安靜了。袁源母親滿眼殷切的看着醫生,醫生見到袁源母親那神情,醫生忙說道:“病人現在的身體情況良好,傷勢也恢復的很好,但眼睛現在對光線有點不太敏感,這可能是剛恢復的結果,也可能是。。。。。唉,病人會好的!現在讓病人好好休養吧!”
聽到醫生的話,袁源母親還是有一絲高興的,畢竟孩子身上的傷好了。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最後留下來照顧袁源的是袁源的母親,其他人在袁源父親的感謝聲中,慢慢散去,並對袁源父親說,過些日子在來看袁源。李梅紅也在袁源父親的勸說中離去。但李梅紅說明天她還會在來,會帶着從外面出差的丈夫一起來。
“水,水。。。。”一陣虛弱的聲音從袁源的口中傳了出來。袁源母親立刻到飲水機裡倒了一杯水。“兒子,水來了,媽餵你。”
當自己那有些乾燥的嘴脣碰到水杯的時候,袁源就像一個在沙漠裡許久沒飲水的人,一口一口猛烈的喝着。“咳,咳。。。。” 袁源被自己喝水喝快了給嗆了。袁源母親輕輕的在袁源背上輕拍,說:“兒子,你慢點,喝那麼快乾什麼,又沒人和你搶。”
一杯水很快就沒了,袁源的乾渴感沒有那樣強烈了。但是自己眼前是一片黑暗,不由的有些疑問,便向自己母親問道:“媽,爲什麼我眼睛是一片黑的呢?”
聽到自己兒子這樣的問話,袁源的母親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有暗暗的流淚。
正當袁源感覺有點困惑,自己母親爲什麼不會答的時候,自己父親的聲音傳了過來。“兒子,醒了。臭小子,行啊!見義勇爲。不錯,是我兒子。” 袁源父親在說話的時候,向袁源母親做了一個手勢。袁源母親見了,點了點頭流着淚出去了。
袁源聽到自己的父親這樣說自己,自己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臉有點紅的說道:“爸,讓你們擔心了,以後我在也不這樣了。”
“說什麼呢?見義勇爲是好事怎麼能這樣說呢,兒子,爸以你爲榮。”
“呵呵。。。” 袁源現在只能傻笑了,沒想到自己老爸會這樣誇自己。
“媽,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媽,出去休息去了,這幾天你媽夠辛苦了,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袁源父親說道。
袁源聽了,心中一 陣愧疚,自己讓自己爸媽操心了。
“兒子,你要你媽回答你什麼啊?” 袁源父親問。
“哦,沒什麼就是我眼睛爲什麼看不見而已。”
“那是你這傷的後遺症,沒事的,過段時間就好,你小子安心給我休息吧!” 袁源要是可以看見,一定會發現自己父親說的話是言不由衷的。
袁源父親替袁源蓋好被子就出去了,外面袁源母親對着袁源父親說:“我們能瞞袁源多久啊?”
“唉,晚一天就算一天吧!我怕孩子受不了這打擊,還有你在孩子面前注意點,要不是剛纔我來了,可能孩子就知道了。” 袁源父親帶點傷感的說道。袁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