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程磊自“討論劇本”事件後,就沒有再邀請鍾靈秀單獨活動過。
鍾靈秀慌亂了幾天後,也漸漸進入到狀態中, 演起戲來不說得心應手, 但起碼能做到比程磊捱罵少, 這點就夠她自豪好一陣子了。
萬衆期待, 也是某人厭惡的吻戲終於要到了。
因着是第一次拍吻戲, 鍾靈秀特意跑去旁邊刷了個牙,程磊本來不想刷的,見鍾靈秀如此鄭重其事, 也拿了個水杯到另一邊刷了起來。
刷完牙後,鍾靈秀聽到一道詭異的窸窸窣窣聲, 擡起頭往前看去。
李浩然靠在牆邊, 衝她招了招手。
鍾靈秀轉頭一看, 工作人員還沒有完全就位,便小跑了過去, 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在這啊,不去幫......”
兩瓣溫熱的嘴脣將她的話塞回了肚子裡,一條靈活的舌頭趁着她還沒回過神來時趁機攻城掠地。
在她反應過來後,脣上卻是一空,讓她一顆被擡高的心無處安放。
“你幹什麼呢?”她捂住嘴, 無法置信地看着李浩然。
李浩然笑得燦爛, 雙眼如月牙彎彎。
“我也刷了牙的, 就當是提前給你預熱, 去吧!”
鍾靈秀恍惚地走了回去, 有些不理解自己明明被強吻了,爲什麼不覺得厭惡, 反倒是心跳得飛快。
程磊好笑的看着她,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般道:“我知道這是你的初吻,你放輕鬆跟着我的動作就好。”
鍾靈秀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自己的初吻剛剛被人奪走了,而且忘記漱口,所以如果他親下來的話,其實算是跟李浩然間接接吻了?
一想到這,她竟然笑了起來,落進程磊眼中,倒像是在嘲笑他剛纔那番話似的。
李浩然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從李學涯懷中抱走了那隻橘貓。
旁邊的工作人員皺眉道:“別亂動李導的貓!”
李學涯瞥了他一眼,眷戀地看着橘貓,但是卻沒伸手,而是清了清嗓子道:“那個......這場戲,試試看借位吧。”
工作人員有些訝異,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誰不知道李導除了牀戲以外拍任何戲都崇尚真槍實彈,這才只是一個吻戲而已,竟然就要借位?
李浩然滿意地伸出手,將橘貓放回了李學涯的懷裡。
程磊和鍾靈秀在接到消息時也很愕然,不過愕然之後,鍾靈秀是開心,程磊卻是不爽。
他瞥了鍾靈秀一眼,幽幽地道:“你不會是李導的親戚吧?”
鍾靈秀“噗呲”一聲,摩拳擦掌道:“認真點,別開玩笑了,耽誤時間。”
程磊氣悶到連笑容都擠不出,咬牙看着鍾靈秀,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不就是不用跟他拍吻戲了嗎?有必要這麼開心嗎?
開拍之後,程磊因着心裡存着氣,故意若有似無地要碰到鍾靈秀的嘴脣,嚇得她頻頻NG。
李學涯氣得在橘貓背上狠狠地擼了一把,訓道:“鍾靈秀!他是你喜歡的男人,不是強|奸|犯!不要擺出一副被迫的樣子!”
鍾靈秀尷尬的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李浩然看出了程磊的故意,突然在李學涯背後道:“我準備帶狗蛋去配種。”
李學涯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喜道:“到時候生的小貓都給我吧!”
“呵呵。”
迴應他的只有李浩然意味不明的輕笑聲。
李學涯對這小子的心思一清二楚,捏了捏橘貓的肉墊,咬牙道:“換成親額頭!”
工作人員鬆了口氣,親額頭比借位好拍多了,起碼是真親,雖然有些太清水了些。
程磊接到這個消息後臉色更難看,彷彿被所有人質疑了吻技一般。
鍾靈秀見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若有所思地道:“李導大概是察覺出我們都沒經驗來了,換成親額頭就沒什麼難度了,加油!”
被“加油”的程磊用心中憋着的那口氣,拍了一條就過了。
結束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像是拍完了一場牀戲似的。
吃晚飯時,李浩然突然一屁股坐在鍾靈秀身邊。
特意迴避他的鐘靈秀拿起盒飯就想走,卻沒想到李浩然輕飄飄地道:“沒位置了。”
鍾靈秀擡頭一看,果然沒有了一個空位,她身邊這個位置簡直像是特意爲李浩然留的一樣。
李浩然見鍾靈秀又坐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壓低聲音道:“要不我特意最後一個入座呢?”
鍾靈秀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只好默默埋頭吃飯。
“我這回差點就死了。”
吃到最後,李浩然才終於再次開了口。
鍾靈秀只當這是他故意逗自己說話開的玩笑,便沒有作聲。
李浩然見她轉身便走,忙追了上去,撈起自己的袖子,聲音中帶了些委屈:“我沒騙你呀,你瞧這傷。”
鍾靈秀的視線忍不住往那些青紫色的痕跡上望去,見有些傷痕甚至都翻出了肉來,震驚地道:“你去幹什麼了?看醫生了嗎?”
見她的注意力終於放在了自己身上,李浩然滿意的放下袖子,但卻顧左右而言他:“你填的哪個學校啊?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學了吧?”
鍾靈秀憤憤地拉住他的手,拖着他朝小診所走去。
李浩然看着她的後腦勺,伸手想揉,但又怕她鬆開手,只好揉了揉自己的頭,笑眼彎彎。
診所的醫生幫李浩然的傷口上完藥後,感慨地道:“下手的人可真狠,這是想要你的命啊!”
鍾靈秀看了他一眼,終於明白他那句話不是開玩笑了,但又有些不解,他小小年紀,哪兒招來的這麼大的仇人?
李浩然注意到她的視線,不滿地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鍾靈秀愣了愣,想起他剛纔的問話,沉默了一會才答道:“填的影視學院,9月1號開學,那個時候差不多把我的戲份都拍完了。”
說完,她覺得該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便問道:“你這傷怎麼回事啊?”
李浩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輕笑道:“苦肉計唄,要想得到點什麼,總得付出些代價。”
鍾靈秀不能理解什麼東西需要用自己的身體當作代價來換,皺眉道:“以後別這樣了。”
李浩然眼中一亮,笑道:“你關心我?”
鍾靈秀給了他一個白眼,指着他的胸口道:“你這條命可是我救的,要是放在古代那可就是我的了,還不允許我讓你不要傷害‘我的’身體嗎?”
醫生看了兩人一眼,實在不理解現在的小年輕說話爲什麼要繞這麼一大個圈子,於是果斷開口道:“好了好了,你就是關心他,他就是想讓你關心他,皆大歡喜,趕緊親親熱熱的牽手回家吧!”
鍾靈秀見醫生拆了自己的臺,也不好意思說什麼,見李浩然將手掌攤開在自己面前,冷哼一聲,塞了一把錢放進他手心裡,轉身走了。
李浩然手上抓了個空,將錢交給醫生後,趕緊跑了出去追她。
“你還在生氣啊?氣我親你?”
鍾靈秀沒答話,因爲她正在看電子屏上出現的字。
『任務:解救酒店A888號房的裸體女,獲取一滴新鮮血液』
『任務成功:獎勵宿主松鼠桂魚技能』
『任務失敗:抹殺宿主』
『倒計時:600s』
裸體女?哇,現在真是越玩越大了,在房間裡的裸體女意味着什麼,鍾靈秀十分清楚。
見她臉色難看,李浩然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緩緩道:“是我錯了,不該沒過問你的意見就......”
“跟我走!”
鍾靈秀突然打斷他的話,拉起他的手就往酒店跑。
李浩然樂了,嘴上雖然說着“慢點,慢點”,但腳底卻跟抹油一般跑得飛快。
在經過鍾靈秀時,他眨了眨眼睛,曖昧地道:“原來你是想更進一步,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啊!”
鍾靈秀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手從李浩然的傷口上收回,威脅似的道:“再胡言亂語我就掐死你,老實點,有要事!”
見她眼底確有焦急之色,李浩然收斂起笑意,乖乖點頭,跟在她身後。
兩人狂奔進酒店,鍾靈秀隨便拉了個工作人員,問道:“A888在哪裡?”
工作人員遲疑地打量了她一會,搖頭道:“小姐,不好意思,A888現在已經有客人入住了,如果您是客人的朋友,請打電話向他諮詢。”
見鍾靈秀還想再說什麼,李浩然突然笑道:“都說了總統套房肯定有人住了的,我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一把攬住鍾靈秀的肩膀,將她往電梯處拉去。
鍾靈秀掙脫開李浩然的束縛,見他直接按下最高層的電梯,怒道:“你幹什麼啊?我真的有事!”
李浩然突然俯身將她壓在電梯上,臉上是難得的認真神色,緩緩道:“我知道你有事,讓工作人員起疑會壞了你的事,跟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