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流涌動
（上）
“什麼？虎牢關破了，阿布將軍死了？”
是夜，西京丞相府議事廳燈火通明，一個腦滿腸肥絡腮鬍須的中年大漢從太師椅上猛然彈了起來，就是一陣大呼小叫。
“絕不可能！阿布乃是我的愛將，有萬夫不當之勇，一騎當千之能，怎麼會……”
此時，驚慌失態的老男人、正是西京城主，當朝丞相卓大人。
“誰有退敵之策？”
卓大人又是一聲喝問。
“……”
臺下一班文臣武將，要說陰謀詭計貪腐搜刮個個都是行家裡手，但真要帶兵出征，都成了縮頭烏龜，一個一個噤若寒蟬，不敢妄言。
“丞相，要不……我們投降，可好？也許可以保全性……”
終於有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臣顫顫巍巍地上前一步進言。
“投降？投降！你去死！”
老臣話還沒說完，卓大人就又是呲牙咧嘴地叫起來，先是一腳把這老頭子踹翻，接着拔出佩劍就砍斷了他的脖子。
“都滾出去！滾！”
已經被那翻滾在地血淋淋的人頭嚇得心驚肉跳，又聽得卓大人這一番歇斯底里的咆哮，衆人就好像綿羊遇到了餓狼，爭先恐後奪門而出。
“呼……呼……”
偌大的議事廳只剩下卓大人一個人，哆哆嗦嗦站在臺前，使勁兒喘着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又一層油膩的冷汗。
“怎麼辦……怎麼辦……”
極度的恐慌透支了卓大人臃腫的身體裡所剩無幾的體力，他終於支持不住，肥大的屁股一沉，癱坐在地上。
“呵呵……”
“誰！”
一聲女性尖銳的訕笑突然迴盪在頭頂，把心煩意亂的卓大人嚇得一個冷戰。他一把又抓起還在滴血的寶劍，瞪着一對兒充滿血絲的大小眼，環視相府議事廳。
“丞相大人，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居然連我也不認識了！”
一個高挑玲瓏的身形飄然而至，瞬間逼到了卓大人的進前。
“我是阿布啊，曾經爲你出生入死浴血疆場殺人無數助你登上權力頂峰的將軍呢……”
“不……不可能！阿布……已經死了！何況，他……他不是女兒身……”
儘管舉手投足之間是無比熟悉，但任誰絕不敢相信眼前這一位妖媚的少婦便是阿布。恐懼與疑慮的重壓之下，卓大人只覺舌根發僵，說話也是吞吞吐吐。
“呦呦呦……丞相大人都完全不瞭解阿布，真是辜負了阿布對您的一片赤膽忠心。還好，我已經另尋如意之人。而你的人頭正好作爲見面禮！”
“大膽！衛士何在，快將這刺客擒殺！”
卓大人也算是見得一些大場面，一骨碌起身，後退兩步緊握寶劍對着門外就是大叫。
“卓大人，別白費氣力了。你的文臣武將一共二十三人，相府精甲侍衛一百五十人，就算來回殺他們三次，對我阿布也不過是一柱香的功夫。”
“卓大人，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說話間，阿布眼中閃出一道冷光。再看，卓大人的心口，已經被猛將一拳洞穿。
“你的新主子……是誰……”
卓大人拼出最後一口氣，掙扎着問道。
“別管是誰，總是比你這一身肥肉，帥氣一千倍！”
阿布眉間一挑，咬住銀牙，拳鋒一閃，就又爆開一團氣勁，把卓大人肥碩的身體轟成一灘肉泥。
（下）
“氣死我了！”
西京不愧爲帝都，縱然已是深夜，商業街上仍舊燈紅酒綠。
卓大人被神秘刺客刺殺，西京羣龍無首，那些趨炎附勢的官僚，本來就沒有什麼真才實學，只是自求保全，忙不迭就獻城投降。所以，北都東城聯軍兵不血刃，就攻入了西京主城。
入城之後，小滿嚴明軍紀，秋毫無犯，更派出精兵，專門護衛皇室安全，同時發出快騎，分別向北都袁大人和東城陶大人通報軍情。
一切安排停當，出生入死的少年少女才忙裡偷閒，能夠在西京的大街上轉一轉，領略一下帝都的繁華和榮耀。
此時，走在最前的，正是小翼。這傲嬌蘿莉揣着手，撅着小嘴兒，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師兄，都怪你！那日與阿布對決，你居然把暈倒的我藏在了石頭縫兒裡，這才錯過了讓我一展身手的機會！”
“師妹，你別生氣啦！我也是無奈之舉……”
小玄苦着臉跟在小翼身後，苦口婆心地解釋。
“小翼妹妹，戰場險惡，又情況緊急，小玄哥哥也是爲了保護你，這才把你藏身起來的。”
羽兒見小玄實在窘迫，也是緊趕兩步，拉住了傲嬌蘿莉的小手，給少年幫腔。
“羽兒姐，我也不會真的生氣啦！這次大勝，羽兒姐功勞最大，我爲姐姐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話間，小翼瞬間就換了臉色，對着羽兒笑得滿面春光。
“好啦！爲了補償我，小玄哥哥你把你這個月的餉銀給我，我要全花光！”
還沒等小玄反應過來，小翼已經伸手從少年懷裡扯走了錢袋，一閃身就鑽進了貨攤之中。
“這……”
提起之前合戰阿布，羽兒卻是有些糾結了。這一次戰鬥，有了太多的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喝下人血，莫名其妙爆發力量，莫名其妙阿布消失，莫名其妙被小玄表白……
羽兒想不到應對的話，偷眼看了看身前的小玄，臉頰不由發燒。
“小滿……怎麼沒來？”
“呃……他還有一些軍務要處理……”
只剩下羽兒與小玄兩個人，少男少女爲了避免尷尬有話沒話地聊起來。
“小玄哥哥，我身體的情況，小滿哥哥與你是不是都知道？”
“嗯……”
對着羽兒清澈的眼睛，小玄無法隱瞞。
“鬼山偷襲紅巾軍屍兵工場時，羽兒就曾異化，那樣子……好像地獄惡鬼一般。”
“小滿心疼羽兒，他不想羽兒異變，覺得會傷害羽兒。所以，他想保護好羽兒，不再落入險境……”
“嗯……那小玄哥哥怎麼想？”
羽兒聽着小玄的回覆，眨了眨眼睛，神情若有所思。
“我嗎……我的想法與小滿不同，我覺得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羽兒體內的神秘力量，如果能找到起源，必能獲得控制的方法，羽兒會越發強大，不但可以保護自己，還可能這天下做更多的事……”
說起自己心底的想法，小玄的表情也嚴肅了很多。
“所以，小玄纔會在對戰華英合戰阿布時，給我幫助，來誘發我的潛力。可是，小玄哥哥不怕我失控嗎……”
“不怕，我總是認爲羽兒天性善良，絕不會傷害無辜之人……這個想法，是不是有些天真了？”
對着羽兒再追問，小玄的回答失了一股子底氣。
少年不是不確定自己的心意，而是不確定眼前的少女能否認可自己的心意。
“小玄哥哥，謝謝你……”
羽兒低聲喃喃道，少女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局促的少年。
“……”
不遠處的街角，正有另一位黑衣少年用火辣的目光注視着相擁在一起羽兒與小玄。
兩人溫情的舉動，對他卻好像一把尖刀插在心口。
這位少年，便是羽兒的未婚夫，北都官軍校尉，聯軍主將——小滿。
（第二十五章 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