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大漢的口氣,蕭然就十分不悅,剛纔要不是躲得及時,現在說不定已經命喪黃泉了。這傢伙說自己身手果然不錯,這麼說的話他之前就已經知道能躲開攻擊嗎?看來麻煩事兒越來越多了。蕭然冷冷的看着黑衣大漢,道:“朋友既然不知道我是誰,爲什麼突然做這種事?你是什麼人?”
黑衣大漢見當真沒看錯人,如果只是低等的修煉士早就被他釋放出的氣勢所震懾住了,現在看眼前的青年居然還如此淡定,大漢肯定他的修爲一定不淺,說不定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於是客氣的回答:“在下鬼冢一族的赤猿,特地來尋找一個叫江水的修煉士,剛纔小試身手,請問閣下可是我要找之人?”
本來還稍微平靜的蕭然,聽赤猿說出鬼冢兩個字猛然間渾身一顫,手不禁抖動起來。隱藏在夜色下,赤猿絲毫沒注意蕭然此時神色間的變化。
他是鬼冢一族的手下,是那個將自己滿族誅殺的鬼冢一族?!就是他們害的自己失去了親人失去了關愛,孤零零的活在世上!任蕭然心性如何淡然,畢竟年輕,此時又面對仇人,渾身肌肉都繃的緊緊地,恨不得立即將他攔腰折斷。可是聽赤猿說是來找什麼修煉士的,猜想他並不認識那個江水,所以才錯把自己當成是要找的人。
既然是他自己糊塗,那就先來個將計就計,把他所有的話都套出來不遲。理性抑制住了想要立刻動手的衝動。蕭然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找上我所爲何事?”
赤猿看在眼裡,更加堅信自己的推測無疑了。這些喜歡低調的人還真是麻煩,害自己沒頭沒腦的找了這麼久。
也不做埋怨,還是正經事要緊,板起他的一張黑臉,嚴肅的道:“上頭要我來找閣下,是想能得到您的力量,一起合作喚醒古代魔神,不光是您,其他傑出的修煉士我們也會通知。如果您答應,首領同意您所提的所有合理條件。”說到這,赤猿看一眼默不作聲的蕭然,接着道:“當然,要是您不願意加入,我們也很樂意出面解決一些麻煩……”
喚醒魔神?就是全族拼上性命阻止的那個魔神?沒想到鬼冢一族的滅世陰謀時隔二十幾年仍舊沒有停止。然而,對於一個本來就強大的家族二十多年的時間足夠他重新崛起,傲立於世。現在來拉攏這些修爲高深的人,足以看出他們的野心。
聽出赤猿的言外之意,看來他們決心排除一切障礙。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的觀念對於魔族再適用不過。“那麼,接下來我要爲你們做些什麼呢?”
赤猿聽江水並沒有拒絕,雖然知道他肯定是懾於鬼走的勢力,對於這樣的事他已經看多了,但是能讓自己很好的交差,還是非常歡喜。
“識時務者爲俊傑!這次前來主要是確定每個人對待此事的態度。畢竟要確定每個人的位置也不是那麼輕鬆,至於具體的事情你只需要等我的指示即可,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問。今天到此爲止,在下先告辭了!”
看赤猿要走,蕭然立喝一聲,他豈能就這麼放他回去?“等等!”
赤猿聞聲回頭,疑惑的站在那兒,正不知何意時蕭然平靜的道:“二十幾年前,夜徹與鬼冢一族的事情你知道嗎?”
聽江水莫名其妙提起夜徹,讓赤猿不經回憶起很多年以前的事情。想當年的一戰,真是驚心動魄氣吞山河,最終以鬼走微小的優勢取得了勝利,同時將一個頂尖家族徹底滅亡。那個時候赤猿還只是一個 附屬在鬼冢家族的一個小角色,現在卻已經成長爲一個能接觸鬼冢主要幹部的頭目。
“那件事情在下當然知道,而且,大戰之後誅殺夜徹族人的時候我也一同參與了。那可真是過癮啊!一個傲世的家族一夜之間就片瓦不存......你問這個何事?”赤猿一面說着,臉上透出無比自豪的神色,他爲能經歷這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感到驕傲。
“呵……沒什麼,你說你也參與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此時,蕭然的鬼氣瞬息暴漲,冰冷的眼睛空洞的看着赤猿,深不見底。
冷不丁聽他冒出這麼一句話,赤猿滿腦子的疑問。難道他不是江水嗎?自己找錯人了?從到這後除了捕捉到一絲淡淡的聖氣,只有眼前這人身上從剛纔才透出些許鬼氣。此時他的一句話,直叫赤猿摸不着頭腦。
赤猿越想越怒,仔細想想這年輕人也沒有承認過他是江水。突然有種被耍的感覺,恨恨道:“小子,如果你不是江水,我也懶得問你是誰……”
“你居然敢耍我!算你倒黴,爺爺這就送你歸西!”赤猿從沒感覺自己這麼失敗過,認錯了人不說還被人耍的團團轉。
“哼,這正是我想說的!”說着,蕭然一個暴竄到了赤猿面前,揮拳朝着赤猿臉上打來。
赤猿沒想到這小子竟先發制人,而且拳風凜冽。迅速一個後彈,跳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貨車。
蕭然被封印的鬼氣已經得到了解放,夜徹的血液已經被喚醒,體內的能量更是幾倍暴漲,雖然還無法好好控制,但是情理之中的,他與之前早已判若兩人。
“嗖嗖”兩把匕首從赤猿手上接連射出,帶着寒光刺向蕭然。沒想到赤猿立足未穩便反手攻殺過來,本想跳上車去的蕭然只能一個後翻躲過飛來的匕首。
“小子,去死吧!”赤猿大喊一聲,就在蕭然躲過匕首的同時,他先一步騰空躍起,殺到蕭然正面,剛纔的兩把匕首,不過只是虛晃一槍。
一招剛完,殺招又至,果然不愧是戰場老手!面對赤猿迅猛的攻擊,蕭然身子一仰躲過赤猿如同瓢大的拳頭,赤猿全力的一擊掠過蕭然,直接砸在一邊的路燈柱子上,剛剛纔立起沒幾天的路燈伴隨着咣噹一聲被折的彎曲,劇烈的震動後可能是線路故障,燈便熄滅了。本就不算明快的路段此時變得更加昏暗。
見赤猿身法靈活出手老道,蕭然便多加了小心,不留給他喘息的機會。你來我往的過了幾十個回合,赤猿漸顯劣勢,暴退一步,從腰間拿出一把巨斧。
他萬萬沒想到,被這小子耍了不說而且還這麼快逼他亮出了武器,心裡頓時羞愧、惱怒、憎恨,同時還有震驚!
拿出巨斧後的赤猿氣勢大漲,一聲怒吼,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躁動不安。一陣狂風夾雜着落地的樹葉隨巨斧呼嘯而來,吼道:“看我撕了你!”
蕭然冷眼看着衝過來的赤猿,集中意念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掌一擡,一把黑色的利刃便由咒文處射出穩穩攥在手中。蕭然右臂微擡,刀口狠狠的與巨斧撞擊到一起。
高手過招一觸即知。感覺到突來的壓力,彷彿空氣都凝結了一般冰冷死寂。赤猿本想一鼓作氣收拾了這小子,沒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擊之下心中已生怯意,自知不敵,赤猿不敢多做停留,一觸即分,尋找退路。蕭然卻乘勝步步緊逼,一刀接一刀砍來。面對殺氣大漲的對手顯示出更加強大的霸氣!赤猿雖身經百戰,此時卻被逼到這般田地,正爲脫身發愁時胸口卻被蕭然狠狠的砍了一刀。
火熱的痛感傳遍全身,赤猿吃痛跌倒在地上。擡頭看着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蕭然,又看着蕭然手上突然冒出的武器,直到這會兒纔有機會仔細打量。只見細長的兵器通身被黑色的火焰纏繞,邪惡的氣息彷彿要吞噬與之接觸的一切,赤猿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兵器,甚至不能分清它的本來面目。再看看剛纔吃痛丟在一旁的巨斧,竟然已道道裂痕,好一把魔器!
面對步步逼近的蕭然,感覺就像死神一般。赤猿久違的恐懼突然將整個身體填滿,莫名的僵硬起來又瑟瑟發抖。自己殺的人不計其數,但今天自己的性命卻要葬在別人的刀下。
“想殺我是嗎?正好,我也想殺你……這把刀,我剛纔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血祭。”
“等……等一下……我跟你沒什麼過節!而且,鬼冢家族的力量;啊——”赤猿本想用鬼冢的恐怖名號嚇住蕭然,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這瘋子刺穿了胳膊,馬上又刺穿了大腿,動作快到他都沒做出反應,只感覺疼痛難忍,嚎出聲來。
這是實力的差距。
蕭然無所謂赤猿此時憎恨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將血祭從他的腿上拔出來,空洞的看着泛紅的黑焰,冷冷道:“我們當然有仇…我要用這把刀切下你的頭顱。”聽到蕭然冰冷刺骨的聲音,赤猿臉色已嚇得鐵青,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仇是怎麼結的。
暗黑的紅光一閃,血祭向着赤猿的脖子揮去……
“啊——”一聲尖叫劃過漫漫長空。只是這聲音的主人倒不是赤猿,聽叫聲分明是個女人的尖叫,這讓兩個人俱都感到有些詫異。剛纔一番打鬥,自己竟然沒發現有人接近這裡,蕭然揮到半空的手臂不得不停了下來,循着聲音轉過頭,想要一看究竟。
赤猿眼瞅着蕭然扭過頭去,不禁大喜,心想因爲身手高強自己走眼錯把他當了江水,但看來畢竟是年少沒有經驗,居然在關鍵的時刻掉以輕心,也該當自己命不該絕。想到這趕緊用盡全力向後一滾,爬起來就向着茫茫夜色中拼命奔去。此時逃命要緊,這大漢哪裡還顧的上傷口撕裂的疼痛。
蕭然看一眼即將消失在夜色中的赤猿,惱怒,痛恨,後悔的心思涌上心頭,恨自己下手晚了一步,不該錯失良機。此時又被人發現了,就算他不逃,那也沒辦法再對他出手。畢竟,蕭然只對鬼冢一族有仇恨,不該牽扯到無辜的人。另外自己傷了他三刀,雖不致死也足夠重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