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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森之降誕

第五十九章 森之降誕

朔託釋放出鬼氣,將感知力提升到最強,嘴角輕動完成斷空壁的誦唱。做好了相應準備,探出身去,邁步向前。

如果按照對方所說,五十丈內有二十道紋印,那麼每隔兩丈左右就會觸發一個,但這也只是按距離平均來算,但實際施術者在佈置中不會按照此種格局,而是組合搭配,力求奏效。

想要通往第四層,通道也只有銀袍男子身後這一條,縱然遍佈紋印機關,他們也只能硬闖過去。爲了順利通過,朔託決定邊進邊退,由近至遠確認紋印所在,而在這時腳下竟站立不穩,只因黑繩大殿不知爲何突然搖晃起來,不,應該是整座噬淵山都在劇烈顫動,天空瞬息變的昏暗,狂風憑地而生,夾雜着飛沙走礫向四面八方強力席捲,以整個噬淵山爲風眼,強力的狂風由此爲中心洶涌向四面八方飛散。

良久,劇烈的震顫和狂風逐漸平息,朔託和布贊驚愕相覷,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事發突然必有妖,必然不是什麼好預兆。

“快要開始了,”身穿銀色長袍的男子對剛纔的一番騷動似乎並不感到詫異,“你們阻止的了嗎?鬼冢大人的計劃正在實施,過不了多久,世界就將聽命於我們!”

銀袍男子言語雖然狂傲,倒是解了朔託二人心中的疑惑,剛纔的變故竟是與修迦的復活有關。不過,二人的心中疑惑剛解,反而又生出更大的困惑。修魔界的計劃是解開玄天封印,釋放修迦,按照之前的推想,即便修魔大軍被神界阻擋,也應該有相當一部分戰力前往無邊沙漠,到封印之地召喚法陣纔對,而那裡,又有修神界的絕對王者鎮守,必然防禦森嚴,想要得手也絕對不易。可是現在這銀袍男子如此言行,似乎事情並非如期發展。

結論只有兩種,這銀袍男子之所以這麼說,一種可能是故意如此說,讓他們二人心生焦慮,忙中生亂。再一種就是魔界尋找到了另一種召喚途徑,可以避開前往封印之地。而相對這兩種,明顯第一種情況不太可能,因爲銀袍男子的狂傲應該並不屑於如此,況且,剛纔的地動山搖也不可能是尋常陣法所能觸發。不管怎麼樣,橫生變故,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只有儘快趕往頂層才能知道,所以解決眼前的對手就變的更加急切,可是他們現在,卻連對手的身邊都未能靠近。

朔託重定心神,向前再走一丈,突然正前方的半空中果然有道紋印閃動,立即便有一抱粗細的火柱衝刺而出,直取他的胸膛而來。朔託本就爲確認鬼術紋印,感知力又提升至最強,見紋印觸動,立刻釋放斷空壁,這個鬼術是他提前完成誦唱的,足以抵擋絕大多數六式以下的鬼術。

兇猛的烈焰被空氣界壁抵擋,熱浪隨即衝向四方。而與此同時,噬淵山的頂峰阿鼻宮內,如朔託猜測,鬼冢顯召喚的魔法大陣已經觸發,玄天封印正在逐漸隱現。此時整座噬淵山充斥着由於封印觸發產生的密度變化,像極了斷界內的重壓。

朔託和布贊此時最接近於頂層,而他們也只是到達了第三層宮殿,離第五層還有極遠的距離。感受到來自最上層的危險,朔託二人都知道形勢有變,已經不能再多耽誤一點時間。

布贊心中頗感焦急,按照朔託這樣試下去,實在耗時太久,於是決定先給朔託開出前行道路,讓他上去,自己留下對付這銀袍男子。

布贊諸人跟隨江水多年,雖對特殊召喚系鬼術和複雜紋印沒有太深涉獵,卻也知道紋印觸發的條件。紋印是由施術者提前在空氣中設置空間結界,然後加以符咒安放鬼術,待有物體靠近或者外力觸碰後便會觸發。所以只要是使用強大的攻擊系鬼術也能觸發紋印,只是由於範圍太廣,鬼術施放又沒有目標,所以朔託纔不得不以身試探。

“讓,讓我來!”布贊沉聲說道。

朔託扭頭看時,布贊已將鬼氣大量提升,充斥進健碩的肌肉中,朔託心下已然明白他要做什麼,不做言語,閃身退了回來。

布贊忍着灼熱的疼痛,強行將鬼氣持續灌輸到每一寸肌肉裡去,令他的身體越發燒的通紅,片刻後,從他的身後慢慢生長出一條由鬼氣具象化凝聚的細長尾巴。待變化完成,布贊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頭充滿戰意的野獸。

目睹布贊鬼氣和身形的變化,讓對面銀袍男子提起了興致,剛要開口稱讚,卻見布贊猛然將一雙利爪插進地面,眼中閃過幽綠的光,鬼氣涌動,大喝一聲,“森之降誕!”

布贊話音渾厚,伴隨術式的釋放,無數尖銳粗壯的樹幹拔地而出,密密麻麻的由近至遠四處叢生,橫衝直撞。由於衝擊巨大,範圍又極其廣泛,原本佈置在大殿中心的紋印受到影響紛紛被觸發,剎那間大殿內狂龍亂舞,雷聲震動,火舌夾雜着亂劍漫天紛飛。

片刻之後,瀰漫大殿的煙塵飛石稍微散開,視線變的隱約可見。

經過剛纔瘋狂的轟擊,紋印已全部觸發,大殿之內卻也遍佈瘡痍面目全非,就連懸垂在殿裡的粗獷鐵鏈,經過轟擊後,有的被斬斷,有的變了形狀來回搖晃。

二人尚未交手,戰鬥以近極致。

銀袍男子揮手扇去尚未散盡的塵土,眉頭微皺。剛纔他用的並非鬼術,而是魔界宗族纔會世襲的秘術,銀袍男子正色道:“你是森之一族的?居然還有人活着嗎。”

布贊並不答言,再次躬身撐地,腳下猛然發力,隨即如箭離弦般衝出,所過之地,踏碎一片。

見布贊來勢洶洶,銀袍男子森然一笑,鬼氣暴漲間已然向前躥出,迎面相對。兩個人互不示弱,全力戰鬥,因那交手產生的氣浪,將殿內剩餘的玄鐵重鏈推的晃晃悠悠吱吱作響。

朔託站在一旁,見兩個人已經難解難分,雖然擔心布贊有失,時間卻不允許他在此停留,短暫猶豫後只能把這裡交給布贊應對,自己向着第四層的血池殿跑去。

朔託全速跑着,他注意到在更高的頂峰,天空中變化出的黑雲不斷向峰頂積壓匯聚,黑雲涌動間不時閃過白色的電光。朔託心裡沒底,可事到如今只能盡全力爭分奪秒,全力以赴。朔託早已經將鬼氣提升到極致,瞬步身法共用,飛速前行。

第四層的宮殿,名叫血池殿,朔託臨近石階盡頭時放緩了腳步,因爲他早已感知到這裡有一股強大的鬼氣存在,根據宮殿一層比一層重要,朔託判斷,遇到的對手應該也會越來越強大。

血池殿前的廣場與黑繩殿相似,高大的殿門兩側分別樹立混沌、窮奇兩個兇獸,中間鎏金匾額,上書血池大殿四字,殿下站着一人,黑衣黑緞,相貌剛毅,雙手背於身後,與剛從臺階上出現的朔託森然對視。

朔託謹慎的看着對面的黑衣男子,察覺到的鬼氣較之前守殿的對手並無太大區別,因爲鬼氣可以根據修煉者的控制收斂或釋放,所以眼前的對手戰力尚難以判斷,只是,朔託也察覺到了另一點,這個男子釋放的鬼氣不同於其他敵人,他的氣場異常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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