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不,現在應該叫它喪主纔是,它的陰氣像是瞬間膨脹了一樣,同我們的精神力幾乎相當,若是我們沒了創世之玉的話,估計現在也被他制服了。
我從未知道,也沒想過,月蝕之夜裡他真的會強大這麼多。縱觀我們現在的場景,就是我們十人緊緊將它包圍住,畢竟這是強盛時期的喪主,我們並沒浪費精神力對付其他喪屍,可這也是建立在其他喪屍在喪主的控制下沒向我們進攻的基礎下,若是它突然發瘋,號令起其他喪屍的話……
果然,果不其然,深恨我的烏鴉嘴。喪主隨意拂了拂衣袖,便見其他原本停住的喪屍動了起來。
“他媽的!”英祁暗咒了一句,額上已滲出點點汗跡。
“陰險的傢伙!”顧瀟也忍不住接了句。
我們的精神力很不穩,尤其是在外界還有打擾的時候,此時我見其他九個摧毀者都已經有絲絲波動了。
子禎掃了後面一眼,清晰的下令:“曉洋,莫然,顧瀟,英祁,收起精神力,退出,專心後面。”我們幾人瞬間集中起注意力,將他們離開的幾人的空間補上。
喪主深黑的斗篷下一雙看不大清楚的手,目標很明確的指向我們,嘴角似笑非笑:“穆子禎,徐一,創世之玉今日終於要易主了,它一定很開心!”
“呸,你個變態!”文茜直甩了一句,爽了一下。
喪主卻沒甚反應,只淡定地望了一下陰沉的天空,黑雲大塊大塊的密佈着,看不見月光,月蝕已然開始了。
我尚未搞懂他下一步的動作,卻聽見子禎大喊了一句:“小心!”條件反射地望向喪主,它舉起的手一絲陰氣撲向文茜,我的心顫了顫,忙向文茜伸出手想拉她過來,眼角同時掃見子禎朝我們這邊撲來。
十個摧毀者,守八個方位,四個暫離,剩下四個隔得越遠。就在我們同時撲向文茜的時候,我們本支持着的精神力瞬間瓦解。
我還未來得及思考前因後果,卻見那本是撲向文茜的陰氣夾雜這強大的風,生生拐了個彎,向着收勢不及的我同子禎捲來。
本就不亮的禁地頓時沒了光芒,就像是墜入了地獄一般。我只聽見在我失去方向的時候,耳邊其他人的竭力呼喚,“徐一子禎——”,喊什麼喊,還沒死呢!
四周都是灰濛濛的一片,沒有其他東西,就像混沌初開的天地,沒有其他的顏色。在這樣幽閉的空間裡,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顏色,最容易摧毀人的神志。
沒等我適應過來這種狀態,前方的景象忽然一變,纏繞的雲霧上悠悠地飄着一個巨大的圓臺,深黑的,沒花紋的,我的心狠狠地晃了晃,這場景,這場景,是何等的熟悉!
果然,就像在夢中一樣,圓臺上的幾個身影,一身白衫的子禎,深黑斗篷的喪主,還有一個,我只見過一面的娃娃臉,在我們被那陰氣捲入這裡時,似是有那麼一個身影撲了進來,難道就是他?我看見了他手中的火靈玉,頓時明白了,是火靈將他引來的。
但有了火靈之主,卻沒能使我的心放下來,正因此時我同那個夢一樣,不能靠近圓臺,像是被什麼禁錮住了,我試着掙扎,卻發現我的精神力被抽調一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聽不見圓臺上的他們說了些什麼,只是看見他們嘴角微動了幾下,子禎便同娃娃臉一起將三塊玉合在了一起,而喪主也從腹中鼓起了一團氣,嘴中喃喃着些什麼。
我清楚地看見,從子禎身上爆發出的能量,銀色的光芒,和娃娃臉身上的金芒交映着,照亮了整個似虛非虛的空間。
兩塊創世之玉同一塊火靈玉的首次合三爲一,威力並不是平日裡的使用可比,但我知道的是,無論怎樣的玉,也不可能讓子禎身上多出那麼多的能量來,何況剛纔在禁地裡的那番消耗。
好像有什麼要從心中跳出,又好像有什麼真相要涌上來,可是我沒時間、也沒這個心思去想了。
過度的精神力從一個人的身體裡爆發出來,雖然實力可觀,但對人體的損害也可想而知。是誰在喊:“不要”。是我還是……
我知道,無論喪主此番做出什麼努力,已是無用功了。
我也知道,無論我此時怎樣呼喊,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圓臺上,好像真的有什麼倒下了。
金銀的亮色衝破了這個空間,就像是破殼一樣,我們身邊的場景,已然回到了禁地裡。
我無力的望了望天空,月亮已經出來了,有什麼一滴,滑落在溼濡的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