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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爆炸突襲(二)

第八章 爆炸突襲(二)

五點三十五分,救護車和消防車先後來到,隨後來的是蜂擁而至的報社媒體記者。

部分傷者被擡上車輛進行救治,所幸的是大部分傷者都是輕傷,最嚴重的是被車頂蓋砸到的一個過路人。

雨水的到來也幫助消防車進行了撲救工作,交通隊的警員正在處理着因爲受爆炸影響而造成的車輛摩擦和碰撞,更多的警員則被分派到周圍的樹叢、噴泉、建築物、住宅區蒐集屍體的碎塊,爭取還死者一個全屍。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除了韓慕丞冷着面孔對着一個個舌尖口快、伶牙俐齒的記者。

“韓隊長,我是墨丘晚報的記者。請您描述一下爆炸的真實發生經過好嗎?警方目前有無線索或證據?”

“你好,韓隊長,我是今晨報的記者。我想問一下,這次爆炸案是自殺還是他殺?有沒有可能是****對**和社會的威懾呢?”

“如果是他殺,請問作案動機是什麼?警方目前有無嫌疑犯呢?”

“請您說一下這件案件……”

“請問警方……”

韓慕丞擠着眉頭,伸出雙手示意一衆記者聽他說話:“對不起,案件還在偵破中,暫時無可奉告。”他示意一旁一個對着屍體拍照的記者,“還有,請媒體朋友尊重死者,請勿騷擾羣衆。案件偵破後自會對社會公佈,謝謝。”

說完他穿上雨衣,回到事故現場繼續勘查現場,媒體只好轉向圍觀羣衆去搜集情報。

負責現場筆錄的陳風過來跟韓慕丞彙報工作:“頭兒,最先報案的是小區崗亭的保安,他證實了死者正是這個小區的業主,名字叫秦柳如。”

陳風摸一把臉上的雨水,接着說:“爆炸發生的太突然了,再加上天黑又是下班高峰期,好多人都沒留意到爆炸前的景象,只能去調取小區物業監控。”他提着一個袋子,袋子裡有紅色的、黏糊糊的一團東西,“估計這是死者的腸子,剛纔掛在那邊的五樓窗戶上。地上的血肉招來了野貓,幸虧發現及時,要不然死者身上非給撓幾下。”

墨丘市民風淳樸,治安一向良好,會是恐怖組織報復性殺害?還是自殺?意外?

這時,餘凱拿着一個證物袋過來,“頭兒,看這個!”

韓慕丞接過來,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雨水瓢潑,沖刷着鮮血、碎肉,混合着泥土,衝擊着每個人的感官,韓慕丞打了個冷顫,是什麼人能對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是韓慕丞的疑惑,也是林玉墨的疑惑。

林玉墨看着警察把那個女人的半截屍體放進藍色的大袋子裡運走,腦子裡出現一個奇怪的念頭:那隻在鬼堂堂被軋死的黑貓來報仇了。

同樣的上半身完整,下半身血肉模糊,不同的是黑貓有同伴的護送,而她卻還要一個人呆在冷冰冰的袋子裡。

勘查工作艱難但還算順利的進行完畢了,韓慕丞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男青年爲女生撐着傘,儘管有半個肩膀都溼透了,可是注意力完全放在女生身上,臉上是擔心之情;女生揹着一個軍綠帆布包着的畫板,臉上有淡淡的哀傷,怔怔望着剛纔擺放屍體的地方出神。

他輕咳一聲,問道:“你們說下午曾經見過死者?”見二人點頭,接着問:“方不方便回警局做一下筆錄?”

曲炎看了眼林玉墨,二人點點頭跟韓慕丞坐上了警車。

這次的爆炸事故震動了整個警局,局長立刻做出指示成立“8•13爆炸案”專案組進行案件的偵查,專案組由刑警支隊、交警支隊和治安支隊中的精英組成,特警支隊和巡警支隊等其他單位隨時待命聽候號令給予支援;刑警支隊隊長韓慕丞爲專案組組長,交警支隊隊長郭志遠和治安支隊隊長曹亞軍爲專案組副組長,刑警支隊技術科法醫趙瑩、刑警隊員餘凱、陳風等其餘數人爲專案組專員。

八月十三日,晚六點十七分,墨丘市警局大樓三層。

大雨已經下了半個多小時,距離爆炸發生案已過去了將近五十分鐘。

韓慕丞從會議室出來,拿起辦公桌上的冰鎮飲料舒緩剛纔緊張壓抑地情緒。他走到外間正好看到隊員陳風對剛纔的男青年做完了筆錄,另一個女生則坐在一旁,從畫板上夾着的畫紙中抽出一張遞給陳風。

衆人湊上去,只見白紙上是一幅素描寫實風景圖,這幅圖是從高處取景,畫出了天空中咆哮的烏雲以及暴雨來臨前寂靜的街道和殘破的房屋。

韓慕丞眼眸一閃,他指着畫紙中一個微小的身影——那是一個女人的速寫,因爲跟旁邊的樹蔭相連,所以不仔細看不容易察覺到——他還留意到了女人的長卷發和身上斜肩連衣裙,與死者一模一樣。

曲炎點頭道:“就是她。”

“能確定嗎?”

林玉墨回憶道:“下午的時候,我和曲炎去鬼堂堂路口取景,見到過這個女人。因爲她很漂亮所以印象特別深刻,而且注意過她不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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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與你同伴說的一樣,還能回憶到別的嗎?比方說打電話、與人接觸等一些細節。”韓慕丞放下陳風遞給他的記錄本,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味口香糖遞給一旁坐着的林玉墨,他感覺到這個女生好像有話要說。

林玉墨接過口香糖,衝韓慕丞感激地笑笑。從剛纔看到屍體和爆炸的慘狀後,她的胃裡就一直噁心,這個口香糖正好可以壓制嘔吐的感覺。而且她的腦子裡有許多紛亂的畫面像過電影一樣一幕幕呈現,她急於將它們表述出來。

她抿抿嘴脣,擡頭對韓慕丞說:“我可以畫下來嗎?”

韓慕丞拖過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期待地說:“當然了。”

只見林玉墨擺好畫紙,閉着眼睛想了一會兒,手中的素描筆快速地在白紙上飛舞,一會兒工夫就把幾個場景簡明扼要地勾畫了出來。

第一幅圖是林玉墨和曲炎二人剛到鬼堂堂的景象。圖中的景物分明,並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只是旁邊的一輛轎車更加立體和鮮明,轎車的樣子正是事故車輛。

第二幅圖是剛纔林玉墨遞給陳風的那幅圖,衆人第一次看到了女人的身影。

第三幅圖有了變化,女人向東走了幾步,立在了一棟筒子樓中央。

第四幅圖是一張近景,從視線看正好是二人從公寓下來,看到了女人鑽身進入車裡。

最後一幅圖又變成一張遠景,車輛向馬路遠處駛去,路中央有一隻被碾壓的貓。

幾人正在專心致志地看圖畫裡的線索,正好聽到一陣手機鈴聲。

曲炎看着來電號碼對韓慕丞示意去一旁接聽電話,一會兒見他回來歉意說道:“警官,我們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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