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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重生2003

49.重生2003

週一和肖薇、文婷婷一起去上學, 兩個人嘀嘀咕咕一直在說童琴的事情。

“我聽我奶奶說,琴嬸和那男的,沒真搞上牀, 是那個啥的。”

肖薇蹭在文婷婷身邊, 兩個人並排騎車, 聽到文婷婷意有所指的話, 下意識又近了些, 兩個人車頭差點撞一起。肖薇扶穩離遠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好奇道。

“哪個啥?”

文婷婷蔑了水玖月一眼,洋洋得意道。

“就是用嘴,用嘴你知道吧?”

肖薇茫然地啊了一聲。文婷婷見她真不懂, 急了,粗糙的話一下子全崩了出來。

“就那個男的不是戳的那裡, 而是捅的嘴!”

肖薇腦子嗡了下, 隨後燒紅了臉。

“你你、你怎麼說這個話!”

文婷婷眉一皺, 不高興了。

“你什麼意思?我什麼話都告訴你,你這什麼態度?”

肖薇立刻小聲地道歉, 說自己只是太驚訝了。

水玖月沉默地掃了他們一眼,沒吭聲。

眼看着就要進校門了,文婷婷忽然炮筒對準水玖月開了起來。

“你是不是昨天也跟那個宗老師出去搞了?我奶奶說看見你半夜纔回來!”

水玖月眼神一厲,雖然很快淡了下去,還是將文婷婷嚇了一跳了。

文婷婷惱羞成怒, 憤恨道。

“敢做不敢說, 沒出息的孬種!”

水玖月實在不懂文婷婷的腦回路, 本來懶得搭理, 可看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正義模樣, 氣笑了。

“我真是不明白,你奶奶一邊跟別人說, 我們家小婷從小不關心這些腌臢事兒,一邊又背地裡什麼亂七八糟都跟你瞎說。”

說完也不等肖薇,直接拎着書包上樓了。

文婷婷氣急敗壞,正要再罵水玖月兩句,就被肖薇拉了拉袖子。

“你幹什麼老拽我!”

肖薇紅着臉,用眼神示意文婷婷看旁邊。

……旁邊宗昊越拿着水杯靜靜地看着她們。

文婷婷眼一瞪,直剌剌道。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

肖薇驚訝得張大了嘴,文婷婷懟完宗昊越,不敢看他眼若無物的眼神,心裡發着怵,也不敢多待,拽着肖薇的手腕就要上樓。

只不過在樓梯拐角處,她鬼使神差地低頭看了一眼。

宗昊越跟什麼都沒聽到一樣,轉身回了辦公室。

文婷婷忽然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她嘴裡嘀咕了一聲“慫樣兒”,腳步慢了下來。

肖薇本來就嫌棄她走得快,這會兒慢了腳步也輕鬆些,她喘着氣兒問她怎麼了。

“你膽子怎麼那麼大,他可是老師,還教你數學呢!”

文婷婷心裡不知道爲何有點不自在,可她嘴上卻呸了一聲。

“什麼老師,他也配?”

肖薇啊了一聲,不解文婷婷的意思,文婷婷像是想通了一樣,直直地看着肖薇,肯定道。

“對,他根本不配當老師!我要讓他當不成老師!”

文婷婷說完就好像已經看到宗昊越被開除學校、趕出星水湖的模樣,而水玖月沒了靠山後又變成任打任罵的小可憐。

文婷婷眉開眼笑起來,甚至上最後一層樓時嘴裡哼着歌兒。

肖薇遲鈍了十幾分鍾,才終於反應過來文婷婷的意思,她震驚地啊了一聲,可惜在朗朗的早讀聲裡,絲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肖薇看了眼水玖月,後者並沒有在早讀,而是在一張紙上塗塗寫寫,她想開口跟水玖月說文婷婷的事情,可是嗓子跟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怎麼也開不了口。

好半天,肖薇想,她是水玖月的朋友,應該告訴水玖月這個事情。

可文婷婷不見得有那個能力真對宗老師怎麼樣,可能只是過過嘴癮,她現在說了反而把小事鬧大了。

乾脆當做不知道吧……

心裡這麼唸叨着,肖薇慢慢又拿起語文課本讀起來。

水玖月全程沒注意到肖薇的糾結,她正在設計宗字。

……她打算在送給宗昊越的紙巾盒上刻一個字,越和昊都顯得有些過於親暱,宗的話,稍顯正式點。

當晚放學的時候,水玖月去竹林找到幾根合適的竹子,她費力氣砍了幾節藏在書包,心裡輕輕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只要偷偷做好,等後天送給宗昊越就好了。

結果事情遠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順利,她一個手工渣渣,根本做不到用竹子制一個紙巾盒。

水玖月愁眉苦臉地坐在小板凳上,整個人都萎靡了。

竹子保存久點,所以她想用竹子做,可現在……難不成真用紙粘一個出來?

正愁着,水存金走了過來,他給自己接了一碗自來水,咕咚咕咚喝了,瞥見水玖月在做什麼,咳了咳,先開口引起水玖月注意道。

“還是小宗心細,給咱們家也裝了水,不然等我走了,你們娘仨在家不得辛苦死。”

水玖月回神,看見水存金又接了碗水,無語道。

“這個水不能直接喝,都跟你說過幾次了。”

水存金嘿嘿笑了兩聲,把碗收在碗櫥裡,蹲過來問水玖月在幹嘛。水玖月猶豫了下,還是告訴他,自己想做一個紙巾盒。

水存金剛開始沒理解紙巾盒是什麼,聽明白之後嗨了一聲。

“那你用這個肯定不行啊!”

水玖月茫然回顧,水存金笑她不懂行。

“你用來放紙的,新鮮竹子怎麼行?再說了,這小竹子,能幹啥?你要做耐用的,就用木板,多爽利!”

水玖月糾結了會兒,還是聽從了水存金的建議。水存金又道。

“不然我給你做個吧!”

水玖月這回不同意了。

“你給我……不然這樣,你做一個,我看着學做一個。”

水存金覺得沒毛病,他出了趟門,回頭拿了幾塊木板回來,又喊水玖月去院子裡。

水存金先把木板鋸好,這纔給水玖月一把錘子和幾根小釘子,一步步教水玖月做紙巾盒。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水玖月自打懂事以來,從沒有和父親離得這麼近過。

而父親,竟然也一直沒有發火。

小錘子敲擊的聲音並不重,一下,一下,又一下,莫名地讓人心裡安穩。

水玖月靜靜地看他做完,有樣學樣地自己也釘了兩下,一不小心把釘子釘拐了。

水存金哎了一聲,從她手裡接過被釘子刺去一小塊的木板,可惜地嘖了兩聲,重新給水玖月拿了兩塊。

“你把這塊板別凳子這兒,對,靠緊了,然後把這塊平放着,頭跟它身子齊平了,一根釘子敲下去,就釘死了。”

水玖月輕輕恩了一聲,就着水存金扶着板,狠狠錘了幾下。

果然就釘好了。

有水存金的幫助,一個紙巾盒很快就做好了,水玖月捧着乾淨利落的盒子,跟水存金道謝。

水存金愣了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跟你爸還說啥謝。”

等水存金走了,水玖月忽然有些難受。

她又不想讓水存金出門了。

不過這也是想想,她心裡知道,水存金這副好樣子,維持不了多久。

九點多的時候,水玖月剛給宗字刻完最後一筆,水聿哲蹦蹦躂躂地跑了進來。

“姐,今天小兔子吃了半根胡蘿蔔,胃口可大了!”

水玖月恩了一聲,就着燈光仔細看了眼,長舒一口氣。

她也是蠢,非得做完再刻,要是稍微有了差池,這個盒子就毀了。

幸好沒出錯。

水聿哲湊過來看她在幹嘛,水玖月捧着紙巾盒給他看。水聿哲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地看了好幾圈,指着字問她。

“這是宗小灣的宗嗎?”

水玖月一囧。

這是宗昊越的宗。

她點了點頭,問他。

“吃過玫瑰花糖了嗎?”

水聿哲搖搖頭。

“沒吃呢,但是我刷過牙了。我和小灣一起刷的。”

又湊過來挽着水玖月的胳膊晃。

“姐,小灣識好多字啊,他今天給我看了他的名字。”

水玖月翹着嘴角笑了笑,把紙巾盒放在桌子最裡面,又拿張紙出來,寫水聿哲的名字。

水聿哲嘻嘻嘻高興起來,好奇地看了好幾眼,也抓着一支筆歪歪扭扭學。

可惜總是寫不好,水聿哲嘴巴一扁,有點想哭。

他剛跟小灣吹牛皮的時候就感覺自己不一定會抓筆,沒想到真不會。

水玖月看他難過的樣子,問他怎麼了。水聿哲扭扭捏捏把放大話的事情說了。

水玖月哭笑不得。

“小灣上過學的,你都沒上過……”

又一頓。

“聿哲,你想不想去上學?”

水聿哲自自然然地回答想。

水玖月想了想,給宗昊越發了一條短信,拜託他幫幫忙。

宗昊越秒回了一個恩字。

水玖月忽然就笑了。

真是……明明早就安排好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回來的時候,水玖月就聽見水聿哲母親說,宗家來了一個老師,聽說是私教,本是來教小灣一個人的,不過小灣說要跟哲哲一起學,就順帶着教哲哲了。

水玖月哭笑不得,當晚就眯着眼睛,用小刻刀摳着縫隙,在紙巾盒底部刻了一個小小的“玖”字。

又翻出一個本子,把今天的事情詳詳細細記錄下來,並訴說了一遍要與宗昊越在一起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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