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感覺到這刀的邪惡,蕭然端詳了一會兒後將手一鬆,本想放下,沒想到它竟如同鏡像一般飄散了。
天吶!這可是電影裡纔會出現的玄幻情節吧?此時竟然活脫脫的展現在蕭然面前。蕭然一時間有些怔,平靜的心砰砰的跳起來。不止是因爲這把奇怪的刀,而是感覺到越來越接近自己身世纔不由自主的變的緊張。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後,小心翼翼的摘下脖子上的水晶項墜,像是做了非常大的決定一般,深深的吸一口氣。讓血滴在上面……
一道道刺眼的紫光從水晶柱迸發出來包裹了整個房間,直耀的人睜不開眼睛。等光芒褪去視線漸漸變的清晰,一個身着輕絲白裙的漂亮女人出現在蕭然面前。
“你還好嗎?孩子。”女人雙脣輕微的顫抖着。她的聲音柔和好聽,蕭然感覺異常親切。
被茫茫的紫色如同幻象的空間包裹着,眼睛能觸及的地方似乎就是盡頭,似乎又非常遙遠,這讓蕭然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聽見對面神秘女人的聲音,蕭然纔將神離的心思收回來,小心的問:“你是……”
女人輕盈的飄到蕭然面前,不管他願不願意便撫摸着蕭然秀氣的臉,眼睛裡充滿喜悅的上下打量着他,並不急於回答蕭然的問題。蕭然沒有拒絕女人的舉動,甚至非常願意接受。在目光觸上蕭然疑惑的眼神後女人終於一字一眼的道:“孩子,我是你的母親。”
聽見這意外的回答,蕭然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心裡翻起滾滾巨浪,一時呆滯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無法言語。他怎麼也沒想過會是這樣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他趕緊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判斷這一切是否真的。
“你是我...母親?”這不是做夢,蕭然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聲音顫顫發抖。
看到兒子這樣的表情,女人充滿了愧疚,作爲母親她沒有盡到任何責任。女人緊緊的摟住蕭然,眼淚順着雙頰滑落下來:“對不起孩子,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對的!她是自己的母親,她剛纔不是說了嗎?一定是的,怪不得會第一眼就覺得她這麼親切…太好了,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終於見到了親生母親,蕭然緊緊的抱着媽媽感受着從沒有過的溫暖…此時滿腦子的激動和疑問統統化作兩行熱淚,再也抑制不住,輕輕的掉落在母親潔白的裙子上…這是蕭然活到這麼大第一次流淚,而這,是母親的懷抱啊!
就這樣過了許久,內心的激動逐漸平復下來。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花,蕭然仔細的端詳着媽媽,他要牢牢地將母親記清楚點,再清楚點。蕭然開心的笑着,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是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
“孩子,你現在的名字叫什麼?”母親溫柔的撫摸着兒子的頭髮。
“蕭然。”
“很善良的名字…”作爲親生父母竟然連姓名都沒給兒子起,女人神色哀莫透露出淡淡的傷感。
母親低下頭,看着微微飄動的裙襬。“蕭然,你不要恨我和你父親,我們迫不得以才這麼做。你一定奇怪爲什麼會這樣見到我。其實,因爲我們的家族遭到滅亡…我想,有些事情你應該瞭解……”
輕輕嘆了口氣,母親嚴肅的看着兒子。她等這一刻等了22年,爲的就是要告訴兒子他應該知道的事情。
“時間有限,所以我只能儘量說的明白些。你雖然一直被壓制着,但應該還是能感覺到與別人的不同。我們的家族夜徹與鬼冢一族都是繼承了魔之血統的種族,憑着強大的力量種族日漸繁盛。夜徹家崇尚和平,鬼冢一族卻有着統治世界的野心。當你父親得知鬼冢的族長想要糾結黑暗力量召喚上古魔神後極力反對,雖然我們都不知道魔神是種怎樣的存在,但夜徹家古老的經書上記載他個性殘暴並且擁有着滅絕天地的黑暗力量。作爲首領你父親不願意看到人間遭此浩劫,努力的試着談判想內部解決此事,卻發現對方只是在拖延糾結黑惡勢力的時間。爲了阻止陰謀得逞你父親不得已率領全族與鬼冢一衆展開了一場關乎未來的生死大戰...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七天!最終因爲鬼冢一族擁有衆多邪惡力量的幫助取得了勝利,夜徹所有的戰士都消失在那場戰鬥中。鬼冢一族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因爲元氣大傷喪失了召喚魔神的能力。鬼冢家族爲了報復闖到我們的領地大開殺戒,所有的人都被殺死了......”母親說到這裡神色黯然,彷彿當日慘不忍睹的情景又出現在眼前一般。
“那時你纔剛出世,所幸他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爲了能讓你躲過這次劫難,我用盡全部的力量在你身上施加封印;並在吊墜上寫入我的精神力量,這也是我們能相見的原因。最後借用秘術天召之門纔將你送到了外界......現在你的封印解開鬼氣也解放了,夜徹一族的血液會喚醒你的身體…但是,蕭然…這也意味着你以後將會十分危險,尤其是鬼冢一族你必須特別小心!你必須控制你的鬼氣將它隱藏起來才能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關切的看着蕭然,母親似乎對未來充滿擔心。她不能陪着兒子走以後的路,更不知道將來會有怎樣坎坷的事情在等着他,母親只能在此時此刻交兒子一些保護自己的方法。
蕭然此時腦中一片混亂,難道母親也死了嗎?他說不出話,只是努力的理解着這些甚至荒謬的話,可這些事情,是出自母親的嘴中啊!
等她看到兒子認真的點點頭後嘆了口氣,繼續道:“蕭然,你的紫晶吊墜可以開啓天召之門,它有穿越空間的力量!你只需用心與它交流。這是我們家族的秘器,不過使用它也伴隨着相當大的風險,如果沒有足夠的駕馭能力也許會被反噬!所以你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輕易使用!你記着,蕭然,一定要活着!嵐鎮的深山裡有一條河叫洛河,那有一個瀑布,瀑布裡面是夜徹一族的密室,你去那裡可以知道更多的事……”
“我的力量快用完了。孩子,對不起!不要怪我和你父親...讓我再看看你吧。”
蕭然明白母親的意思,她要離開了...怎麼會這樣?纔剛剛見到親生母親還沒來得及好好說會兒話居然就要分別?!積蓄了多年的情感還沒釋放就被瓦解,任誰都無法接受這麼殘酷的事情。一向冷靜的蕭然聽到母親就要走了,內心一股熱浪翻滾隨即涌上眼眶。
他努力的忍着灼熱的淚水不流落下來。既然母親要走,一定要讓她放心的離開,她爲了自己已經等了二十幾年,絕不能在離開的時候還帶着牽掛!
蕭然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潔白的牙齒顯得格外好看。這笑容卻飽含着多少苦澀、理解、失望、留戀、無奈...但面對母親的時候都變爲發自內心的一笑。
“母親,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着…如果見到父親,希望你告訴他,我愛你們!”
這個世界是現實的,現實卻是殘酷的。這個道理從有生命的時候就被註定了。真正的堅強就是當沒法逃避的時候選擇向前。
母親注入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聽完兒子的話母親欣慰的點點頭,真心的爲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感到驕傲。
將兒子擁入懷中,母親的身體慢慢的淡化在這茫茫的世界裡。她是笑着離開的,她等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放心的去了。
一切恢復到平靜。夜已經深了,周文遠仍然沒有回來。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母親的身影和她說過的那些話,蕭然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見到母親卻又這麼匆匆忙忙的失去,得失竟然出人意料的兒戲!這的確讓人難以接受,或者說這是一件極爲折磨人的事情。蕭然感到頭疼難忍,這一切是真的嗎?以後再也見不到母親了嗎?蕭然的淚水順着眼角滑落在枕邊,他什麼都不想去想,這麼多事情他還無法全部接受......鬼冢,滅自己全族嗎?
良久,蕭然打開燈,從周文遠牀上拾起半包煙抽了起來。他是不抽菸的,只是除了抽菸蕭然也不知道怎麼打發這淒涼的夜。等半包煙都抽完了蕭然還是這麼坐着,一直坐到了天亮…
宿舍的門突然開了,周文遠神采奕奕的走了進來,一進屋見蕭然一大早就坐在凳子上,地上還散着十幾個菸頭。周文遠奇怪的問道:“你抽菸了?”周文遠和蕭然住了這麼久,知道他是不會吸菸的。“嗯。不好意思,一會兒我去買一包。”蕭然見有人進來,將雜亂的思緒匆匆整理一下,臉上還是一往的平靜。
“呵呵,不就一包煙嗎,你可別挖苦我,抽就抽了。倒是你,沒什麼事吧?”周文遠一臉關切的看着蕭然。雖然他和蕭然關係不是特別好,但是也是萬萬不想蕭然遇到什麼麻煩。
蕭然心中一暖,他瞬間粗略的算了算,原來自己除了養父養母以外已經沒有親人了,在倍感孤獨的時候能聽到周文遠關心的問候,蕭然真的很感動,會心的一笑:“謝謝你,我沒事,不必擔心。”
周文遠也看得出蕭然一定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光憑這一地的菸頭就不難猜出。他擔憂的看一眼蕭然,也不再說什麼。彼此呆了這麼久互相的性格還是很清楚的,既然不想說那自己說再多也毫無用處。
坐了一宿,蕭然腿都有些麻了,他想出去走走透透氣又怕周文遠擔心,於是故意裝出很開朗的樣子道:“我去吃早飯了,要不要給你帶點回來?”周文遠看他這樣子,總比呆在宿舍裡發悶強。樂呵呵的拍拍肚子,他早就跟他那個喜歡的不得了的女朋友吃過了。
“嘿!不用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