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緩過一口氣,惡狠狠的盯着轉身離去的蕭然,忍着劇痛從口袋裡掏出國外買的強功率電擊棍,他一直帶在身上,就是怕蕭然會找他麻煩。而這種電擊棍的功率,就算是一頭牛也能瞬間擊倒。
莫大的恥辱讓劉飛高貴的驕傲一而再而三的遭到踐踏,被一個鄉下窮小子騎在頭上,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劉飛瞅準機會,撐起身體發了瘋似的撲了上去。
即便你比獅子還兇猛可怕,也不可能經得住這超高壓的電擊!
就在劉飛認爲即將得手的時候,蕭然瞬間迴轉,一把抓住劉飛的手腕。看着他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蕭然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認爲這種東西對我有用嗎?”
劉飛的眼裡充滿了恐懼,不,應該是絕望。他沒想到這種距離居然會失手,明明他已經拼盡全力的衝上來,現在怎麼辦?
就在劉飛怕到極點的時候,攥的手腕要斷掉的手鬆開了。
突然得到絕佳的時機,劉飛顧不得多想,死死的將電擊棍懟在蕭然的胸口上。
刺耳的噼啪聲伴隨着電流一次一次的通過蕭然的身體。然而,劉飛意料的一幕並沒有發生,蕭然不爲所動的承受了所有電擊。
手中的電擊棍被一掌打飛,接着一隻強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瞬間又衝到了天台的邊緣,只在一個呼吸之間。
劉飛整個身子懸在半空,而蕭然卻僅用一隻手抓着他的脖子。劉飛又怕又急,又無法喘氣,他只能用一隻還能動的手死死抓着蕭然的胳膊不放,他體會到瀕死是什麼樣的感覺,褲襠處不禁溼了一片。
冷眼看着已經被嚇崩潰的劉飛,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蕭然想過放手,可是最終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聽着,你最好祈禱雅露不要出事,如果她有什麼意外,我一定殺你。”
陰冷的聲音再次透穿了身體,劉飛已經不敢再看這死神一眼,嘴角抖動着,臉色已經憋的鐵青,根本聽不到哼了些什麼。此時,他也只剩下求饒了吧。
劉飛被扔在了天台上,三魂七魄失了大半。等他和幾個黨羽回過神來,蕭然早已消失在天台之上。
蕭然最終也沒能找上雅露,於是只好拜託她的朋友去她家看看,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這輩子都會過意不去。雅露爲了自己做到這步田地,可他又該拿什麼回報呢?蕭然心裡如同刀絞。
下午兩點多,蕭然和夏雨璇纔再次碰面,照片傳播的事情終於處理完了,整件事雪琪和東方易也出了不少力。
本以爲這件事控制住,終於可以休息一下,此時夏雨璇又得知了蕭然被開除的消息,一時所有煩心的事情趕在一起,夏雨璇心裡難受,跟蕭然鬧了一通,嫌他有事瞞着自己,但又實在不能接受男友要被開除的事實,自知事態嚴重,於是決定立刻回家請老爸出馬擺平。
說了自己的想法,夏雨璇又安慰蕭然幾句便匆忙離開了。蕭然攔也攔不住,再加上雅露的事讓自己心煩意亂,便也任由她去。不過有些事,又豈是人力所能及。
蕭然的事情並沒有夏雨璇想象的那樣順利,雖然她軟磨硬泡的終於讓父親答應幫忙,但卻不似之前那般痛快。平時就聽大力說女兒跟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走的挺近,卻沒想到發展成爲男女朋友的關係,這讓做父親的臉上掛滿了不高興。單從家世上來說,已是天壤之別,看來有必要把那個同學叫來見上一面了。
天已經黑透了,連日的陰霾讓此時的夜愈發的涼。
蕭然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這一整天都活在憎恨和深深的自責裡。他現在腦子是混亂的,太多的壓力讓他有些難以喘息。他開始痛恨這個社會的骯髒,更多的,他厭惡自己的無能,因爲無能,母親要賣房才能治病,因爲無能,自己纔會被算計,因爲無能,最好的朋友纔會出事,因爲無能,女朋友纔會爲自己擔心……
蕭然痛苦着,掙扎着,他想要改變這一切,自己再也無法忍受愛的人受到傷害。
蕭然在一個過街天橋上停下,抓着一邊的欄杆,看腳下的車來車往。雨順着髮梢悄悄滴落在鼻尖,從最初的一滴兩滴到密密麻麻。蕭然不想躲避,任憑冰冷的雨水溼透了頭髮和衣服,似乎這樣能讓他減少一點自責。
雨一直下,不急,卻寒冷刺骨。
清瘦的身軀依舊伏在欄杆上,看着橋下變少的車流。
不知不覺,或者懶的知覺,身後已站滿了許多撐着黑傘的人。
“喂!你,轉過身來。”
聽到身後響起的聲音,蕭然慢慢轉過頭,掃視一下,至少有二三十人舉着傘。雨本來下的就密,越發顯的黑壓壓一片。說話的人是個壯實的黑臉漢子,三十多歲,臉上的刺青順着脖子,延伸到衣服裡面去。
“有事嗎?”蕭然無心多言,他不認識他們,也沒從這些人身上察覺到鬼氣。
黑臉漢子笑了笑,輕佻道:“蕭然是吧,你惹禍了,有人叫我們來收你一雙手,一隻眼。就這麼點事兒,別動,忍忍就過去了。”說着頭向後一擺,兩個手下便走向前來抓住蕭然。
倆人一左一右,控制着蕭然的雙手防止他逃跑。蕭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恐怕除了劉飛那夥人,再也沒誰會這麼做。
蕭然這才正視了一眼,黑壓壓的站了好幾重,但是憑他現在的感知力,立刻就知道了人數,幽聲說:“二十六個人……像你們這種人應該做過不少壞事吧。”
領頭這人心中一驚,這麼一大羣人黑壓壓的,天還下着雨,他只掃一眼就知道多少人?不過他也沒工夫搭理這些,只想着趕緊辦完事回去打牌,下着雨,身上都給弄溼了。於是喊道:“把他給我按在地上!”
黑漢子說完,身後立着的一個光頭扔了傘,提着一柄大錘走了出來,照這樣一錘掄下去,估計砸哪都廢。
聽到老大命令,先前架住蕭然的兩人便猛然用力,想把他摁在地上。
蕭然冷笑一聲,手上稍微活動,便反手抓住兩人的手腕,快速的用力回拉,反覆兩次,兩人的手臂便被摘了關節,蕭然又一用力,將二人狠狠的撂翻在地,動彈不得。
來到近前的光頭看見自己的兄弟沒有把他放倒,反而被其反制,心中惱怒,遂掄起大錘朝蕭然的面部砸來。
輕易避開鐵錘的軌跡,閃避後仰近身皆在瞬間完成,兩根手指摳了光頭的下巴,左右用力,卸了下顎,又轉身背到光頭身後,雙手順着雙臂滑到手腕,猛然擡起。光頭吃痛跪在地上,鐵錘早已不知飛到何處。
蕭然用膝蓋抵在光頭的背上,手上開始慢慢加力上擡:“這雙髒手,折斷也不要緊吧。”
光頭漢子雖說是身強力壯,可蕭然透徹的壓迫感和手臂傳來的劇痛,讓他腦門上不由得滲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喉嚨裡嗚嗚的不住**。
領頭的刺青男子見手下幾秒內趴下了三個,心中大駭,立即從身後掏出槍來吼道:給老子住手!你想死是不是!”
蕭然擡起頭,正對着對方的槍口,烏黑鋥亮。
不得不承認,這件事的發展變的讓蕭然更加惱火了。現在居然被人近距離拿槍指着,蕭然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卻釋放出一道殺氣。
“你他媽聾了?再不放手我現在就打死你!”刺青大漢怒目圓睜,心裡明顯是急了。本來還以爲是手到擒來的事,覺得幾個毛孩子打架不中用,就滿嘴胡謅,沒想到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
“你這是在賭命,賭你和其他二十五個人的命。”蕭然陰寒道。他不能將人全殺光,但是至少會全部廢掉。
現場的局面變的異常緊張,隨時會衝破這種僵持之勢,就在這時橋的另一側傳來一句響亮的喊聲:“住手!”
衆人聞聲,藉着微弱的燈光看去,只見天橋的另一端有三個人快步走了過來。爲首的一人三十多數,西裝筆挺,肩寬臂圓,後面兩個年輕些,也是一身西裝,應該是他的手下。近身後發現,這人正是雷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