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舊籠罩在黑暗中,空氣中透着寒冷的氣息。剛結束的兩人並排走在行人道上,誰都沒有開口。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在這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刺耳。兩人回頭的功夫,已經有一輛疾馳的跑車呼嘯而過,緊接着又有一輛法拉利從他們身旁略過。像這種非法的飆車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只不過以前都是在外環,不知從何時起他們的賽道改到了市區。
“走了這麼遠也該亮下底牌了吧。”朔託憋不住,率先開口,想了想又說:“都是鬼氣修行者,這點就不用問,但是你是我遇到最特別的一個,倒不是說你多厲害,而是你鬼氣的形式讓我很好奇,你是從哪學來的?”
蕭然仔細聽着朔託的話,他覺得現在認識這個人也是個好事,從剛纔僥倖的獲勝中蕭然腦中卻產生了三個疑問,一是想知道這個實力強悍的男人是敵是友,二是他剛纔釋放的火焰是什麼,三是能讓他感到吃驚的瞬步又是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個人知道的事情遠比自己多,因此,蕭然想盡量多的獲取信息。於是道:“不瞞大哥,我很小的時候便發現了這奇怪的能力,一開始很怕,後來也漸漸發現了自己遠比別人強,我想這就是這種能力帶來的吧,至於你說從哪學,我確實未曾在哪學習。”
“這麼說你是天賦異稟?”朔託狐疑的看着比自己瘦小太多的蕭然,並不怎麼相信他的話,繼續問:“你剛纔用的瞬步,現在我都還沒能掌握這麼高難度的體技,你自己就使出來了?”
明顯聽出了朔託言語中的懷疑,趕緊搖頭解釋道:“我確實不曾想故意隱瞞什麼,你說的許多事情我也不懂,還有你所說的瞬步,你願意告訴我嗎? ”
見蕭然把話說的字字誠懇,不像說假話,而蕭然也非常謹慎,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不該說的隻字不提。
“瞬步是我們修煉者中進入一個層次的證明。習得後力量,尤其是在速度上會得到質的提升。不過這得利用高密度的鬼氣和身體配合才能完成,這在修煉者中達到這個境界並不容易,目前的我,也只是掌握了初級階段,所以你剛纔用的,我確定就是瞬步。”
說完這些,朔託仍舊盯着蕭然,想繼續觀察一下他是否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直覺告訴他,這個青年並未說謊。
蕭然聽出了他言語裡的疑問,回想起自己瞬間去去到他身後的那一幕,說:“我在快輸掉的那一刻想了很多,我告訴自己不能輸,因爲我還有非常重要的人要照顧,我需要這筆錢,那一刻我唯一想的就是從你拳下逃脫,所以……”
“原來如此。在絕境前激發你的潛能,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再朔託心裡,基本已經相信眼前的青年沒有危險,或許像他這樣的人,更傾向於直覺。
“或許吧,不過贏的真的很僥倖。如果不介意,我請你吃早點吧,再往前走有家很不錯的包子。”蕭然笑道。
朔託聽說蕭然請客,心裡歡喜。剛纔體力消耗的多些,現在早就餓了,於是回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的飯量有點大。”
“哈哈,你不嫌棄就好!”蕭然心中暗喜,從言行和直覺上看,這個大漢性子比較直,並沒有惡意,自己也可以趁吃飯的機會,再多瞭解一下,即便非敵非友,也能獲得些他不懂的東西。
兩人來到包子攤兒跟前,老闆娘熱情的招呼他們先坐下,這個點包子也是剛剛上籠,過會兒就熟, 讓他們稍微等着。兩人聽了,找了一個最外側的桌子先坐下,這樣更方便交談。
蕭然並不避諱的又提了一些問題,朔託凡知道的,便一一講與他聽。從朔託口中可以聽出他已經在修魔的道路上花費很長時間的精力。蕭然多數問的,也都是一些修煉常識類的問題,瞭解了一些後,他決定先試探一下朔託的立場,於是問道:“你知道鬼冢這個家族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鬼冢這兩個字,朔託的身子微微一震,他雖然自己不知道,卻沒少從師父那聽說這個家族的傳聞,想了下緩緩道:“我只知道鬼冢一族是目前最強大的魔族,他們幾乎統治了修魔界,擁有者最強大的魔族血統。你爲什麼問這個?”
朔託對他知道鬼冢家族並不覺得意外,因爲同爲修煉士,即使再欠缺常識,也不可能對最強大的家族一無所知。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起上次被人襲擊,他錯把我當做一個叫江水的人,據那人說,他是鬼冢家族的一個小頭目。”蕭然故意輕描淡寫道。
朔託在一旁聽的真切,臉上越發的凝重,問道:“你跟他們交手了?結果怎樣?”
“我把他打傷了,本想抓住問個明白,卻不小心被他跑了。”
“蕭然兄弟,你可惹了個不小的麻煩!那你沒問他爲什麼找江水嗎?”朔託追問。
“當時太突然,我走在路上就被襲擊了,當時只顧保命,根本沒機會多問。”
朔託聽他這番話,沒再詢問。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擡起頭看着蕭然,說道:“你心裡一定很多困惑吧。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見江水!”
朔託的話着實讓蕭然有些興奮,但是這份變化卻並未表現在臉上。從一開始蕭然便覺得這個傢伙應該不簡單,於是儘可能想多獲得些情報,卻沒想到竟能直接與苦苦找尋不到的江水聯繫在一起,這便再好不過了!
蕭然心中的混沌因此變的明朗,因爲他的面前終於出現了一個開口,他決定走進去,而且,他早就這麼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